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
穿越回到了日本九十年初代泡沫经济时期。
虽然我平时穿越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但真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可就一点也不有趣了。
人这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人走了钱还没花。
我即是如此。
我奋斗数年攒下的存款,刚装修好还没有入住的大平层,以及那千辛万苦找到的,双休早八晚五工作六小时,六险两金的养老工作,全都成了过往云烟。
好不容易数十载熬出了头,实现了财富自由,即将开始享受生活的美好,我却遭遇此等飞来横祸。真是闻者落泪,听着伤心。
可恶,不是说好今年万事顺利,不会水逆的嘛!给你们捐的那么多香火钱,现在全都打水漂啦!庸师,退钱!
啊..嗯..,当然,以上这些并非我濒死之时所想,全是我重开之后的想法。
被车创飞的那一瞬,我的脑海其实就只有一个想法:“先让我把手机格式化再噶啊!!!”
是的,没有错,就是这般,我人生最后的愿望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生前是个高知分子,亦是家族里的第一个博士生,姑且算个体面人。这么些年下来,就算我再不好面子也还是要点脸的。
毕竟,我的手机浏览器的收藏架以及浏览记录里那些粉色、红色的网站,那是真的见不得人啊,英年早逝就算了,好歹也让我留个清白在人间啊!
“啊啦,Yuki酱,你醒啦!”
温柔和缓的女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打断了我胡乱飞舞的思绪,我转动着眼珠,抬眸看向来人,朝她露出个无齿的笑容。
来人跪坐在我的婴儿床旁,一只手横搭在围栏上,另一只手靠近我,屈起食指轻轻刮着我的脸颊,笑盈盈地看着我。
而我的瞳孔中则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星宫林檎,我这一世的母亲。
第一次睁开眼看到她时,我便被她那头耀眼的红发给迷了眼睛,也是如此,我才意识到,我可能重开到了另一个次元的世界。
在我的印象中,之前我所处的三次元世界里可没有像她这样的发色,这般如同火焰一样耀眼的红,是枫叶,苹果一样的红。
彼时的我正被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脊背。
在她有节奏地拍打下,我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吐了个泡泡。许是我的行为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异常可爱,耳畔便传来了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欢声笑语,那是一位清俊文雅的金发先生。
得幸于前世的专业,我的爸妈总担心我会像网上说的一样,到了一定年岁就会被公司裁员,面临中年失业危机,所以他们总是催促着我拓展新的专业领域。
日语,便是其中之一,我虽听得不太真切,却也能从对话中捕捉到一些关键词汇。
Ringo 、Taichi以及Hoshimiya。
昏昏欲睡的我立马变得精神起来,无他,因为这三组词翻译成中文就是,苹果,太一,星宫。
!!!星宫苹果,星宫太一!!是偶像活动!
太好了,这里不是什么高危世界,我也不用担心要再次重开了。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害怕重开成高危世界里的炮灰。
虽然我并不奢求自己能成为偶像顶流巨星,但是,少女漫的世界总比jump少年漫的那些世界好混吧,起码不用天天担惊受怕,某天飞来横祸,户口本上只剩下一页纸。
啊,不对,这里是日本,只有住民票,全家有且只有一页,那真是很遗憾了,以前学的那些对线技巧很多都用不到了。
哎,无聊的生活又开始了。婴幼儿时期的我,总是被束缚在婴儿床上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过着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的咸鱼生活。如果我的芯子是真小孩,这也的日子也不会觉得无趣,但很可惜,我不是。
虽然上一世,我总期待着能够从快节奏的生活里脱离出来,过着天天吃吃睡睡喝喝的日子,但真让我过上了这种米虫生活,我又开始变得不得劲儿了。
日子过得无聊,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了,以前背得痛苦的理工科公式,物化生原理,如今却成了我解闷的方式。苦中作乐久了,便真成了乐趣。
我数着日子熬着,熬过了春生夏长,熬过了秋收冬藏,牙牙学语,终于迎来了蹒跚学步时期。
当我的双脚接触到地毯的那一刻,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羊毛地毯。
终于,我终于不用每天被困在床上了。
陈春杳杳,来岁昭昭,我胡汉三回来了!
“阿嘞,Yuki酱,不要害怕,妈妈在这里。”
苹果妈妈被我的蛋花眼给吓了一跳,连忙把我抱着怀中轻声安抚。
我无法将自己的想法诉之于口,也无法告诉她,她的女儿还带着前一世的记忆。并不想被当作异类的我,只好努力扮演着一岁孩童的角色。
“喜欢..okaasan..”
我尝试用我这新生的语言设备去发声,断断续续地说着喜欢妈妈之类的话语。
星宫林檎女士果然欢喜异常,她搂着我,把我抱起来摇晃,为我哼唱着歌谣。
呐,果然是到了偶像活动的世界呢,苹果妈妈只是清唱一段也这么好听。
在她的歌声中,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再一次回归于黑暗,沉沉睡去。
据大数据分析显示,人类幼崽的赏味期一般处于0至3岁,这个阶段的幼崽通常被身体束缚了行动,故而显得可爱异常。
但当年龄步入四岁,进入幼稚园之后,幼崽便开始有了两极分化,灵珠or魔丸。
大多数幼崽的熊孩子天赋就是从这个阶段开始逐渐显现出来,无性别之差,熊孩子可是不分男女的。
前世我是否有熊孩子时期现已无从得知,反正如今两世年龄加起来约莫而立之年的我,是不可能套着小孩皮囊去行使熊孩子之事。
不出意料的,我也成了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安静,乖巧,懂事,成绩…噢,这个暂时没有,现在还是幼稚园时期。
并不乐忠于玩具以及和同龄小孩一起玩闹的我,也曾一度让林檎女士和太一先生感到忧心。
在日本人的观念中,合群和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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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添麻烦是人际社会关系中的最高准则。
因而我的这种不合群的行为,会很容易遭受到周围人的排挤、孤立甚至是霸凌。
对此,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或者难过,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论前世今生,我都很享受孤寞独处的时光。也正是如此,前世的我才能在十六岁之际考上慕尼黑大学,十年便完成本硕博连读。
当然,这里要澄清一点,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天才,我只是比寻常人更会享受孤独。
在看我适应良好且没有受到伤害影响后,林檎女士和太一先生也欣然接受了我的这种不合群行为,他们只当我比同龄人更早熟,以至于会在闲余时间里教我演奏各类乐器。
许是遗传到了林檎女士的优良基因,我居然拥有极少数人才有的绝对音感。啊,或许这一世我也能当个偶像试试?从社恐二次元宅女变成顶流偶像吗?那很有意思了。
以上都是后话,现下,我最为期待的还是,莓酱,我可爱的妹妹的出生。
是的,我五岁那年,林檎妈妈再次检测出了妊娠反应,这也意味着,我们偶像世界未来的顶流星宫莓即将诞生于世。
我知道怀孕会很辛苦,所以在苹果妈妈检测出怀孕到生产的这八个月里,我都在尽我所能地去帮她减轻负担。
感谢爸妈的技多不压身理念,以及日复一日毫不厌倦地督促我学习,让我掌握了诸多非常实用的技能,包括但不限于营养学、厨艺十级、家用电器器械原理等。
这段日子里,我会为林檎妈妈制定营养食谱,和太一爸爸一起制作可口的孕期餐,也会在林檎妈妈因为妊娠反应难以入睡的时候,为她弹奏舒缓的曲子,助她入眠。
为此,她总是满怀幸福和自豪地说,我是上天的恩赐,她万分幸运能够拥有我这么一个既聪明又贴心的可爱宝宝。
而我不言片语,只是微笑地抱着她。因为我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于她而言是否是上天的恩赐。
就像那年南美洲热带雨林的一只蝴蝶,它只是轻轻震动几下翅膀,就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在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我的存在是否会像这只蝴蝶一样,带来一连串的蝴蝶效应?这种蝴蝶效应的结果是好是坏,我无从得知,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去让这种效应趋于好的那一方。
八月如弹指一挥间,次年三月,林檎妈妈的产期如期而至,数个小时的等待,守候在产房外的我和太一爸爸终于换来了林檎妈妈母女平安的消息。
林檎妈妈被护士们簇拥着推出产房,我和太一爸爸立马拥了上去,我扑过去亲吻着林檎妈妈的脸颊,而太一爸爸则是弯下身子,朝着林檎妈妈声声道着辛苦了:“Ringo桑,谢谢你,一切辛苦了。”
被喂了一嘴狗粮后,我终于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莓酱!我凑到抱着妹妹的护士姐姐面前,怀着紧张又忐忑不安心态,轻轻揭开了盖在新生儿头上的抱被。
看到妹妹的那一刻,我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她确实是个拥有一头绚烂金发的可爱天使。
莓酱,我可爱的妹妹,我们期待着你的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