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稳稳落地,幸好这个高度不算高,梁爽砸下来也没断腿。
他龇牙咧嘴地指着薄言:“你肯定是故意的,知道我没有了可以降落的卡牌,故意整我。”
薄言无语地看着他,声音温柔:“抱歉呢,我不知道你的降落卡牌是一次性的,所以忘了提醒你……你没事吧?”
薄言内心:哥们,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卡牌包里的卡牌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聪明,你有啥卡牌我都能知道。
梁爽挣扎着站起身,指着薄言,哼了一声:“又开始惺惺作态,你白天怼我架势呢?”
薄言惊讶地捂住嘴:“我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还造谣我呢?你的偏见太深了。”
她摇头道:“你是被什么人伤害过吗?要不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总是迁怒别人也不是办法,我也是为了你好。”
她说的真切又温柔,在一旁听的王希玉连连点头,朽珞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手臂站在一旁。
“你!”梁爽刚要红温,就见薄言面对着他,贱兮兮的指着他脖子上的触发器,声音依旧温柔:“小心触发器。”
她露出笑容,拿着纸转身走向前方:“大家,跟我来吧,我们去没有监控的地方,交换情报。”
这条通道里,每隔一小段路就有一盏灯,昏暗的小灯盏坐落在地上,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四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非常明显,时不时有蟑螂或老鼠随机出现。
薄言被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蟑螂吓到过一次,被梁爽狠狠嘲笑后,她麻了:为什么一个全是机械建造的避难所里,依旧会刷新固定NPC,蟑螂和老鼠啊!
“要不……我走前面吧?”王希玉主动站出来,看着薄言。
薄言微笑拒绝了:“不用啦,我来吧,有危险还能及时通知你们,我也算有点功夫在身上。”
王希玉乖顺地点头,跟在她后面,心想:好温柔,好安心……真羡慕啊。
通道走向了垃圾场的方向,薄言推开一扇铁门,站在了碗状的垃圾中心里。
这个地方她见过,正是梁爽白天上班,分拣垃圾的地方。
正中间已经有一个人背对着她,他听见动静后,胸有成竹地转身,手中抱着一束假花。
“你来了……”阿宏以为转身后看见的,是美丽且独自一人的薄言,谁知道,她身后接连走出来了三个男人。
“你。”阿宏面部扭曲了一瞬:“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薄言低下头,声音轻而飘:“想找你问点事,如果就我一个弱女子来见你,你恐怕不愿意说吧?”
阿宏看了看三个人,只有梁爽的肌肉明显,其他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瘦,他摆手:“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们不要掺和,识趣的就回去,不然我向夏娃告发你们研究避难所秘密,你们就不好过了。”
朽珞扭了扭手腕,咧嘴笑了:“你在威胁我?”
王希玉垂下头,站在了最后面,躲在薄言身后,薄言察觉到了,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梁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一个被甜言蜜语蛊惑,躲在女人身后的无能人。”
而对面的阿宏,感受到了朽珞的气场,为了小命立马原地服软:“等等大哥!你们想问我什么?”
“不是我想问你。”朽珞指了指薄言,有些无趣道:“是她想问你,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真无聊。”
阿宏憋屈的看向薄言:“你想问什么?”
薄言才不管他憋不憋屈呢,直接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第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呆了很久,为什么只改造了手臂?”
阿宏一脸心虚的小声嘟囔:“只是不喜欢……”
“哎?”薄言打断了他:“这个通道一直没有被夏娃发现吧?你很厉害,如果我向夏娃举报你,你会怎么样?”
阿宏梗着脖子,扭头:“机械改造过多,会被夏娃控制,我是最早一批来到避难所的,我已经见过太多被机械改造之后,不再是自己的人。”
“我害怕啊!我害怕我不再是我。”
薄言嘴角抽了抽:就你这副德行,你不再是你,是好事啊。
“咳咳,第二个问题。”薄言调整了一下卡牌包,确保夹着的录像机能录到他。
朽珞眼尖地看见她的动作,眼里带上了点欣赏。
“你们会建立避难所,是因为夏娃的警告?”
“对,夏娃的预警一直很准,她的警告一出,避难所就开始建造。”
“第三个问题,夏娃是唯一的智能AI?”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又不是参与夏娃开发的人。”阿宏挠了挠头:“只是我周围,被夏娃控制的改造人有时会说,夏娃很孤单,没有人和她是同类。”
阿宏回答完三个问题后,就想要离开:“真是晦气啊,遇到你们,问题回答完了,让我走吧。”
“哎。”薄言站到他面前拦住他:“我又没有说,只问你三个问题。”
阿宏一脸烦躁地看着她,想要推开她,结果另外三个男人都围了上来。
梁爽捏着他的头发:“她的问题没有问完之前,不准走,老子还等着离开呢。”
王希玉和朽珞站在两侧,四人形成了包围圈,阿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踏马的,你问,今天真是沾到甩不掉的屎了。”
他本来以为可以和薄言来一场充满汗水和热情的互动,谁知道她带来这么多人,那点旖旎的心思全变成沾到屎了。
薄言保持着标准的表情没有变,她知道,被这样说,有人比她更急。
“哈?你敢说我是屎?”梁爽用力扯了一把他的头发,把这两天憋屈地怒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梁爽一拳下去,阿宏当场眼冒金星,朽珞一看,兴奋地加入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薄言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儿,听见机器运作的声音靠近,她微微提高嗓音:“梁爽,朽珞,进去通道再打,机器人过来了。”
打得起劲的两人对视一眼,拽着鬼哭狼嚎,希望把机器人引过来的阿宏走向通道,把他塞了进去。
几人动作迅速地钻进通道关上门,王希玉眼疾手快,一手捂住了阿宏的嘴,一手卡在阿宏的脖子上。
外面的机器人慢慢靠近,扫描的声音非常清晰,过了好一会,机器人的声音才渐渐离开。
三人松口气,朽珞戏谑地坐在对面,看着王希玉和阿宏:“啧啧。”
“喂!”梁爽顺着朽珞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阿宏快被王希玉捂死了,连忙扯开他的手:“他快死了。”
“抱,抱歉。”
阿宏被揍了一顿,又差点被王希玉单杀,在他们面前,彻底老实了:“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咳咳咳……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薄言摸了摸脖子上的触发器,又看向其他人的,问道:“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触发器不生效?”
“对,是,没错。”
薄言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莱依恩德的孙女的事,随后直接把他放了。
梁爽皱眉看着他离开:“喂女人,就这么放他走,他不得找人回来干我们?就那个什么夏娃。”
薄言摆弄着取下来的录像机,正要开口。
朽珞却先她一步回答道:“那正好~被抓了就大闹水牢水楼,我被关进去那一天可不是白关的。”
他的眼里闪着兴奋:“水牢上方就是水楼,我带你们杀进去啊。”
“你……”梁爽嫌弃地看着他,认定这人有什么大病,刚要开口吐槽,结果被王希玉插了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无力和丧气,一连串的话说下来都不带喘气的:“食堂里的叔叔阿姨闲的没事就爱聊天……他们还喜欢劝我改造身体……拒绝了几次就开始孤立我了。”
他们自觉开始分享情报,薄言很欣慰,她看向梁爽:“到你了哦。”
“啧。”为了活着离开这里,梁爽不满也只能忍下,他单方面宣布,他和这三个人性格不合!
“垃圾堆里能有什么线索。”他的声音囫囵:“就是一些破烂机械、烂掉的喇叭、监控零件,还有一些废弃的改造人。”
“废弃改造人的脖子上,有触发器吗?”
“怎么可能没有?”一提到这玩意,梁爽更烦了,触发器就是个定时炸弹。
薄言拍了拍他,委以重任:“你明天,能试着研究一下触发器,把改造人的触发器取下来吗?”
梁爽一脸便秘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我就一臭打工的,大学都没去读。”
“这位小姐。”朽珞举起了手,很是积极:“在水牢闲着没事,我研究过触发器哦,多亏了那位打入内部的玩家的协助。”
他蹲下身,捡起一盏小灯,贴进,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修长的脖子。
在灯光下,触发器上的纹路结构若隐若现:“看,这是一种精密的鲁班锁的结构,只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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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错了,触发器就会被彻底锁定在脖子上。”
“只要给我很多触发器,让我研究,我迟早可以解开。”
三人:“……”
笑得这么灿烂,想拿我们做实验是吧?想得美。
薄言无视了他的话,摇了摇手中的录像机:“水牢内部的线索在这,要看看吗?”
“录像机里的录像,是可以揭发一半避难所真相的程度了。”
“正好避难所里除了监控以外,喇叭也很多,直接带着录像机去播音中心,用喇叭把录像机里的内容放出来,整个避难所的人都能听到。”
“你哪来的录像机?”
薄言一副看着智障的表情看着梁爽:“我记得,我们每个人都有卡牌,不过我这个录像机卡牌,是已经潜入内部的,我们的另一位玩家给我的。”
“哦哦~”朽珞在一边听着,抬手鼓掌:“是那位勇敢改造机械腿的姑娘,为她的勇气鼓掌。”
安静的通道里,只有朽珞鼓掌的声音,王希玉犹豫要不要鼓掌,梁爽扶额,除他以外,其他人都是神经病吧!
薄言:“……”
哥,有病就去治,有药就去吃,发病分场合,文明你我他。
她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吐槽想法:“关于医疗室的线索……”
“我相信你。”王希玉再次开口:“只要你能带我离开,我不需要那些线索。”
朽珞也摆手:“哎呀,我更喜欢打架耶,动脑子的活,真是……啧啧,不喜欢。”
梁爽:……你们两个!这不是直接把我架这了吗?可恶的女人,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臭着脸:“他们不听,我也不听了,我脑子没那么好。”
薄言:……哥们是真有自知之明啊。
“那好,我们先回去吧,如果他举报了,我们就硬闯,如果他没有举报,只能靠我们已经打入内部的玩家了。”
“对了对了。”薄言看向了朽珞:“大佬大佬,你有可以让我们保持通讯的卡牌吗?”
朽珞点头:“有是有,但你们要拿什么卡牌和我交换呢?”
“喂!我们现在是同伴!”梁爽这暴脾气可受不了,直接上手,想要拽他的衣领。
薄言连忙拦下,在卡牌包里翻出一张兔子玩偶的试用卡牌,面带无辜:“大佬,可以用这个换吗?”
“随便啦,只要是卡牌都可以换。”朽珞无所谓的接过了卡牌,点评了上面的兔子几句:“这黑兔子不像你。”
薄言莫名:“?”
这人说什么傻话呢?我是送了你兔子玩偶的卡牌,又不是送了我自己,就是不像我才送你的,像我,我还会送给你,想得美。
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薄言抬眼,对上朽珞似笑非笑,好像看穿了一切的眼神。
薄言无辜眨眼,晃晃手中的卡牌,分发给另外两个人:“用卡牌保持通讯吧,大家,晚安。”
薄言第一个转身离开,内心OS:朽珞难道对我产生了兴趣?挺好的,让一个大佬对我印象深刻,以后在别的副本遇到,谈合作都能顺利点。
可惜朽珞说组队卡牌很稀有,不然真想和他组队呀。
薄言痛心疾首,感觉错失了一个亿。
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只睡三个多小时,让第二天起床的薄言脑子都有点不转了。
她打着哈欠,走向医疗室,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和蔼的莱依恩德,而是一群穿着制服的改造人。
薄言:?
真举报了啊?
她早就做好了面对这种场景的准备,正想表演得惊慌失措,却见他们压着莱伊恩德走了出来。
薄言连忙把手伸进卡牌包,重新把录像机夹在了卡牌包下方,然后焦急地跑过去。
“恩德奶奶!”
她的惊呼引起了改造人的注意,改造人抬手拦住了冲过来的薄言。
“恩德奶奶怎么了?”薄言着急地拍打着改造人的机械手臂:“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压着恩德奶奶?奶奶做了什么吗?放开我!恩德奶奶!”
任凭薄言怎么呼喊,被压着的莱依恩德都不再回应她。
在被压着路过她时,薄言听到莱依恩德嘴里在念叨:“我是谁?我是莱依恩德……不对,我不是莱依恩德……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