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末代风华之白杆兵 > 1. 鸣玉溪
    出版社选题申报表

    申报时间: 2026-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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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内容姓名廖有全出生年月1989年7月11日毕业院校马鞍中学学历初中笔名南墙血饮单位职称书名末代风华之白杆兵出版社编写字数目前20万字手机号18684071817地址四川省仪陇县马鞍镇大湾路身份证号码511324198907114853

    作品内容介绍

    明末风雨飘摇,辽东烽烟四起。

    石柱白杆兵,一支由土司秦良玉亲手练就的巴蜀劲旅,身披坚甲,手握白杆长枪,千里赴边,驰援辽东。

    浑河两岸,马蹄扬尘,铁骑压境。秦邦屏、秦民屏兄弟浴血列阵,冉见龙率酉阳子弟死守侧翼,万千白杆儿郎以血肉为墙,以长枪为林,直面八旗精锐一波波死冲。

    枪阵不倒,军魂不灭。

    他们没有王侯将相的盛名,只有寸土不让的血性;身处王朝末代,不恋浮生安稳,只以一身风华,赴家国生死之约。

    山河破碎处,犹有白杆立风霜;大明将倾时,仍有忠骨守河山。

    乱世浮沉,巾帼擎旗,将士死战,一曲白杆兵的悲壮史诗,就此拉开。

    作者介绍

    喜欢古籍,爱看历史书籍。

    正文

    第一章鸣玉溪

    明万历元年冬,忠州府城西十里,鸣玉溪畔,秦家坝。

    秦葵坐在院坝里搓草绳,手上的老茧比草还粗。他今年三十二,辞了岁贡生的出身回来种田已经五年。村里人说他傻,好好的功名不要,跑回来跟泥巴打交道。秦葵不辩。辩什么呢,他在州衙里坐了三年,看够了那些弯腰递帖子的日子,再坐下去人就该馊了。

    夫人从灶房端了碗菜稀饭出来,放在石条上,自己坐在他旁边剥蒜。

    "又搓绳?田埂上那捆还没用完。"

    "闲着也是闲着。"

    她不接话,低头剥蒜。剥得快,指甲一掐,蒜皮就翻开了,白胖的蒜瓣一颗颗落进碗里。秦葵看了她一眼——结婚六年,她手上也起了茧,但剥蒜的动作还是快,跟他搓绳一样,闲不住。

    "邦屏今天念的什么?"她问。

    "《大学》。念到'知止而后有定',问我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的?"

    "我说,知道该停在哪儿,心里才定得住。"

    她嗯了一声,把最后一颗蒜剥完,擦了擦手。"五岁的孩子,知道该停在哪儿,够难为他了。"

    秦葵笑了一下。"他懂。这孩子比我小时候沉得住气。"

    她端起稀饭喝了一口,又放下。"邦翰呢?"

    "在后院拿木棍戳鸡。三岁,跟个野猴子似的。"

    她摇头:"像你小时候。"

    秦葵想说不像,但想想也没反驳。他小时候确实野,爬树掏鸟蛋、下溪摸鱼,没少挨他爹的棍子。后来读了书才收敛些,但骨子里那股不服管的劲还在——不然也不会辞官回来。

    院坝外头传来鸣玉溪的水声,冬天的溪水浅,哗啦啦地响。远处的山笼在薄雾里,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几只乌鸦从槐树上飞起来,叫了两声,又落回去了。

    秦葵把搓好的草绳绕成圈,挂到廊柱的钉子上。这根绳子等开春绑瓜架用。

    "你说,"他忽然开口,"咱家还缺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缺什么?有田有屋,两个儿子能吃能闹,你还缺什么?"

    秦葵没答。他望着院坝外面,望着溪水的方向。

    她像是看出了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缺就缺吧。"她说,"日子又不是靠补齐了才过得了的。"

    秦葵低头看着她的手。手粗了,指节大了,冬天裂了口子,贴着膏药。六年前她嫁过来的时候手不是这样的,白净、软、指甲修得齐整。

    他握了一下,松开。

    "明年开春,我把后山那块坡地开出来,种点黍子。"

    "行。"

    "溪边那片竹子也该伐了,编几个新筐。"

    "行。"

    "还有——"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肚子。

    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脸红了一下。"还早呢。才两个月。"

    秦葵的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里有了光。

    "这次想要什么?"

    "不挑。"她把空碗收起来,站起来往灶房走,走到门槛边回头说了一句,"你秦家的种,男女都一样。"

    秦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愣了一息,笑了。

    院坝里的老槐树光着枝丫,冬阳透过枝条落下来,在地上画了一片碎影子。远山笼在薄雾里,只余溪水声。

    万历二年正月初二。

    秦葵一夜没睡。

    灶房里烧热水的烟从门缝里飘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接生婆刘婆婆在里面忙活,里头的叫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每叫一声他就攥紧一次拳头。

    邦屏被吵醒了,抱着被子站在房门口,揉着眼睛。"爹,娘怎么了?"

    "没事。去睡。"

    邦屏没动,站在那儿听着。五岁的孩子,隐隐知道要发生什么。秦邦翰睡得死,翻了个身接着打鼾。

    叫喊声越来越密,越来越短。秦葵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鞋底在石板上磨出一道水痕——不是雨,是露水。冬天的露水重,院子里的石板湿漉漉的。

    然后,一声哭。

    婴儿的哭声,清亮,穿透了冬日凌晨的冷空气,传过院墙,飘到鸣玉溪那边去了。

    秦葵站住了。

    刘婆婆抱着襁褓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

    "六斤四两,母子平安。"刘婆婆笑得满脸褶子,"老爷,恭喜添了个千金。"

    秦葵接过襁褓,低头看去。

    那婴孩不哭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院坝里的晨光照在她脸上,红通通的,皱巴巴的,丑得可爱。

    秦葵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取名字了吗?"刘婆婆问。

    秦葵看着女儿的眼睛,看了很久。

    "良玉。"

    良玉,美玉也。《诗》有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他盼着这孩子能如玉一般,温润而坚韧。

    满月那天,秦家坝来了人。

    不是走亲戚的,是忠州城里的粮户陈三爷,带着两个长工,扛了一石米、两匹布来贺。秦葵在州衙里的时候跟陈三爷打过交道,算不得深交,但人家来了就是面子。

    陈三爷喝了杯酒,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孩,笑了一声:"秦大人好福气,两个公子一个千金,齐了。"

    秦葵没接"秦大人"这个称呼——他早不是大人了。

    "只是个丫头。"刘婆婆在旁边插了句嘴。

    陈三爷摆摆手:"丫头怎么了?秦大人的丫头,将来配个好人家,也是福分。"

    秦葵端起酒碗,没说话。

    陈三爷又喝了口酒,像是随口提了一句:"播州那边,杨家新袭了职,当家人才二十出头。"

    秦葵应了一声。杨应龙这个名字他听过——隆庆六年承的袭,到现在不过两年。播州杨氏传了二十几代,根深蒂固,新袭的年轻人能坐稳那把椅子吗?他不知道。

    "我跑马帮的表弟上个月过松坎,说关卡上的人比从前多了,盘查也严了。"陈三爷说得不紧不慢,像闲聊,"可能是新袭的立规矩吧,也说不准。"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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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没接话。他在州衙三年,见过太多"立规矩"的——新官上任头三把火,有的烧着烧着就灭了,有的越烧越旺,最后谁也压不住。

    "远了。"秦葵端起碗喝了一口,"播州的事轮不到忠州操心。"

    陈三爷笑了笑,没再往下说,又喝了碗酒,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秦葵一眼:"秦大人,你这人太直,当不了官是对的。但你看得远,比我强。忠州这地方,往后还得多仰仗你。"

    秦葵送他出了门,站在院坝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溪边的小路上。

    陈三爷走了以后,夫人在里屋喂奶,秦葵站在院坝里,看着鸣玉溪发呆。

    丫头。

    满忠州的人都这么叫。生了女儿叫丫头,养大了嫁出去,算别人家的人。他辞官回来这五年,村里人背后没少议论——秦葵那两个儿子练武读书还说得过去,可他连丫头也跟着练,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秦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良玉。婴孩睡得沉,呼吸轻而匀。

    他没跟任何人解释过,为什么要让女儿也跟着练。不是执念,是他在州衙三年看到的东西——世道不太平,川东的土司各怀心思,朝廷的官员只顾眼前,老百姓的日子靠谁?靠男人?靠官府?他在衙门里坐了三年,看到了什么叫靠不住。

    靠不住的时候,自己能扛才是真的。

    他希望三个孩子都能扛。不拘男女。

    夫人从里屋出来,看他站在院里吹冷风,把一件旧棉袄披在他肩上。

    "你又想什么呢。"

    "想邦屏该换本新书了,《大学》念了三个月,该接着往下走。"

    "我说的是你站在风里发呆的事。"

    秦葵没接话,把棉袄拢了拢。

    "你说咱这地方,能太平多少年?"

    夫人愣了一下。她很少听丈夫说这种话。秦葵不是爱叹气的人,辞官回来五年,日子清苦,他一句怨言没有。今夜这话,不像他。

    "太平不了就不过了?"她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过日子又不是等好世道。世道不好,也得过。"

    秦葵看了她一眼。

    "你说得对。"他说,"过。三个孩子都好好过。"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良玉。婴孩的呼吸轻而匀,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放。

    屋子里邦屏在念书,声音细细的,隔着一堵墙也能听见——"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三岁的邦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丫跑到秦葵跟前,拽他的衣角。

    "爹,妹妹臭。"

    秦葵低头,婴孩的襁褓动了一下,一股奶腥气飘上来。

    "去叫你娘来。"

    邦翰转身跑了,脚板拍在地上啪啪响。

    秦葵站在院坝里,左手托着女儿,右手拢着棉袄。

    他想起了辞官那天。同僚送他到衙门口,有人拍他的肩说"可惜了",有人笑着拱手说"田园之乐也是福"。他走出衙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青瓦白墙,两棵老柏树,门楣上"忠州"两个字被日头晒得褪了色。他在那扇门里坐了三年,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待不长。

    可他没后悔。回来的路上经过鸣玉溪,他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水凉得刺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如今五年过去了,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溪还是那条溪。多了一个女儿,多了一份念想。

    邦翰拽着夫人跑出来了。夫人接过襁褓,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换过尿布了?"

    "没。"秦葵说,"等你。"

    夫人白了他一眼,抱着孩子进屋去了。

    秦葵站在原地,看着屋里亮起来的油灯。灯影映在窗纸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晃了晃,然后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