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扎蜈裂的死去,言冽终于收回了白虎圣法。

    但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强提一口气,然而胸腔内却是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但他还不能停下,言冽在胸口大穴点了两下,压下翻腾的气血,随后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那只万足噬天蜈的上方,手中那柄衔尾蛇之齿,毫不犹豫地捅穿了蛊虫的核心。

    而几颗爆炎丹也被他顺势塞进了蛊虫的伤口里。

    他撑不了多久了,现在甚至没有时间去炼化研究这只罕见的六阶蛊虫。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给自己争取疗伤时间。

    轰。

    连环的爆炸在半空中发生,那只凶戾的蛊虫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极致的高温与毁灭中化为飞灰。

    言冽的身影落地,一个踉跄,险些跪倒。

    他没有停歇,目光转向角落里气若游丝的杜猛。

    他一步步走过去,杜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求饶,又似乎想说什么。

    言冽没给他这个机会。

    血色长戟凝聚,一闪而过。

    杜猛的脑袋被瞬间贯穿。

    言冽手腕一转,狂暴的血气在杜猛的颅腔内炸开,将里面的一切都搅成了浆糊。

    随后掏出化尸水,直接撒了上去。

    扎蜈裂的尸体还在熊熊燃烧,化尸水一时半会也无法使用,但本命蛊虫都死了,他应该没什么手段了。

    做完这一切,言冽才终于松懈下来。

    环绕在万兽坪上空的七星镇岳大阵,在失去了他的力量支撑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裂,化作漫天星光消散。

    噗。

    言冽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单膝跪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而这一次的血液却是暗红色的,是精血。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皮肤表面,一个个毛孔正在向外渗出细密的血珠。

    骨头仿佛被一寸寸碾碎,经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烫过。

    这是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极限力量的代价。

    言冽颤抖着手,从系统背包里掏出几只玉瓶,直接拔掉瓶塞,把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地倒进嘴里。

    浓郁的药力在口中化开。

    他立刻盘膝坐下,强行运转青囊经,引导那股药力去修复体内几近崩溃的伤势。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那些被言冽击杀的黑衣教众尸体上,贴在他们后颈处的黑色晶石,忽然齐齐亮起了微弱的幽光。

    一颗。

    两颗。

    数十颗晶石,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缓缓从尸体上悬浮而起。

    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飞向同一个目标。

    扎蜈裂那具被烧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残骸。

    ........

    言冽猛地睁开眼,体内的真气运转一滞。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些晶石精准地嵌入了扎蜈裂的骨骼缝隙之中,骨架上,那些之前被血肉覆盖的秘文,在这一刻被彻底点亮。

    一道道能量回路在骨架上流转,最终汇聚于头骨的位置。

    咔嚓。

    一声轻响。

    扎蜈裂那焦黑的头骨,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形态却与之前那只万足噬天蜈一般无二的蛊虫,从裂缝中缓缓爬了出来。

    它出现后,张开细小的口器,猛地一吸。

    扎蜈裂残骸中蕴含的所有力量,那些晶石提供的能量,甚至连同周围弥漫的血气与怨念,都被它在一瞬间吞噬殆尽。

    这只小小的蛊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体表的颜色由漆黑转为妖异的血红。

    当它将所有能量吞噬完毕后,整个身体已经变得晶莹剔透,仿佛一枚血色的宝石。

    然后,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空间,在它自爆的位置,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那裂口不稳定地扭曲、扩张,最终形成了一道高达四米,宽约五米的传送门。

    门的那一边,是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马蹄声。

    甲胄摩擦声。

    兵刃出鞘声。

    无数的声音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从门的那一头,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