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在洄之间的第三天,整日靠着外卖为生,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无聊的打起了游戏。
第四天:游戏太上头了。
第五天:不行了,我怎么在熬夜打游戏!
第六天:不行,明天我一定早点睡。
第七天:明天我一定早点睡。
第八天:淦,熬穿了。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薄言呈大字瘫在床上,一脸绝望:“啊啊,又熬穿了。”
“不行了,得调整一下生活模式。”薄言困得迷迷糊糊,说话都变得含糊:“等睡醒……出去走走……”
屋内的光与屋外的光是两种形态,几天都困在屋子里的薄言,在睡醒收拾好自己后打开卧室门,窗外的阳光刺的她眼睛都无法睁开。
喧嚣的声音瞬间涌向耳边,薄言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声音。
她走向电梯,在按下1楼的按钮时,她听到了在现实世界里才能听到的,熟悉的拐杖声音。
“小姑娘,等等老人家。”
薄言一顿,手在关门的按钮上一顿按,结果还是被对方用拐杖挡住了门。
“小姑娘,谢谢啊。”老爷爷拄着拐杖,手中牵着他媳妇的手走进电梯:“最近你没去上学吗?平常都能遇到你去上学,最近怎么没遇见?”
薄言:“?!”
进化游戏已经把认识她的人,连同记忆一起,都复制进来了?
见薄言站在一旁不说话,老奶奶开口了:“老头子,你看你多什么嘴,让人家小姑娘不高兴了。”
“哎呦,我的错,我的错。”
老奶奶朝薄言招呼:“小姑娘,你别往心里去,这老头子就是这样,口无遮拦,老喜欢打听别人的八卦。”
薄言抿唇,有些抵触和他们说话,她无法做到明知这是虚假的,还扬起虚假的微笑和对方打招呼。
当然,如果和他们搞好关系,有什么特别的回报的话,薄言也不是不行。
有回报算赚到,没回报也不亏,她付出的只是一句话,一个微笑而已。
想到这,在电梯到达1楼开门时,薄言转头朝两位老人挥手:“爷爷奶奶,我刚才在发呆,不好意思,没听见爷爷说话,我先走了~”
“好好。”老奶奶拍了拍她丈夫的手:“你听听,人家小姑娘就是比你会说话。”
“唉,我这……年纪大了,改不了啦。”
两位老人说话的声音渐渐远离,薄言快步走向她停自行车的棚下,推着车往小区外走,顺便朝保安亭的人微笑点头。
做完这些,她瞬间沉下脸,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后,骑着自行车前往了学校。
这是她临时决定的目的地,既然洄之间已经把越来越多认识她的,她熟悉的人给复制了进来。
那么……琦汐歌,也会被复制出来吗?一定会的吧。
薄言不想看到自己真心对待的朋友,被洄之间随意复制,用着琦汐歌的外貌、声音、记忆和性格。
她第一次不太理性的想,有可能没有被复制呢?有可能太过熟悉的人不会被复制呢?
微凉的风吹过她的发梢和衣摆,渐渐靠近的视线里,是她熟悉的校园建筑。
薄言把自行车放好,径直去到了图书馆,以前下午下课后,她都会去图书馆兼职,琦汐歌总是在图书馆一边学习一边陪她。
来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扎着高马尾的琦汐歌正端坐在那,手中拿着她喜欢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安静的图书馆中,薄言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琦汐歌。”
“嗯?”琦汐歌抬头,眼睛一亮,朝薄言招手,压低声音道:“快过来~”
“言言,你最近去哪了?也不来上课,辅导员说你请假了,为什么请这么久?你怎么了吗?”
琦汐歌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有些担忧的抬头看她:“你怎么了?为什么……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我惹你生气了吗?”
薄言闭了闭眼睛,在琦汐歌对面坐下,长呼一口气,扬起标准却有些勉强的微笑:“我没事。”
真是可怕呀,洄之间,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言言,你明天要来上课吗?”
“当然会来。”薄言点头,她的情绪总是很容易产生波动,但来的快,去的也快,由一个名为“理智”的功能把情绪压下了。
那些被压下的情绪,总是会累积在某一时刻集中爆发,薄言一直都很清楚压下情绪会对身体、情绪造成的影响,但她觉得这样挺好的,她已经习惯了。
洄之间存在的时间,比她来到这里的时间要久很多,短时间,薄言是无法改变洄之间的。
薄言想:与其继续在卧室养肥膘,不如参与一下洄之间复制过来的生活。
薄言兴致缺缺的和琦汐歌聊了会天,忽然想起自己在现实里,是在图书馆兼职,于是站起身。
“汐歌,我去做图书登记了。”
琦汐歌疑惑的看着她:“你请假了,兼职当然是别人来,你今天没有工作。”
“哦。”薄言点头,无缝衔接下一个理由:“我之前报了散打课,上课时间要到了,我先走了。”
琦汐歌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快去吧,你学会了来教我,今天你来找我,都没有给我带奶茶,下次来找我,再不带奶茶,我会生气哦。”
“知道啦。”
薄言离开了图书馆,理性告诉她不要生气,但和琦汐歌越聊越发现,洄之间几乎把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事都复制了过来。
再聊下去,她就要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洄之间了。
散打课的借口确实是真的,薄言靠从路人鸢那里赚到的十万,给自己报了私人散打课。
一节课十万,这次学完就没了。
这位散打课教练也是她曾经的教练,是薄言母亲为她找的,只不过那时她学习得非常抗拒。
薄言提前在手机上联系了教练,来到大型俱乐部的三楼上,曾经的教练就在那里等着她。
“哟,来了。”教练朝薄言勾了勾手:“来,先打一架,看你退步了多少。”
薄言有些庆幸今天穿的是长袖长裤,她挽起袖子:“教练,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训练了,手下留情。”
“放心,我知道,你先。”
薄言压下身体,朝对方冲去,抬腿、挥拳,一招一式,速度很快,带着凛冽的风。
教练全程只防御不攻击,每次都能做到预判薄言攻击的位置,四周的镜子上照出两人的身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薄言拼尽全力把自己学过的招式都用上了,却只碰到了教练的衣角,最后被教练抓住脚腕,一把掀翻。
“呼呼……”薄言大口喘着气,双手向后撑着:“教练……还是这么厉害啊。”
“你怎么还退步了?你以前可比现在厉害。”
“哈哈。”薄言苦笑道:“以前我不想学,所以发了狠的打,现在我想学,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薄言本以为家里那些糟心事尘埃落定后,她可以过上虽然比以前拮据,但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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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
教练朝薄言伸手:“还能站起来吗?”
“谢谢教练,我可以。”薄言摆手拒绝了教练,用手撑着身体,咬牙站了起来。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恢复每日的跑步训练,从明天开始,每天先跑一公里,适应后再逐步往上累积。”
教练没有多废话,转身捡起一把尺子,拍向薄言的手臂和腿:“发力不对,单腿保持平衡没有以前好,这些都需要练。”
“看在你以前做了我七年学生的份上,你可以拿出手机把我的教学录下来。”
教练有些感慨:“既然重新捡起训练,就好好练,有钱了,记得优先报我的课。”
教练说话总是这么直白,但他曾经是散打冠军,教学质量在业内也算有目共睹,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直白而生气。
薄言更是感激地点头:“谢谢教练!”
一节课,五个小时,薄言努力集中精神,把教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录下,学下来。
直到教学结束,薄言已经手软脚软,满头大汗:“呼呼……”
“今天的教学到此结束,小言同学,回去好好训练。”
“好,谢谢教练,教练再见。”薄言收拾好自己,下楼离开。
夜晚的白炽灯格外的亮,薄言脸上因为运动染上的薄红还没消下去,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吸引了在一楼健身房的人的注意。
薄言感觉到他们的眼神,依旧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却被几个男人大步上前围住。
“美女~这么晚才出来。”
“脸这么红~和苹果一样,让哥哥咬一口怎么样?”
“你这件衣服的领口不行,这么高,怎么好吸引人?”
他们的好色眼神很恶心,薄言扫过他们的腰间,没有卡牌包,于是微微抬头,不屑地看着他们:“滚开。”
“哟,还是个辣妹子。”
三个男人完全不把薄言的警告当回事,还举起手臂,秀起了肌肉:“看见哥哥们的大肌肉了吗?一拳能送你上路。”
“小美女生气还挺可爱~”
薄言不耐烦道:“我叫你们滚开,没听见吗?一群用蛋白粉堆积假肌肉的家伙,脸上坑坑洼洼,跟个癞蛤蟆似的,怎么好意思来搭讪别人。”
“你们已经丑到可以报警的程度了。”
薄言的嘴毒程度,大概是她舔自己一口,都会被自己毒死的程度,这瞬间激怒了他们。
“装什么清高啊?你这一身打扮,一看就是出去卖的。”
“不怕我们的拳头是吧?那来试试。”
薄言侧头,躲过了男人的拳头,一脚踹向他的裆部,瞬间放倒了一个人。
随后拎起旁边的灭火器,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朝剩下的两个男人喷去,干粉灭火器扬起大片的白。
薄言转身,朝身后的楼梯走上去,又把喷完的灭火器往下一丢,两个□□粉迷眼的男人瞬间倒地。
“洄之间,你要不要这么真实?连现实里的混蛋都复制吗?”
薄言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后隐约传来脚步声,她转头一看,是教练急匆匆跑下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安保。
“抱歉,是我们俱乐部安保不严,没有及时出面,小言,干得好。”
教练拍了拍薄言的肩膀,身后的安保冲上去按住了闹事的三个男人,他问道:“你要什么补偿吗?”
“让我免费上一课?”
“哈哈,可以,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教你一课。”
薄言: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