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媚妾的咸鱼日常(清穿) > 19.第 19 章
    拢共十匹布,是新进献上来的好料子,多是纱和罗,从最密实的实地纱 ,再到芝麻地纱 ,等更热些,要穿直径纱 、葛纱,还有孔眼规整,透而不露的花罗,一般做旗装穿,再有就是夏布做内衬,各层面都极为妥帖。

    林南絮笑吟吟地收了,瞧得出来,都是特意为她选的,颜色都没有逾制,鲜亮浅嫩的粉色为主,统共有十八匹,她来回瞧着,觉得很是喜欢。

    但苏培盛笑眯眯的,给她看下面压着的两匹,一匹是石青色,一匹月白色,她打眼一瞧,就懂是什么意思了。

    林南絮笑着打赏了,她现在也有钱了,给苏培盛的打赏是胤禛特意给她做的金银锞子,黄豆粒大小,做成各种形状:花生式、梅花式、海棠式、笔锭如意等,她就给苏培盛抓了一把。

    送走人以后,芷烟有些担忧,她压低声音问:“这也太扎眼了。”十八匹布,她这都没地方摆,原本空旷的屋子,现在堆得满满当当。

    林南絮摸着柔软的布料,笑眯眯道:“扎眼?”

    前世谈那几回恋爱才叫扎眼呢,她不爱吃饼,跟她表白不光要浪漫还要钱,都要轰轰烈烈,也就是她谈的多了,又经历过公路求生,有淡淡的死感。

    反正最后结果都那样,趁着年轻,有钱拿钱有肉吃肉,等年岁再大些,生个孩子陪她,这辈子就能舒舒坦坦地过。

    等雍正死了,她就跟着出宫建府的孩子过活,当老封君才爽。

    她懒得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芷烟,去交代小厨房,我想吃透花糍。”林南絮交代。

    她别的事上不出挑,唯独是吃食上,总是自己点,没委屈过嘴,也就在这事上张扬。

    芷烟欲言又止:“格格,您的腰身,都放三寸了。”

    林南絮昂着白生生的小脸,满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年岁小,还长身体呢,衣裳放量只能说明我长高了!”

    她原本极细弱,虽然林家富庶,不缺吃喝,但她长成后,为了防止发胖,给她定了规矩,吃米只能吃一小碗,吃肉只能吃两块,吃排骨只能吃两小节。

    林南絮想,她这么嘴馋,未必全是公路求生的锅。

    她瞧着面前的透花糍,在白玉骨瓷的盘子里,摆成花型,半透明的糯米皮包着甜滋滋的樱桃酱,蒸出来的糕点,瞧着漂亮,吃着也香甜。

    林南絮到底还记着芷烟说她腰身放宽了,惦念着只吃两块便成。

    谁知——

    这樱桃酱约莫是新做的,酸酸甜甜,一咬就爆浆,又好吃又新鲜。

    林南絮原想着吃两块,结果吃了四块,摸着肚子,高高兴兴道:“芷烟,你去跟小厨房说,再做一份,送到前面书房去,叫四爷尝尝。”

    他早上还赏她那么多好布料,有四经绞花罗和七丝花罗,略比云锦次些,可他自己也没全身都是云锦,只用了云锦镶边。

    听她说要送东西给胤禛,芷烟连忙拿了银子去小厨房,一旁的湫衿压低声音道:“您多哄着总归没错,平日里无事了做个荷包、帕子,像今日这般,吃着喜欢的点心瓜果,也分给爷,左右吩咐一句话的事儿,可东西送去了,爷就知道您在想他,心里自然也有一杆秤。”

    林南絮含蓄地笑了笑,拍马屁和哄人,她会的。

    她看向湫衿,眼神亮晶晶的:“谢谢姑姑教我。”

    湫衿连忙起身行礼,说自己应该的。

    这小小的两个开间,日日有人送东西过来,今儿是布料,昨儿是珠钗,院里的人都看着。

    就连福晋也有些绷不住了,她难免会多想,想着田格格敢和三福晋拌嘴,想着最近几日大家明里暗里的笑话。

    她嘴巴动了动,抱着弘晖,轻轻地晃着,片刻后又把自己哄好了。

    福晋想,爷对她有敬无爱,她是福晋,也做不到软玉温声的撒娇,她总想着要端庄,要做好贤惠的妻子。

    她身后还有乌拉那拉家,族亲兄弟,哪个不比争宠重要,她也有底气,纵然无宠,有万岁爷在上头压着,她的日子不会难过。

    福晋想,她能抓住的只有贤名和孩子。

    旁的应该不重要。

    可这样想着,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有种走投无路、困兽犹斗的绝望,看向自己的嫁妆箱子,那里面装着秘药方子,只需要一朵花、一片叶,就能要林格格半条命,从此缠绵病榻,再也不可能让她感到危险。

    察觉到院里气氛不对,李格格拘着宁楚格在屋里玩,自己也闷着养胎,并不掺和,她现在主要自保,并不想做多余的事。

    她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宋格格,满脸凝重,宋格格也是害怕极了,她们没见过这样的宠,都说李格格明艳爽利,最得四爷的心,可她得宠期间,也没有这样的赏赐,看着让人心酸。

    乌雅格格一直在默默地看着,世家大族,手里都握着秘方,她也有,她在观测要不要拿出来。

    书房。

    胤禛正在看书,他们现在课业都学完了,每日去上书房也不过点卯,领些策论回来写,今日又去,发现太子也在。

    大哥和二哥拌嘴了。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说到“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大哥说“郑伯讥讽庄公作为兄长却失教,用‘克’来斥责他存心杀弟,毫无亲情可言。”

    太子就回:“这不过是一段史实,写共叔段叛乱罢了。”

    但皇阿玛点评:“求实亦要明理。”

    这背后就有意思了。

    这是皇阿玛头一回没有顺着太子的话头说,隐隐有赞同大阿哥的意思。胤禛不免琢磨,这背后代表的含义。

    好像有什么信号在他面前轰然炸开。

    天色渐沉。

    苏培盛在书房外急得团团转,爷把自己闷在书房那么久,他有些担心,瞧见芷烟的时候,眼睛倏地亮了:“芷烟姑娘,可是林格格有什么事?”

    芷烟上前俯身行礼,温声道:“回苏谙达的话,我家格格晌午吃着点心觉得好,想着拿来给爷尝尝合不合口。”

    苏培盛的皂靴在地上轻轻地踩了几下,这才下定决心敲了敲门:“爷,林格格送了点心来,可要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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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

    芷烟没有等,行了礼就走了。

    “送进来。”门内传来微哑的声音。

    苏培盛弓着腰,拎着食盒进去,将点心拿出来。

    他试探着问:“爷,到用膳的点了,您看……”

    胤禛站起身:“走吧。”

    *

    林南絮正在摆膳,华灯初上,隐约还能听见点鸟虫的鸣叫声,她下午吃了点心,没那么饿,叫晚膳就迟了。

    她刚打开食盒,就见胤禛带着苏培盛脚步匆匆地来。

    他一来,她又吃不成了,要先伺候他洗手,一时忙得团团转,却被男人握着手,一道坐在膳桌前。

    芷烟连忙捧了热茶来,递给林南絮,她再递给胤禛,他在书房坐着,也不渴,就端着茶碗:“你怎么想起来送点心?”

    他一问,林南絮就觑着他的面色,猜测他这问话是什么意思,她垂眸,抿着唇笑:“妾身吃着香甜,忍不住叫爷也尝尝。”

    胤禛淡淡地嗯了一声,看着芷烟和苏培盛摆膳,许是她自己点的,都是热炒,鲜少有蒸菜、焖菜,连肉也少,就一道炒小鸡。

    他眉头一拧:“底下的奴才欺负你了?”

    太素淡了,胡瓜炒蛋、圆葱拌木耳、清炒时蔬、丝瓜汤。

    便是苏培盛吃的都比她好。

    今天还送点心去,她往常没送过,莫不是受欺负不敢说。

    林南絮见他眉眼一利要发怒,连忙握住他的手:“没有的事,前几日大鱼大肉吃腻了,才要的清淡。”

    胤禛打量着她的面色,见没有勉强,才摸摸她的脸:“有事给爷说,爷在的。”

    他说得诚恳,林南絮便没有用甜话糊弄他,而是很乖巧地给他夹了一筷头的凉拌圆葱,笑着回:“妾身都听爷的,饿了半日,快尝尝这道。”

    两人用过膳,又叫水洗漱,林南絮以为他还要做些什么,却只是被他压着亲了又亲,唇肉发麻,喘息不止。

    林南絮起了兴头,眼尾都红了,却被他按在怀里,“近来纵.欲,不够养生,你若馋了,爷明儿再给你。”

    昨夜两人闹得狠了,他很满意,但也怕她伤着,就想着再缓缓。

    林南絮大为失望,摊手摊脚地躺在床上,有点想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除了能把我弄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但嘴巴里,还是软玉温声地肯定他:“是,要养生。”

    胤禛就把她搂过来,轻拍着她的背:“你年岁小不懂,爷比你年长,总归还顾着你的身体。”

    林南絮:……

    给她碰上爹系了?

    她确实没什么往长久想的意思,总觉得是最后一口肉,先吃个痛快再说。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既然没肉吃,她两眼一闭就要睡觉,反而是胤禛谈兴正浓。

    “你在家,你父母若是偏着旁人,你该怎么想?”

    林南絮睁着眼睛看床帐,心想,康熙已经不是偏心眼了,他的心眼里只能装得下他的太子宝贝。

    这是胤禛觉得自己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