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而他刚准备催动内力,尝试一下这门新功法的极限,经脉中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股盘踞在体内的煞气,仿佛被惊醒的凶兽,瞬间暴起。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身前的木桌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

    言冽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看来,寻找内功心法的事情,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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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言冽几乎将自己关在听风小筑。

    除了必要的调息,他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宗门坊市。

    他将之前积累的贡献点挥霍一空,换来了堆积如山的各类药材,几乎塞满了六七个玉佩空间。

    丹药可以暂时压制伤势,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他还需要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换洗的衣物,大量的碎银,还有一些在野外生存可能用到的工具。

    一切准备妥当,在他准备离开坊市时,却被驿站的小二叫住。

    “言师兄,您有几个大包裹到了好几天了。”

    小二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前几日宗门大乱,一直忙着,没来得及通知您。”

    言冽走过去,看着那几个半人高的箱子,有些意外。

    他划开封条,打开箱盖,这些箱子显然价值不菲,竟然也是须弥类的物品,不过里边只有数十立方米。

    一瞬间,浓郁的药香与矿石的灵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满了各种稀有的药材,珍奇的矿石,底下甚至还铺着一层厚厚的金银细软。

    是之前从李振那里坑来的,自己竟然差点忘记了。

    言冽轻笑两声,将这些意外之财尽数收入须弥戒中。

    随后又在坊市逛了一圈,将各类食材调料,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买了一圈。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天清晨。

    洛清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听风小筑的院中。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一袭白衣,手中托着七本用锦缎包裹的册子。

    言冽推门而出,看到那七本册子,便知其来意。

    这些秘籍静静地躺在锦缎上,封皮古朴,隐隐有流光运转,绝非凡品。

    不愧是滕王重工,这份手笔,寻常势力根本拿不出来。

    言冽没有客气,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封面上是两个古篆大字——《春秋》。

    和前世自己熟知的那本不同,而是一本儒家功法。

    并非他所熟知的浩然正气,而是一种更重规矩的内力。

    以身心为纸,以内力为墨,书写自身之规矩,定鼎乾坤之秩序。

    这股力量霸道而严苛,要求修炼者心如铁石,行事分毫不差,最终将一切混乱与无序,都用自身的“规矩”强行抹平。

    言冽只是稍一感应,便觉得体内的焚血镇狱体传来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虽然没有修炼,但言冽福至心灵,瞬间就明白这本功法不仅不会帮自己洗清煞气,还会让自己直接走火入魔。

    言冽摇了摇头,翻开了第二本功法。

    《枯荣禅》。

    佛门功法。

    这门功法不求金刚不坏,不求降妖伏魔,只求一念枯荣,一念生死。

    它将人体看作一个完整的轮回,承认伤痛,接纳衰败,在一次次的枯萎与荣盛之间,勘破虚妄,抵达彼岸。

    修炼出的内力平和坚韧,带着一股看淡生死的寂灭之意。

    但这股力量,太过于被动。

    这和言冽的煞气有着本质的不同,练了也白练。

    他继续翻看。

    第三本,第四本……

    一直到第七本,言冽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最后一本是道家功法,《无为经》。

    这门功法最为玄妙,它不求吐纳天地,不求感悟自然,只求一个“归”字。

    万物生于虚无,亦将归于虚无。

    它修炼出的内力无形无相,能将一切外来的内力,无论是煞气还是灵气,尽数化解,使其回归最本源的无。

    看似完美。

    但这门功法同样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它要求修炼者心境“无为”。

    不争,不抢,顺其自然。

    这对言冽而言,比杀了他还难受,除非让言冽先学一段时间道家经文,不然绝不可能修成。

    而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这些功法,任何一本流传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

    但它们都不是他要走的路。

    他将七本秘籍重新整理好,递还给洛清歌。

    “多谢峰主好意。”

    洛清歌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都不行?”

    “道不同。”

    言冽只说了三个字。

    洛清歌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言冽见状,朝着她拱了拱手。

    “洛峰主,我还是打算下山一趟,去四周看看。”

    “如果实在找不到解决之法,再回来修炼这些功法也不迟。”

    洛清歌终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没有再劝,而是收回秘籍,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言冽站在院中,抬头看向远处连绵的山脉。

    前路未知,生死难料。

    但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