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复不就是凶手吗?”

    贝拉挑眉,双手来回地搓动,嘴上不情愿地嘟囔:“你怀疑我吗?”

    谢凡抬眼,注视面前高瘦的女孩,不答反问:“你同意吗?”

    如果忽略她那双无神的眼睛,贝拉还真以为她是在征求意见。摇了摇头,贝拉拉回理智,避免被谢凡可爱的外表蒙骗。

    她根本不是征求意见,她只是一个无情的提问机器。

    平白被怀疑,贝拉面色变化不大,身后艾丽莎正在录影,她不敢声张,只能伸出手,做出放松的姿态,递到谢凡面前:“我又不是陈复,肯定同意了。”

    贝拉没想到的是,谢凡先脱下自己的手套,放在门口的排椅上,拉起每一层裙摆,边转圈边抖落,还用力跳了几下。

    “到你了,贝拉。”

    谢凡眼神示意贝拉转一圈,又摘下她的手套,查看是否有东西藏匿。

    本以为谢凡会检查很久,贝拉都做好了长久等待的打算,就在谢凡触碰到腰间时,一个拇指大小的长方形硬物,硌到了谢凡。

    “这什么啊?”

    贝拉第一反应是疑惑,直到看见谢凡手里的装置,她不自然地远离:“哪里来的,我都没见过,这不是我的。”

    谢凡垂着眼睛,没有多说什么,那双浅色的眼瞳深不见底,贝拉本想多辩解几句,就被谢凡的表情吓到。

    艾丽莎录影的动作也僵硬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凡一言不发,沉默的可怕,推开更衣室的门,换上之前用过的鞋套,谢凡缓缓迈着步子,将屋子的四面八方看了个遍。

    相比于舞厅,这里的层高显然矮了不少。

    化妆台上一片狼藉,人台上挂放着一些装饰,换衣间的帘子也半掩着,谢凡转头,眼神淡淡:“苏菱在哪一间?”

    艾丽莎小声提醒:“在最里面那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进了更衣室后,温度与外面截然不同,冷的她浑身寒战,如置身冰窟一般。

    艾丽莎腿脚上下活动,好让身上的冷感减弱,一想到苏菱死在这间屋子,她就心里发怵,要是身体再觉得冷,她恐怕就要把录影的任务交给别人。

    她一秒都待不下去。

    幽幽的声音传来:

    “尸体放回原处了?”

    谢凡的声音很冷,在这个房间里,艾丽莎深有体会,她小心翼翼回答:“苏莫说不想破坏现场,又把苏菱的尸体放了回去。”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谁?”

    艾丽莎转动腰部,维持身体的热意:“是苏莫吧,我也不太清楚。”

    “不是苏莫,是社长和我。”

    贝拉被怀疑后,艾丽莎还以为她走了,没想到她根本不怕别人的质疑,还跟了进来。

    谢凡听到贝拉说话,也没有惊讶,把推拉帘打开到最大,蹲下身子,端详着苏菱。

    艾丽莎小心打量着两人,心说为什么谢凡不阻止贝拉进来,看到自己录影的手臂,她恍然大悟:“我在录影,如果有人破坏现场,肯定会被拍到。”

    艾丽莎太过兴奋,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赶快捂住嘴巴,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密闭空间钻进去。

    “凶器是一把两端带孔的瓷片。”

    谢凡伸出手臂靠近瓷片,握住拳头,两端对比道:“长度大改十公分,和死者伤口完全吻合,墙壁大量喷射性血渍,极大概率是一击毙命。”

    “我之前一直有一个猜想,现在得到了证实。”舞动着手中的带子,谢凡沉声道:“去会议室,他们快按不住陈复了。”

    崇拜的眼神根本藏不住,艾丽莎口中也没停止夸赞:“你连带子也找到了,还顺便勘察了现场,你简直是强的可怕。”

    见到艾莉可爱的模样,谢凡又淡淡续上一句:“我已经找到真正的凶手了。”

    “谢凡,你一直说的很有道理,可我真不是凶手。”

    贝拉打开门,方便两人走出去,见谢凡不说话,她语速加快不少:“谢凡,真不是我,我被冤枉了。”

    谢凡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去,看着办公室的门打开,贝拉懊恼地跺脚,她心中很气愤。

    陈复什么时候把这个屏蔽器转移到她身上的,他不可能有机会啊,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

    想到这里,贝拉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跟上谢凡的脚步,跟着秦辞和詹姆一起,把陈复牢牢捆住。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贝拉抢在前面:“谢凡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陈复,你不用帮凶手掩饰了。”

    见贝拉已经把话说开,谢凡也不再犹豫,叫出来那两个字:“社长。”

    周紫涵很镇定,在谢凡叫到时,她只是坐在最中间的座位上,答应了一声。

    与她本人不同,其他的社员都露出惊讶的目光,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们最信任的社长。

    就连冯歌也站起身,眼神复杂:“凶手是你?”

    “怎么?看到凶手是我,你是什么感受?”

    面对冯歌的质问,周紫涵倒是给了回应,眼神甚至比以往的锐利,还多了些攻击性。

    “社长,你是喜欢苏莫,苏莫也喜欢你,你们两个一直是死对头,可我觉得你们还是有情分在的。”

    冯歌的思维已经混乱了,她把藏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全倒了出来:“我知道你们两个互相喜欢,纠缠了很久,我还是卑鄙地和苏莫在一起,趁着你们吵架的气头上,可是苏菱又做错了什么?”

    周紫涵眼神飘远,好像被冯歌的话带回了很久远的记忆。

    她想到了和苏莫第一次相见的场景,那个坏笑的少年,如同一簇火苗点燃了她的心,让她早已寒冷的世界,重新回到温暖的人间。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怎么可能是周紫涵?谢凡,你的智商也跟着下滑了。”

    陈复的语气阴鸷而疯狂,他发出一阵疯魔般的笑,指责道:“那么相爱,你还会怀疑他们?”

    “谢凡,你应该怀疑我才对。”

    “我才是最恨她的人,一天到晚话那么多,还那么吵,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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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一条黄色的裙子,觉得自己是夜莺吗?她和她哥哥一样讨厌。”

    陈复摇晃着身体,不满被捆绑,被束缚,没一会儿平静下来,把所有的不甘都宣泄在语言中:“我讨厌她的哥哥,我恨他,我恨他恨得每日每夜想把他千刀万剐,如果不是他,我的家人怎么会染病,我们区内无数条人命,在一夜之间全都判了死刑!”

    “我怎么能不恨!我怎么能不怨!”

    “陈复,我很理解你。”

    谢凡眼神还是古井无波,在所有人为陈复的表达动容时,她还是出言打断:“把动机讲述的再合理,没办法进更衣室,你怎么杀苏菱?”

    苏菲忍不住问:“等等,之前不是说尸体是被转移到案发现场的吗?”

    周紫涵眼神一凛,也跟着脱口而出:“对啊,怎么又成了更衣室?”

    “你看,周紫涵她连这都不知道,她是凶手,谢凡,你简直是个笑话。”

    陈复的声音发哑,刚才的嘶吼,几乎要透支他全部的灵魂:“周紫涵更没出现在更衣室,她又怎么杀人呢?”

    “所以说,其实你们真的很难识破。”

    谢凡没有被激怒,就好像她天生没有情绪一般:“如果不是发现制冷的原理,我根本不会想到。”

    “谢凡,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都说了凶手是我,你还不行,你是眼瞎吗?我当面捅了苏莫那么多刀,你装聋卖傻,充耳不闻吗?”

    一根带子勒住了陈复的嘴巴,秦辞在他的脑袋后面打结,修长的手指灵活收结后,秦辞笑容满面:“你骂谁呢?辩解就辩解,那么多废话!”

    说着就给了陈复一下,又装作无事,坐回座位:“不好意思手滑了,不过这下可安静了。”

    “陈复,你不能说话了,不过我认为,你对周紫涵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才会愿意替她受罚。”

    谢凡想了半天,还是把这种关系称为“特殊感情”,直到詹姆站起身:“什么特殊感情,就是爱情,有一次我和他喝醉了,听到他说喜欢社团的一个女生,本来以为是苏菱。”

    詹姆说完这句话,众人的目光掺杂着复杂。

    什么叫以为是苏菱?

    苏菲恶狠狠地说:“你管这个叫爱情?”

    周紫涵依旧很镇定,她看向陈复:“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也同样拒绝了你很多遍。

    陈复在这一刻却意外地平静下来,他没办法说话,只能眼神看向周紫涵。

    是一个无论谁看了,都道心疼的眼神。

    “言归正传,以下是我列出的理由。”

    谢凡不被情绪打扰,依旧坚持推理分析:“首先,能够躲开监控,放置所有机关的人,最可能是谁?”

    周紫涵看向地面上的苏莫,显然这个选项已经被排除了。

    “苏莫已经死去,暂不说他对妹妹的感情,我第二怀疑的人,就是社长。”

    秦辞知道谢凡说话喜欢藏一半,他主动承担解释说明的作用:“我们的社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她的权限,不是吗?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