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轻车熟路地到了霍府后门,一个纵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到了自家院子,陈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已经不见了踪影。
言冽也乐得清闲,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了今天最大的收获。
那截宛若活物的千年血龙木,一株霞光流转的千年紫玉灵芝,还有一堆散发着浓郁药气的百年药材。
寻常医师得到这些,多半是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片,用玉盒封存,生怕药性流失分毫。
言冽却不然,并指为刀,直接开启了【血炼】。
他没有直接去切那血龙木。
深吸一口气,青囊真气自丹田流转,顺着手臂汇聚于刀刃之上,薄薄一层青光覆盖了赤色刀锋。
随后,他手腕一抖,短刃并非劈砍,而是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贴着血龙木的表面轻轻刮过。
“嗤啦。”
一层薄如蝉翼的暗红色木屑被均匀地刮了下来,落在事先铺好的白布上,竟还带着一丝温热。
这手法,是他前世处理顶级沉香的手法,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药材的活性。
千年血龙木蕴含的能量极为霸道,若非有青囊真气护持刀刃,寻常金属一接触,便会被其蕴含的火毒之气侵蚀。
接着是那株紫玉灵芝。
言冽将其放入一个石臼,这石臼也是他从刘家库房里顺来的,质地温润,似乎是某种暖玉。
他没有用捣杵,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凝而不散的青色真气,对着石臼中的灵芝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食指所触碰的那一小块灵芝瞬间化作一蓬细腻至极的紫色粉末,在石臼中微微旋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真气碾磨。
既快,又不会损伤灵芝分毫灵性。
处理完这两样主药,剩下的百年药材便简单了许多。
紫河车焙干,血竭研粉,地龙干去土……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不过半个时辰,所有药材都已炮制完毕。
言冽将院中那个用来洗澡的大桶搬进屋内,反复清洗干净,随后开始烧水。
水是后院井里打来的,清冽甘甜。
待到大桶中的水烧至滚沸,他才开始按照君臣佐使的顺序,依次投入药材。
先是那些温补的百年药材,再是霸道的血竭、地龙干。
滚水迅速被染成深褐色,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药气混合着土腥味弥漫开来。
最后,他才将那包暗红色的血龙木木屑与紫色的灵芝粉末,一同倒入桶中。
“轰!”
仿佛一瓢冷水泼进了滚油锅。
整桶药液猛地沸腾起来,颜色瞬间从深褐转为一种仿佛熔岩般的暗红,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紫色霞光。
水面之上,甚至有细微的电弧在跳动。
仅仅是站在桶边,言冽便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言冽脱去衣物,露出精壮而线条流畅的上身。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脚迈入桶中。
“滋啦——”
一声轻响,仿佛生肉落在了滚烫的铁板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烫,而是一种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攒刺血肉的酷刑。
言冽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强忍着剧痛,将整个身体沉入了药液之中。
刹那间,痛苦被放大了千百倍。
霸道的药力化作无数条狂暴的火蛇,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撕扯着他的经脉,炙烤着他的骨骼,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人间炼狱。
但理智死死地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吞象】
言冽心中怒吼,疯狂运转起这门霸道的炼体功法。
丹田之内,气血轰然运转,模拟出远古巨象吞食天地的恐怖意蕴。
一股庞大的吸力自他体内产生,开始主动牵引、吞噬那些狂暴的药力。
同时,丹田深处的青囊真气也自行流转开来,化作一股清凉而坚韧的溪流,守护住他最重要的心脉与丹田,修复着被药力撕裂的经脉。
一吞一补,一刚一柔。
言冽的身体,成了两股极端力量交锋的战场。
他的皮肤一寸寸变得赤红,血管根根凸起,整个人仿佛要被撑爆一般。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被一寸寸敲碎,然后又被强行粘合,血肉在不断地被撕裂、又被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一直被动防御的《吞象》功法,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巨兽,猛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轰!
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瞬间失去了所有抵抗,被一股更为蛮横的力量鲸吞而下,彻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刮骨般的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一拳打碎山岳的强大力量感。
木桶中那锅熔岩般的药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清澈见底,只剩下一些无用的药渣沉在桶底。
【《吞象》功法已提升至第四层。】
【吞象(四阶):力量+40,体质+40,生命值上限+400。特殊效果:饱食度上限+400,消化吸收效率提升300%,食物,药品效果提升300%。获得被动:象甲。】
【象甲:被动减免15%受到的物理伤害。】
言冽缓缓睁开双眼。
他从木桶中站起身,身上甚至没有一丝水迹,只有一层晶莹的光泽在皮肤上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