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飘起了小雨砸在车顶。
顾望晴靠在后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昏暗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闭着眼，脑中一个又一个计划浮现出来最后都歇了下去。
短发女子李蕊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心里却在想李老安排的任务。
听说这顾小姐能打伤那个010非常强。
她是军人所以只服从领导的命令就好。
李老特意交代，让她特意送她并想尽办法留在她身边。
“顾小姐，情况紧急我这边要加速了，坐稳咯。”
李蕊在加速前看了一眼顾望晴，万一顾望晴难受她就慢点。
顾望晴没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出主路，拐进通往节目组选址偏僻的地方-郊外。
两边的行道树越来越密，路灯间距也越来越大，光线暗下来，只剩下车灯在亮，照出一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开了大约十五分钟，李蕊皱了皱眉。
她不是没有走过这条路，可正常情况下，早就进隧道了，而不是现在还在这个地方。
隧道的影都没有。
李蕊心里波动了一下，嘴上没说什么，脚下不自觉加了点油。
手机显示又开了五分钟。
李蕊看了一眼后视镜。
顾望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安静地看着窗外，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小姐，”
李蕊开口，“这路……好像有点不对。”
“嗯。”
“我曾经跟过部队出去执行任务，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按理说早该到隧道了，出了隧道在开三分钟就到了，可这……”
“继续开。”
顾望晴的声音平淡。
李蕊张了张嘴没在说什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毕竟，顾小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真遇到什么了人家是专业的。
车子继续往前。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开到最大档，还是刮不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李蕊不得不把车速降下来，身体前倾，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
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没有打伞，就那么在雨里站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盖住了整张脸。
李蕊下意识地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别停，继续开。”
顾望晴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蕊愣了片刻，咬了咬牙，还是选择执行，车子从那个女人身上压了过去。
没有预想到撞击感。
李蕊余光扫了一眼没有人。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可下一瞬，她在前面500米处又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人。
这次不用顾望晴说，她就压了过去。
直到第三次又是那个红衣女人。
再迟钝的人也知道是遇到了鬼打墙。
“顾小姐，我们似乎遇到了鬼打墙。”
“嗯，是的。”
顾望晴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年头，什么鬼都敢出来拦路了。”
她从手兜里取出一张符纸，拇指和食指捏着，对着车窗轻轻弹了一下。
符穿过车窗，明明还在下雨却在接触到红衣女人瞬间燃烧了起来。
这张符是她回忆手感的时候多做了几张，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凄厉的惨叫声，让人耳膜一震，感觉快要聋了。
下一瞬，前方的路还是那条路，但前方的隧道是那么的清楚。
李蕊加快了速度，三分钟，就出了隧道。
“这…这就破了？”
她跃跃欲试，“普通人可以学吗？”
“嗯，学不了。”
顾望晴看着窗户外漫不经心地说，“一个鬼打墙而已，这鬼还没有成气候，漏洞百出。”
她说得轻描淡写，李蕊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鬼半吊子？
可就是这半吊子如果没有顾望晴，那她呢？
普通人会怎么样？
“顾小姐，那刚才路边那个……如果普通人遇到了要怎么面对？”
“障眼法。”
顾望晴伸了伸腰，“吓唬人的，没什么真本事。”
“真有本事，不会这么花里胡哨，早就出手了。”
她没跟李蕊说实话。
那个鬼打墙确实不算高明，但那个鬼身上有一丝故人的气息。
上一世，师兄背叛玄门，坏事做尽。
她不信，她记忆中那么温柔善良的师兄怎么会屠杀一座城的人。
她追了十年，途中线索断断续续，他毫无音讯，却在这个世界有了他的踪迹。
“顾小姐，到咖啡厅门口了。”
李蕊柔和的声音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李蕊率先下车为顾望晴拉开车门。
雨已经停了，只是目光看向周驰说咖啡厅。
然后她顿住了。
咖啡厅上空，一道灰白色的气柱冲天而起，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不是普通的阴气。
这是死气。
难怪是断联，磁场已经乱了自然是收不到消息。
顾望晴叹了口气，看来是省不了。
她将一张符贴在李蕊身上。
“你就在车上待着把车门锁好，等我回来，任何人让你开门你都不要开。”
“贴的这个符目前没有哪个鬼可以伤害到你。”
顾望晴边说边给车上外侧也贴了一个。
并与李蕊约定好了一个暗号，她这才放心地离开。
很明显这间咖啡厅里人还挺多的。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
人呢？
顾望晴走到楼梯口处。
意料之中，几个熟人都在。
包含林知薇与崔冷音。
“音音，相信我，这次肯定可以万无一失的。”
“音音….你还在想沈书言吗？”
崔冷音笑容一僵，“怎么会呢，知薇，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所以不会想别人。”
林知薇摸着她的那张凹凸脸，“音音，等我这次任务成功后，我去抓沈书言来。”
崔冷音柔柔开口，“知薇，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会走上这条路。”
看够了戏，顾望晴走了出去。
“望晴，你怎么在这里？”
“他们晕得晕，所以你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顾望晴边和她们聊，边偷偷截断他们地下能源的成长。
很快，林知薇就发现不对劲了，她体内没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