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下午,东京某间咖啡厅内,小田切敏郎约了诸伏高明于见面洽谈。
一见面,小田切敏郎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伏警部,我想,我们此行的目的,百田陆朗警视总监应该也在电话里同你简单讲述了。”
“嗯...我大致了解了下情况。”
诸伏高明说着,恰好服务员把小田切敏郎为他们点的两杯咖啡送了过来。他稍稍往后坐了些,给服务生让了个位置,方便对方把咖啡端到两人面前。
小田切敏郎捏着咖啡杯的杯耳,端起来喝了一口:“依你看来,星宫雪纪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诸伏高明可不信,自己面前坐着的小田切敏郎警视会没有提前了解自己与星宫学妹之间的关系。
可是,他却依旧问出了这种问题......还真是......
诸伏高明突然勾起唇角清浅一笑,对着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说道:“诚然,星宫学妹确实是不同于寻常女性那般,性格有些跳脱,可她毕竟年龄还小,心智还尚未足够成熟,做出此类事情,情有可原。”
“可她本性并不坏,否则也无法连续六次都在全国性公务员考试笔试上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再者,学妹她虽然喜欢在法庭上妙语连珠,可却从未说过半句不合时宜的话......”
“........”
听完诸伏高明说完这些话的小田切敏郎都沉默了,就连他捏着咖啡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诸伏高明如是语:学妹她还是个孩子,虽然有些时候言辞激烈些,喜欢钻法律的漏洞,可她却从未口吐芬芳,辱骂任何人,或是在公众面前切实越过法律的红线。她还小,我们要多包容一下她。
小田切敏郎及一众警界高层:六六六,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你们师兄妹俩简直是一丘之貉。
好在小田切敏郎在警界摸爬滚打了这些年,自我调节能力还算不错,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迅速从调整好神态,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捏着咖啡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液。
“......诸伏警部,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诸伏高明眨了眨蔚蓝色的猫眼。
“最近长野县警本部的事务是不是过于繁忙?”
小田切敏郎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诸伏高明,你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忙得头晕眼花,才对星宫雪纪有如此错觉,你要不要仔细想一想,她跟你说的那些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诸伏高明像是没有听出小田切敏郎的言外之意似得,只见他沉吟一声,屈起食指抵在下巴上说道。“嗯......,多谢您关心,目前还谈不上特别忙碌。”
“原来如此,鄙人还以为诸伏警部你是因为工作太过忙碌,才有如此看法。”
小田切敏郎微微一笑说道。
这么看来,那就是你们师兄妹之间的滤镜太厚了!!!!
诸伏高明,你好歹也与我们是同僚,难道我们的同僚之情在你眼里就如此薄如蝉翼,吹弹可破吗?
“多谢小田切警视的关心,鄙人自觉目前状态良好,并未有和不妥之处。”
诸伏高明说完,还予以小田切敏郎一个诚挚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小田切敏郎:我盯!
诸伏高明:小猫微笑.jpg
“……”
他们两人就这么你看我看你,互相看了五分钟,小田切敏郎终是败下阵来:“…其实你也应该清楚地知道我们的想法,诸伏警部。”
“是,鄙人大致能猜到些,无非是诸君认为,星宫学妹的这些行为举动,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影响,让外界对警察厅产生了一些不好的猜测甚至是质疑,使警察厅对外面向公众的形象受到了损害。”
“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诸伏高明最后说这话的时候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
这是他以入职五年以来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虽说,被诸伏警部你就这么戳破,有些不大光彩,但我们现在面对的现实确实是如此。”
小田切敏郎看着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液,轻轻顺时针搅动着,原本清晰可见的拉花图案如今已经被混作一团,再也寻不到踪迹:“既然如此,那我也便如实告知你吧。”
他说着:“上级部门已经下达了命令,无论动用何种手段,都要避免让星宫雪纪她第七次参加国家公务员警察岗的考试,就算她第七次参加考试没有拿到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这种情况也不允许发生。”
“六次笔试第一,六次面试弃考,我们已经成了其他部门的笑柄了。若是再来第一次,那便真是把我们警察厅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
“所以,哪怕,诸伏君你再如何不愿,我作为警察厅一众警察同僚们的代表,还是想要请求你出面,帮我们劝说星宫雪纪小姐,不要再继续这种行为。”
“作为补偿,我们愿意特聘其作为警察学校的特殊顾问,来指导新入职警察的课业。”
说着,小田切敏郎站起身来,朝着诸伏高明重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见状,诸伏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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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起身,扶住小田切敏郎的胳膊:“小田切警视,还请起身...”
可小田切敏郎执意如此,就算是诸伏高明扶着他的臂膀,也不愿起身,诸伏高明这才长叹一声道:“这件事,在下知晓了,鄙人会去找星宫学妹谈谈,尽力劝说她放弃。”
“如此,那我便在此,祝君旗开得胜!”
从咖啡厅出来后,诸伏高明便回到了自己的爱车上,他坐在驾驶座里,从西装外套的口袋中取出手机,拨通手机通讯录里联系最多的电话。
电话铃声开始响起,音乐声在这不大的空间中回荡着,大概过了十秒左右,手机那头的电话被人接通了,从传音孔里传出了那道熟悉的女声。
“啊哈?诸伏警部先生,今天又有何贵干?怎么深更半夜地就给我打电话?”
早上?
诸伏高明曲着另一只没有举着手机的胳膊,他看了眼手腕上蓝色宝石表盘上的刻度,开口说道:“现在是东京时间下午四点半,学妹你那边是深夜,那便是相差了近十二个小时。所以,学妹,你现在是在西半球吗?”
“嗯哼,是啊,我现在可是在纽约市中心呢。”
地球的另一边,我正坐在纽约顶级酒店的顶层皇家套房的落地窗前,欣赏着纽约的夜景。
“啊?问我什么时候回国?这不太好说呢,最近莓要参加一个音乐学院的面试,像这么重大的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要陪在她身边,亲力亲为地为她做好后勤工作,安排好一切啦。”
我说着,伸手托起手边矮桌上摆着的水晶高脚杯,轻呷一口杯中的紫红色液体。
“你想和我见一面?嗯......让我想一想,莓的面试是在下个月,美和子的大学卒业式在三月,我会在此之前赶回日本。如果你想要约我见面的话,那便在二月到三月之间吧。”
我抬起没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托着高脚杯在半空中轻轻摇晃,酒杯中的紫红色液体在力的作用下,在杯壁上来回荡漾着。
“话说,师兄,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同我说明,非要当面和我聊呢?”
“嗯?是关乎命运的重要的事情?”
听到这里,我的好奇心再次被他勾起,让我突然升起了现在就让长泽亚美为我买好机票飞回日本的冲动。
能让我那就算面对生命危险时,都能保持头脑冷静理智的,在政法界素有孔明军师之称的诸伏高明师兄,说出这种话,我真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说的关乎命运的重要的事情的庐山真面目了。
诸伏孔明,你且等等,我星宫懿马上就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