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游戏入侵:我能将物品带入游戏 > 第384章 师父,我听见百姓在哭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被雨气洇开了大半,但言冽还是逐字辨了出来。

    【门主尸身在昨日,胸口浮现出暗纹,非刀伤非内伤,疑为炼神法。】

    【纹路与我数年前翻看过的唐门古卷中记载中的'镇魂锁'高度吻合。疑似灵台山物件,我回门查证。——笑笑。】

    言冽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是空的。

    镇魂锁。

    这三个字他没见过,但“灵台山”三个字他太熟了。

    言冽把纸条折好,在脑子里把几条线串了一遍。

    要么老门主生前去过灵台山,被人动了手脚。

    要么有人从灵台山取了东西,用在了老门主身上。

    不管哪种,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灵台山。

    他本来就要去那儿找道门功法压煞气,现在唐门的事也绕到了灵台山头上。两条线拧成了一股绳。

    言冽把纸条递回给对面的丫头。

    “这条子你收好,等唐硝回来亲手交给她。”

    丫头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回原来的形状,塞进腰间的布袋里。

    “客人不留底?”

    “不用。”

    记住了就行。言冽的记性从来不是问题。

    丫头点了点头,又把那碗豆花往他面前推了推。

    言冽低头看了一眼。白瓷碗里的豆花还冒着热气,上面浇了一层红油,撒着葱花和炒黄豆。卖相不错。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嫩,滑,辣味正好。

    “手艺不错。”言冽放下勺子,“唐笑笑什么时候回唐门的?”

    丫头摇头。

    “不清楚。笑笑姐三天留下的纸条,人没回来过。”

    “之后没再传过话。”

    “我能去看看掌门的尸身吗?”

    丫头再次摇了摇头。

    “尸身需要硝姑娘或者笑笑姐亲自开启机关才行,我们都不知道位置。”

    言冽点了点头,把碗里剩下的豆花几口吃完,搁下勺子站起来。

    丫头见状,拉开门闩替他开门。

    言冽穿过后厨,经过磨盘和豆腐板,走到前面的铺子。那个裹着布巾的妇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依然擦着那把菜刀。

    “硝姑娘那边的事她会自己处理,铺子照常开,别慌。如果有人来问,什么都没发生过。”言冽说道。

    妇人抬头看了言冽一眼,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言冽见状,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从瓢泼变成了濛濛细雨。镇子主街上依旧空荡荡的,只有檐下的野狗换了个姿势趴着。

    言冽站在门口,把蓑衣的领子往上拢了拢。

    老君宫收徒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灵台山稍微晚个一两天再去也没事,先去唐门看看情况也好。

    毕竟那里也有灵台山的东西,先去唐门探查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总比自己一抹黑的直接朝着灵台山走去要好得多。

    言冽从御兽袋里放出灵羽雀。青灰色的大鸟在细雨中展开翅膀,不满地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

    “别抖了。”言冽翻身上去,拍了拍它的脖子,“往西南,唐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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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

    大宸,老君宫。

    群山之巅,云海翻涌。

    老君宫的主殿群落建在海拔极高的峰脊上,殿宇层叠而上,最底层的八卦台距离山脚足有三千丈。

    松柏夹道的石阶从山脚一路延伸到顶峰,每隔七十二级,便立一尊石雕天尊像。

    此刻,八卦台上正在举行仪式。

    三十六名身着法袍的道士分列两侧,袍上以金丝绣着北斗七星与二十八宿的位置图。

    每人手持一柄桃木令旗,旗面朝向中央祭坛,旗杆尾端插入台面凹槽,严丝合缝。

    祭坛是一座八角石台,高一丈二,八面各刻一卦。

    这时,坛下四角的铜鼎同时起火。

    鼎中的檀香碎末在震动中自行燃起,站在最前排中央位置的一名老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张开。

    火焰缓缓飞入老道手中,落入坛顶的令旗旗杆之上。旗面猛然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仪式结束。

    三十六名道士收令旗,整理法袍,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没有施展身法,而是用自己的一双脚丈量石阶。

    而八卦台到最顶峰的大殿,石阶足足有有三千六百级。

    走了大约一千级之后,走在队伍中间位置的少年忽然偏过头,朝东方看了一眼。

    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修长但不瘦削,肩背舒展,行走时脊椎挺得很直。

    他背上斜插着一柄长剑,简单的木质剑鞘,没有任何特别。

    他的脸很白,五官极精致,睫毛很长,盖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整张脸生得美艳至极。

    要是换一身衣裙,站在人群里,绝对会吸引九成九的目光。

    但他走路的姿态又全然不像女子。四方步迈的端庄大气,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

    少年看向东方,停了两息。

    前面的老道没有回头,但脚步略慢了一拍。

    “怎么了?”

    少年收回视线,继续跟上队伍。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又走了七八级台阶,少年才开口。

    “师父,我听见百姓在哭。”

    老道的脚步没有停。

    队伍里其他几名道士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有人接话。

    少年的声线偏低,不太匹配那张脸。带着一点沙,一点哑,但咬字极清楚。

    老道走了几步,问:“哪边?”

    “西南。”少年顿了一下,“很远,似乎在大乾。”

    老道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天听又精进了。”

    少年摇头。

    “不是天听。是风里带过来的。”

    他抬起手,五指微张,在山风中虚握了一下又松开。

    老道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看少年的脸。

    “你想去?”

    少年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摇头。

    老道转回身去,继续往上走。

    “那就去吧,山河万里,自在随心。”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三清大殿的方向。大殿的飞檐从云层中探出来,琉璃瓦被日光一照,折射出刺眼的金色碎光。

    他低下头,继续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剑鞘里的长剑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嗡鸣。

    像是某种回应。

    又像是某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