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百战成诗,从湘江血战到上甘岭 > 677章 校长的娘希匹
    这时候,如果石明的装甲部队再不出动的话,那战机便会稍纵即逝。

    于是,石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声音通过电台传向每一个连队。

    “全线出击,去攻击邱清泉的侧后方。”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地图上邱清泉的炮兵阵地和后勤补给线的位置上点了两下。

    “尤其是对其炮兵阵地和后勤部队,进行猛攻。”

    他的命令刚说完,电台那头就传来各部队的回应,一声接一声,干脆利落。

    坦克的发动机转速猛然提高,排气管喷出更浓的黑烟。

    那些T34坦克从孙元良放弃的阵地上碾压过去,履带卷起泥土和碎石,朝着邱清泉的侧翼扑了过去。

    而在石家庄城中,龙文成的指挥部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龙文成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石明那里发来的战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轻松。

    他看完战报,不由得哈哈一笑,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开来。

    “这个孙元良,别的本事没有,这逃跑倒是真有一手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调侃,也带着一种对对手的“佩服”。

    在旁边的池元光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放下搪瓷缸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也点头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同样的感慨。

    “是啊,按道理来说,他手里的部队应该还是能再坚持一段时间的。”

    “结果,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石明一开始还以为是在诱敌深入呢,后来发现邱清泉的主力部队基本都在和老齐的部队交战。”

    “这才放心,对这支敌军的侧后方进行攻击。”

    池元光说到这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在想象着此刻邱清泉脸上的表情。

    “我想,现在邱清泉的鼻子恐怕都气歪了。”

    龙文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地图上邱清泉部队所在的位置。

    他的动作很轻,但指尖落在纸面上的那一声轻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下达一道最后通牒。

    “让齐德隆的部队,开始展开反击。”

    他抬起头,看着池元光,目光里带着一种冷峻的决断。

    “这样一来,邱清泉想要主力部队去保护侧翼,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两线夹击之下,我不相信他的部队还能顶住。”

    龙文成说完,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幅铺展开的作战地图上。

    图上,红色的箭头正从三个方向同时指向邱清泉的蓝色标记,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

    池元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传达命令。

    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远处的天际线模糊成了一片灰黑色。

    寒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刮得树枝呜呜作响。

    龙文成的指挥部里,煤油灯的火苗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盯着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红色箭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知道,这一场仗,已经赢了一半。

    看着后方传来的电报,邱清泉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的青筋暴起,像是有一条蛇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孙元良这个家伙竟然直接跑路了。

    那个在战前信誓旦旦说要守住右翼的人,那个在电话里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孙某人在,共军别想从侧翼摸上来”的人,此刻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孙元良的部队一撤,整个右翼就像一扇被抽掉门栓的大门,豁然敞开了。

    邱清泉的屁股,就这样完全暴露给了共军的装甲部队。

    那些T34坦克可以从侧翼毫无阻碍地插进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一样,把他的整个阵型一分为二。

    而邱清泉自认为给孙元良提出的要求并不算高。

    用两个装甲旅的兵力,怎么着也能够挡住共军装甲部队一天的攻击才是。

    两个旅,一百多辆坦克,就算是不进攻,只防守,那也是铁板一块。

    就算是把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一排,让那些共军挨个炸,那也得炸上几个小时才能炸完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孙元良连这几个小时都不愿意给他。

    此人逃跑的速度,比他冲锋的速度快得不知道多少倍。

    此时的参谋长站在邱清泉身后,手里也拿着一份电报的抄件。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第一装甲军的行进方向上来回移动,那些红色的箭头正在从侧翼快速地包抄过来,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大手掌。

    他抬起头,看着邱清泉,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明显的忧虑。

    “总座,我觉得咱们需要考虑撤退的相关事宜了。”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地图上邱清泉部队的后方画了一条弧线。

    “对面的这群敌军,看来是不打算给我们留后路了。”

    “他们要直接抄了我们的后路。”

    参谋长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声冷冰冰的警报。

    邱清泉面色冰冷,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他的目光越过地图,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投向更远的北方——那里是他这一段时间拼命想要抵达的方向,邢台。

    他的心里极其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带领的这支部队,很快就可以将正面的这些共军防线撕穿了。

    那些美式坦克的火力是多么强大,那些士兵的士气是多么高昂。

    只要再给他一天,不,半天的时间,他就能在齐德隆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到时候,他就可以和被围困在邢台的那些国军部队会合,里应外合,把包围圈砸得粉碎。

    可是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他永远都无法完成的事情了。

    孙元良的溃逃,像一把铁锤,把他所有的希望砸得粉碎。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叩击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灌满了铅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撤退吧。”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了前所未有的猛烈炮击。

    那炮声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连绵不绝的,像是一堵巨大的声墙从北方碾压过来。

    大地在颤抖,指挥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地图上,落在茶杯里,落在人们的肩头。

    这一次炮击展现出来的火力烈度,和邱清泉之前所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之前的炮击,虽然也很猛烈,但总会有间歇,总会有喘息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地砸下来,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其炮火的密度,足足增加了一倍之多。

    邱清泉的脸色骤变,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参谋长,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反击?这是正面共军的反击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上的铅笔。

    之前正面的这些共军,虽说也会组织反击,可基本上都是在夜间进行。

    而且其炮火密度,也没有这般恐怖,最多也就是打几轮就停了。

    像今天这样,在白天发动如此猛烈的炮火准备,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邱清泉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

    他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参谋长,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

    “之前,对面的共军不会是在陪着我演戏吧?”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参谋长,希望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参谋长的脸上也满是惊疑,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和急迫。

    “我不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炮火映红了的天空,那里的爆炸声还在不断地传来。

    “总座,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撤退。”

    他这样说着,看着外面更加密集的炮火,觉得这个想法在此刻无比合理。

    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更多的炮弹落在自己的头上,都意味着更多的士兵在炮火中伤亡。

    邱清泉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他低下头,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退路的道路和桥梁。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条向南的路线。

    “装甲部队在前,步兵部队在两翼。”

    他的声音很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尽快向南突破,撕开共军装甲部队的防线。”

    “我们,才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像是在做最后的动员。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沉重而急迫的气氛,没有人说话,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隆隆的炮声交织在一起。

    而在千里之外的重庆城中,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蒋的官邸里,作战厅的灯光通明,几盏大吊灯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

    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全国战场地图上,黄河以北的河北地区,大片的蓝色区域已经被红色的箭头覆盖。

    老蒋坐在主座上,面前摊着郑州绥靖公署那边刚刚发来的电报。

    他的脸上,表情极为难看,像是一块被冻住的铁板,没有一丝暖意。

    而其他人,同样面色凝重,不发一言。

    何长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但一口都没有喝。

    陈诚站在地图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邯郸以北的那片区域,久久没有移动。

    半晌,陈诚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委座,共军的包围圈已经基本形成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老蒋,目光里带着一种审慎的建议。

    “稳妥起见的话,还是将部队先撤回到邯郸再说。”

    他伸出手,指了指地图上邯郸的位置。

    “我们在那里,毕竟还有构筑起来的防线。”

    “对面的共军,想要短时间内将邯郸拿下,还是有些困难的。”

    陈诚说完,收回了手,站在那里,等待着老蒋的回应。

    何长官听到他开始说话,也跟着附和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赞同。

    “是啊,当下黄河以北的局势,已经朝着不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了。”

    “当务之急,还是稳住阵脚,再图后续。”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爆发的病人。

    结果,老蒋却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作战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浸湿了电报的一角。

    他破口大骂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固执。

    “娘希匹!”

    “为什么都在说着撤退的相关事情?”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在陈诚和何长官的脸上来回扫视,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难道就没有想过,用邱清泉的部队吸引更多的共军?”

    “而我军集中主力,吃掉他的装甲部队吗?”

    他的声音很大,在作战厅里来回回荡,震得墙上的挂钟都嗡嗡作响。

    他这样说着,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邯郸北部的沙河县一带用力地点了一下。

    “现在,共军的第一装甲军已经是孤军深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指向第一装甲军的后方。

    “如果在此刻,我们在衡水的三个整编师能够抽调出来。”

    “去堵住共军的第一装甲军退路。”

    他的手指从衡水画向沙河县的南部,画出一条弧线。

    “同时,邱清泉的装甲部队向南进攻,夹击这支共军。”

    “难道,就没有将他们消灭的希望吗?”

    老蒋说完,转过身,看着陈诚和何长官,目光里带着一种赌徒式的狂热和偏执。

    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何长官和陈诚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