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长云怪自己,为何忽略了周荷。
坐在椅子上的周荷一动不动,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长云也一动不动,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周荷好似突然清醒过来。
她转身,看着身后的长云,吓了一跳,随后才问道:“长云,你怎么在这?”
在这之前,周荷对长云当真是毫无半点心思的,她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李玉身上,哪里会看得到别人对她的心思。
长云冲她淡淡一笑,走近她,蹲在她跟前,双眼凝视她,轻声道:“小荷,嫁给我。”
“我……”周荷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长云,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皱眉问道:“长云,你说什么?”
长云仍是方才的姿势,他再一次道:“嫁给我,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和你肚里的孩子。”
“你……”周荷实在太过震惊,她觉着自己没听懂长云在说什么,好好的长云娶她做什么。
同时,周荷另一个反应便是,长云是冷云翳的手下,会不会木棉如为了帮她解围,让长云来娶她的?
不然,解释不了长云好好的说要娶她做什么。
她冲长云摇头,幽幽的道:“你为你家主子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连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可以不要,只是为了你家主子的吩咐?”
周荷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生气。
长云看着她,神情变的严肃认真,他身后握着周荷的手,十分坚决的道:“周荷,你听好了,别的事情都是我家主子说了算,唯独这件事情是我自己决定的,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我之所以一直留在这里,也是因为你,是你看不到我对你的感情,但无论如何,你不能怀疑。”
长云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所以他说的这一番话让人也的确没有怀疑的余地。
这一瞬间,周荷觉着自己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她一直瞪眼看着长云。
好一会,她清醒过来,仍是不相信的看着长云,她真的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长云的嘴里说出来。
在周荷看来,长云一直都是个十分木讷的人,或者是不懂感情的人,她以前觉着,想长云这种男人,一旦动了感情,那个女人怕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毕竟,对于女人来说,莫过于有一个随时会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可谁都没想到,长云心中的人竟然是她。
可立即,周荷否认,凭什么她如此平凡的人能让人放在心尖尖上?而且还是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
她凄然一笑,把手从长云手中抽出,轻轻摇头,“小云,我不管你是说真的也好,开玩笑也好,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受不起,我也不配……”
周荷的话没说完,长云便十分气愤的道:“为何就不配了,就是因为那个李玉,那个李玉算个什么东西?他这样对你,你还要把他放在心上?”
“他……”周荷摇摇头。
她不想提起李玉,也不愿回想以前和李玉的那么多事情,反正此时的她,脑子里很混乱到,自从长云的那声嫁给我之后,她就觉着自己跟做梦一样,什么都不真实了。
周荷抬头看着长云,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长云,我有些头疼,你走吧,让我静静。”
“好。”长云知道她需要时间接受,没勉强,径直走到门口。
但在门口,他突然转身,双眼定定的凝视着周荷,“小荷,我冷长云丛来没有如此认真对一个女孩子说过这样的话,但我说得出就是认真的,我要照顾你,我会把你肚里的孩子当做我自己亲生的,我会永远对你好,无论多少年过后,我都不会介意任何事情。”
长云一番,说的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怀疑。
说完,他便走出周荷的房间。
看着长云的背影,周荷敲了敲自己的头,完全不能相信。
又像方才那样,她一直坐着没动,可这会儿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想方才长云说的话,她觉着太不真实了,甚至都觉得长云从未来过,是自己在做梦。
长云,长顺几人虽说是冷云翳的手下,自是不能和冷云翳比,可是比起他们这些寻常的人,那简直是天上地下,若不是长云自己说出来,周荷是不敢想的,她哪里能配的起?
何况,她如今成这样。
不敢想,可心中却好似有一分的期待。
周荷正想着,木棉带着紫玉过来了。
木棉看的出,长云来一趟,周荷并非完全无动于衷,比起之前,她的眼神清亮了很多。
木棉微微抿唇,走去周荷身旁,试探着问道:“小姨,长云来过了,你的意思是?”
对着木棉,周荷的反应是最真实的,她自嘲一笑,“棉儿,说多也是枉然,你给我回句话,就说我宁死不愿。”
如木棉意料之中,这个时候的周荷自卑到了极点,也自责到了极点,她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但木棉不愿她错过,她劝道:“小姨,我早就知道长云喜欢你,其实长云人很不错,冷云翳手下的人对感情都是专一的,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不好,而且他肯定不会在意这件事情。”
周荷没心思再说,她直接出声道:“算了,棉儿,别再说了,你给我回了便是。”
木棉也不好多说,安慰了周荷几句,回了自己院子。
院子里,长云还在等回话,冷云翳,长顺也都在。
木棉冲长云歉意一笑,“小姨还是不肯答应,我劝不通她,对不住。”
木棉这么一说,长云没接话,冷云翳却伸手拉过她,皱眉看着长云,“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
冷云翳不喜因为长云的事情让木棉自责,才有了这么一说。
长云听后,立即半跪在木棉跟前,请罪,“木姑娘,叨扰了。”
“你别说话。”木棉嗔着瞪了冷云翳一眼后,示意长云起来,“小姨这边你先别着急,到底出了这么大事情呢,这事情还没解决,慢慢说吧,来日方长。”
长云轻点头,“不管多久,我认定了,就不会再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