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我耳边说 > 10. 第 10 章
    “你记得?”陆明旭握着她的手一紧,立马反应过来不合适,急急松开,收回手,“我是说,Sloane的专业性让人影响深刻。”

    Sloane,薄叶的英文名,工作环境应用居多。

    她点头,不欲多言,“多谢。”

    温愉敏锐抬眸看了对面和薄叶握手的陆明旭一眼,他神色被刻意压得平静,但在场的另外三人没一个迟钝的笨蛋。

    周岑安适时轻动了下牵着棉花的绳子,为朋友解围。

    被牵动的聪明小狗凭空和主人对上脑电波,咕噜咕噜转了一圈,成功吸引走片刻温愉的视线。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陆明旭也回头向温愉找补,“你好。”

    温愉应答,对陆明旭笑笑,然后才给薄叶介绍周岑安:“周岑安,周总。”

    “我朋友,薄叶。”她对周岑安道。

    交错的视线里,薄叶和周岑安互相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不希望散步日常变成社交场,温愉借挨着的姿势轻点薄叶的手背,被回应后,对周岑安说:“两位慢歇,我们往前走走,饭后消个食。”

    “再会。”

    错身之际,温愉低头和看着自己的棉花团子挥手道别。

    收回视线,周岑安看陆明旭对着刚刚他示意的长椅气闷,颇有些好笑,明知故问,“气什么?”

    “刚才……”陆明旭眼神示意,希望周岑安能懂自己的意思。

    “跟你说过的,明熙的新股东。”

    “哦,股东,老周,你们公司缺心理咨询师吗?就那种偶尔关心一下员工心理健康的咨询师。”

    “怎么?打算拓展业务?”

    看他不好奇也不接话,陆明旭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咳了一声,“不缺算了,我也忙着呢,我这身价,没时间给你打工。”

    估摸着棉花的运动量够了,周岑安屈身将它抱起来,给它调整抱着舒服的姿势,纡尊降贵开了尊口,一针见血,“这是,见到人了?”

    陆明旭虽然偶尔不着调,但失态还是少见。

    周岑安没想到世界那么小,几年前某次陆家家宴上他说一见钟情思之不忘的人,竟然会是温愉的朋友。

    “哇老周你记得?”

    周岑安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陆明旭心虚讪笑,也是,家里小辈不多,他又念叨着心里有人,他妈眼看没法往他身上使劲,这才让把无处安放的牵红线心思打到其他人身上。

    另一边,走出一段不远的距离,薄叶主动告知温愉:“工作上接触过。”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温愉转身倒着走,让薄叶帮她看路。

    “不然你要憋一路,跟我还边界感上了。”

    温愉笑笑,晃晃她的手臂,知道她不介意,感慨,“原来处在旁观视觉,真的那么明显,眼睛里的东西一点都藏不住。”

    薄叶摇头,也对陆明旭这个小插曲有些惊讶,但并不对此做评价,抹开话题,“定下了个相对轻松些的单,下周飞柏林,如果有后续,你帮我回绝就好了,没有就当我自恋。”

    “知道了,工作狂大人。”

    薄叶反问:“工作狂说我?”

    “彼此彼此,行了吧。”

    时间过得不快,但分别却被匆匆推至眼前,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在机场和薄叶道别,约定下次见面。

    带着温愉帮忙一起收拾的满当当的行李,薄叶扣上鸭舌帽挥手道别,背影没入安检口。

    不算大的缅因猫猫头,拉着大大的行囊,又要远行捕猎。

    动了动指尖,深吸一口气,温愉按下不舍,转身走出机场。

    -

    温愉是隔天明熙的会议结束后再见到陆明旭的,对方说是过来找周岑安,却偏偏在前台等候处“巧遇”她。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温愉只装作不知,启唇大方向他打招呼。

    “陆先生,下午好。”

    陆明旭难得有些踌躇,担心目的明确得太唐突,但这点忧虑和意外再见到薄叶的喜悦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那个……”

    温愉很有耐心地认真等他说,想着薄叶的回绝诉求,也不提前打断他的话。

    “上周二傍晚散步我们见过一面,就湖边步道,我和老周一起遛狗。”陆明旭用手比划了一下棉花的大小,一张帅气又漂亮,会让人误会是薄情花花公子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陆明旭在心里自嗔,纠结了几箩筐的措辞,到了实施时反而嘴笨起来。

    “我记得,棉花很乖很可爱。”看他神色踌躇,温愉不得不接话帮他往下顺。

    “嗯,对。”陆明旭有些尴尬地笑笑,“我记得你也是和朋友一起散步的。”

    “你说薄叶?”看他说到重点,温愉不经意提起,“她昨天刚离开。”

    “嗯,啊?”陆明旭还在构思怎么恰当地引出下一句话,猝不及防听着这句,愣了一下,“她不在杭市了?”

    “啊对,她做翻译嘛,有工作要离开的,肯定不能一直留在杭市。”

    后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本不该由陆明旭这个和薄叶关系远没边的人说,但温愉看他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就没计较他的露馅。

    “陆先生,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嗯好,再见。”

    看他有些恍惚,温愉猜他大概会等周岑安下来,想到会议结束时制作人方同全提到,周岑安那边也有个会延长了还在进行,拜托前台帮忙给陆明旭倒了杯热水,这才离开。

    等周岑安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端着热气寥寥的水,不确定是在发呆还是思考的陆明旭。

    走到他旁边,“没见到温愉?”

    “不是。”陆明旭摇头,摇完又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但也不算是。”

    “嗯?”

    “人家昨天刚离开杭市,我又慢了一步。”陆明旭默默伤心,忿忿将水一口喝了个干净,站起身。

    电梯下行向地下停车场,看他这个情况,周岑安不太熟练地开口:“是拒绝的信号?”

    “嗯,我还没问,她就告诉我薄叶已经离开了。”

    周岑安默然,以寥寥几面中,他粗浅的了解,温愉不是一个会向仅一面之缘的人透露朋友去向的人,会这么说就代表着一种信号。

    彼此都是聪明人就这点好,不用摸不着头脑地疑来疑去,陆明旭知道自己漏洞百出,也知道温愉在顾全他面子的情况下已经帮薄叶表明拒绝的意思了。

    “但我不会放弃的。”

    就在周岑安要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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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门的时候,听到陆明旭突如其来宣誓般的口号,来回游晃的回声冷不丁荡在四周,他无奈回头,“叔叔阿姨,还有你表妹在等我们吃饭了。”

    “差点忘了。”也不知道短短几步路让陆明旭想通了什么,一扫愁色,脚步一转,拉开旁边另一辆深灰色轿跑的驾驶座车门,“我又回血了,可以开车。”

    周岑安摇头,拉开车门躬身坐进去。

    到了餐厅,临进门前,陆明旭搭上他肩膀,解答了关于“回血”的哑谜,“一而再,再而三地遇见,这叫什么?这叫缘分,老周,缘分。”

    缘分。

    不知道被他这么一说,想到了什么,周岑安短暂愣了两秒。

    “干什么发呆,走啊,进去了。”

    “小愉在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平板的模拟视频镜头里,抱着牛肉干大快朵颐的小电视机人眨巴着眼睛,歪头。

    “没什么。”温愉回神,回车删去电脑屏幕上无意识按出来的乱码,抬手想要点开昵称界面更改,又觉得没有必要。

    “小愉开小差摸鱼时间到。”

    七点整,小电视机人急急忙忙收起牛肉干,擦擦嘴立正站好,播报摸鱼提醒,播完,又转了一圈坐下,再从背后摸出没啃完的牛肉干。

    被可爱得笑了一声,温愉屈指敲敲屏幕。

    “呜呜呜——呜呜呜——牛肉干,人,不可以抢走我的牛肉干,呜呜呜——呜呜呜——”

    数据凝成的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夸张地快要将小电视机人淹掉,害怕牛肉干被泡发,小电视机人还抽抽嗒嗒给收起来。

    温愉匆忙收回手,才注意到自己敲到了它抱着的牛肉干,手指关节滑动时还拉着牛肉干往外扯了扯。

    怎么还给惹哭了。

    做了坏事,温愉歉疚地摸摸它脑袋,点开购物车界面又给它买了一堆各种各样的零食,多加了几条牛肉干。

    “人,你真好。”

    零食礼盒像雪花一样落在小电视机人周围,眼泪海“唰”一下就不见了,表情显示屏立马喜笑颜开,还对称贴了两张雪花贴纸在两边当腮红。

    刚刚被收起来的牛肉干遗忘到了一旁,小电视机人直接扑进零食里撒欢打滚,滚得哗啦哗啦响。

    见哄回来了,温愉就没再管陪伴小游戏的界面,拉出灵感库文件夹里的新建文档,敲下名字,开始顺着脑子里的灵感捋大纲。

    说来有趣,她脑海中漫漫如星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捞完的灵感,往往在不经意的瞬间被点亮,而点亮星星的某句话,或者某个场景,很多时候其实和最后的成品大相径庭,甚至毫无关联。

    比如此刻正在被构建基础骨架的,可以用“羊骗羊,羊圈养羊,羊吃掉变成人的羊”一句简单粗暴的话概括总结的大逃杀短篇,灵感就来源于薄叶一本正经的疑问,“流亡,能啃树皮睡树杈吗?”

    将“睡马路边影响交通”这碟醋以趣味规则的形式挤巴挤巴塞进去之后,温愉终于满意保存。

    转头一看,小电视机人已经困得不行,抬手给费劲巴拉用小短手揉着眼睛的小电视机人换了个场景,拉上小被子。

    “晚安,小愉。”

    关掉游戏界面前,温愉隔空点点小电视机人埋进被子里的duang大一个脑袋,“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