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朽珞走进了房间,身后的门被保镖关上,他根本不慌,朝薄言打了声招呼,就拿起桌上的早餐就吃上了,“早上好。”
“你怎么敢吃这里的食物?不怕有病毒吗?”
薄言来到他对面坐下,有些好奇。
朽珞抬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嘴唇,今天的薄言没有涂口红,唇色显得有些淡,看起来气色没有昨天好。
他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收回来:“毒不死,死了正好,尝尝?”
朽珞修长的手指捏着精致的糕点,朝薄言的方向递了递,他的手在自然光下白的发光,能清晰看见血管的颜色。
“你的皮肤怎么比我还白啊?”薄言嘀咕了一声,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
朽珞一顿,收回手放在了桌子下,微微蜷了起来。
但薄言接过糕点后,并没有吃,反而站起身,朝朽珞倾身:“我喂你,尝尝?”
朽珞下意识往后躲,皱眉:“离远点。”
薄言耸肩,把糕点放回盘子上:“我很惜命的,哪怕在副本里毒不死,我也不会主动吃有毒的东西。”
“下次别把有毒的东西给我了,”薄言指了指那枚被放回去的糕点,“不然,我还喂给你。”
朽珞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挑眉:“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怎么就不能是奖励?讨厌。”薄言做作地朝他挥手,捂住了脸颊。
“呵~”朽珞轻笑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滚出,像是雨水滴落,带着独有的少年清澈。
“姐姐叫我来做什么?怎么没见到你丈夫?”朽珞笑得张扬,偏偏清亮的嗓音夹着做作的话,给对话带上了独特的魅力,“该不会,想和人家地下恋吧?”
薄言:翻白眼.jpg
“怎么你们都喜欢叫我姐姐?”薄言忽略了他的自称,嘀咕着,“我才大二,我才20岁,怎么,年龄很大吗?”
“嗯?姐姐不是年轻的叫法吗?”朽珞这下真不理解了。
薄言摆手:“我挺不喜欢被叫姐姐的,因为我真的有个弟弟……我讨厌他。”
薄言说讨厌的时候,眼里明明是溢出的悲伤,朽珞看在眼里,敲了敲桌子:“行,不叫了,叫我来干嘛。”
“咳咳。”薄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让你来扮演我的丈夫啊。”
朽珞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立马恢复正常:“你原来的丈夫呢?”
“衣柜里面,”薄言靠在椅背上,叹气,“游戏给我的这位丈夫,性格实在恶劣,我忍不了。”
“扮演你的丈夫啊……”朽珞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陷入了思考,薄言也不急,双手撑着脑袋,眉眼弯弯地盯着他。
她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有一些落到了身前,公主切的发型显得她的脸越发小巧,也衬得她的脸莹白如玉。
就这样,弯着好看的眼睛盯着朽珞,盯得朽珞思维都乱了一瞬,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你没自己的事做吗?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好看呀,为什么我不能盯着?”
“你这人,”朽珞红着耳朵,面露嫌弃。
他飘忽的眼神落到她脸上,薄言耳边的头发,被她的手挡开了些,能隐约看见她右眼下的泪痣。
“我怎么了?”薄言歪头,等着听他的评价。
朽珞偏过头:“不要故意做些引诱的动作,孟千在内测里,已经用过很多了。”
“啊?”正在散发魅力的薄言啊了一声,知道这位孟千就是排行榜第一的那位,问道,“那你怎么还会害羞啊?不应该习惯了吗?”
“她身体不好,太过柔弱,我不喜欢。”朽珞说着,抽出纸擦了擦手,“我内测时不爱理人,孟千再怎么表演,也得有人搭理她,对我试过一次后,就放弃了。”
“那她没有换一种策略吗?”
朽珞盯着薄言:“她不会只有我一个可以利用的人,那些被她吸引的人,最后都成了她的垫脚石。”
薄言心里一惊,感觉朽珞话里有话的样子,懊恼的想:烦死了,还是天真小妹妹好演,再也不在朽珞面前演大姐姐了!
薄言有些破罐子破摔的问他:“那你到底要不要演我丈夫啊?你不演的话,给我一个能复制,或者替身我便宜丈夫的卡牌吧。”
“我没说不演,不过,要换个角色演。”
朽珞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蓝队有一个内测玩家风长眠,还有他的新人姐姐风长念,风长眠的卡牌数量不需要强调,重点是他的初始卡牌,可以抵挡一次死亡伤害。”
薄言羡慕的瞪大眼睛:“什么?!这不就相当于有第二条命吗?为什么我没抽到!”
朽珞:“……这不是重点。”
“抱歉,我对第二条命实在是太心动了,你继续。”
“风长眠的战斗风格,以轻盈、速度快为主,力量上偏弱,遇到他,你很难跑掉。”
薄言想到了风长眠的长相,丹凤眼配上清瘦儒雅的长相,这轻盈的战斗风格,倒是很符合他。
不愧是她的理想型啊……
薄言在内心感叹了一下,但问出的问题一点也不花痴:“我用上加速卡牌和我初始卡牌的传送,也跑不过他吗?”
“用上加速卡牌,你也跑不过他,”朽珞肯定道,并反问,“你确定你传送的时候不会被打断吗?愚行副本时,我看见你已经被打断过一次了。”
薄言点头:“好吧,我作为新人,跑不过……正常。”
“他的招式,一看就是经过专业人士训练过,所以他的姐姐,大概率和他用的招式相同。”
朽珞说了很多他知道的,关于风长眠的事,包括性格、弱点、突破口,力求薄言单独遇见风长眠,不被瞬间拿下。
一通说下来,说得他口渴,薄言非常有眼力见地给他倒了杯水,并说:“好吧,反正你也不怕病毒。”
朽珞没什么反应,直接喝了两大杯,然后开始说他的计划:“我来假扮路人鸢,你来假扮我,路人鸢假扮你,至于你丈夫,给他用个控制卡牌就行。”
薄言:“啊?路人鸢?他在副本里?我有船员和乘客的所有名单,我怎么不知道。”
“他是偷渡客,不在名单上。”朽珞再次敲了敲桌子,“正如我之前说了风长眠一大堆情报一样,风长眠也有我的情报,我们彼此都很了解。”
“我防备他,他也会防备我,”朽珞指着薄言,“你要做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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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吸引他的注意,而我和路人鸢,则会躲在你的光芒之下行动。”
“你确定路人鸢是我们红队的?”
“嗯,昨晚他被安保追赶,是我把他救了,”朽珞拿出了一张很眼熟的卡牌,“真言卡牌,他说的是真话。”
看见真言卡牌,薄言想起了那个眼镜女生,于是问道:“你们内测玩家里,有戴眼镜,是演员的女生吗?”
“没有。”
“那她……哪来那么多卡牌,”薄言有些犹豫,“我看见她的卡牌包里,卡牌都装满了。”
“她是敌是友?”
“不知道,她很会演,当时我们交换情报,她也用了真言卡牌,不过,她说出了我们的任务,哦,这个是我诈出来的,当时还没有用真言卡牌,但是下意识的回答应该都是真的。”
“不知真假,把她当敌人就是,”朽珞无所谓道,“任务我们三个也可以,多了麻烦。”
“可是,假扮你,被识破怎么办?”
“被识破就被识破,他知道你不是我,肯定会找我在哪,同样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薄言不懂他们内测玩家的想法,掌握的情报也没有朽珞多,反正现在有人出主意。
她思索一下,也觉得可以,就答应了:“路人鸢要怎么把他弄过来?”
“我告诉你他的位置,你把他传送过来。”
*
三楼宿舍楼。
风长眠的宿舍内,风长念坐在床上,盯着窗外发呆,看见有海鸟飞过,视线就追着海鸟跑。
短发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生,局促的靠在墙边,无聊地低头,认真听风长眠说话。
风长眠坐在桌子边,手中是所有的船员名单和乘客名单:“我和姐姐盯着朽珞和薄言,你负责盯着偷渡客,剩余的玩家,不需要去辨别是队友还是敌人,谨慎对待。”
“为什么?”短发女生抬头,看着他,“我们队友找齐了,不是更好行动吗?”
“剩余的两个玩家,一个是洗衣工,纯新人,只过了新手本,胆小,没有身手,只想抱大腿。
一个是摄影师,她的态度很随意,甚至有些傲气,这样的人,很容易擅自行动,如果是队友,不如不要。”
短发女忍不住看了看坐在床上,和风长眠很像,但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女生。
又看了看风长眠,在他警告的眼神中,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会看紧偷渡客。”
“我给你几张追踪卡牌,你回去吧,有需要,我会联系你。”风长眠点了点耳朵。
短发女下意识碰上耳边的耳麦,忍不住问他:“你,你怎么能靠耳麦联系我?这不是副本的……”
风长眠打断了她:“我有副本的所有监控权限,以及耳麦控制、联系权限,必要时候,整个船的人,都能为我所用。”
“红队想要干什么,我们都尽力帮,”风长眠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短发女被他所说的各种权限震惊,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只是听他的意思,明白他想要黄雀在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全力配合你。”
短发女心情很好的离开了,她觉得她真是幸运,队里有内测大佬,直接躺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