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还有人在更衣室?
正巧头顶一阵冷风吹过,落在谢凡露在外的皮肤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来回揉搓胳膊,好让胳膊上的寒意驱散。
谢凡不相信第六感,她只相信事实。风吹过不过是偶然,莫名把事情想的糟糕,是偏激行为,是对现实的错误认知。
谢凡不停分析,试图说服自己,将恐惧降至最低。
没想到,那声音再次响起。
像是有节奏地敲击着。
她投降,她这就出来。
谢凡迅速穿好衣服,将自己包围在人群中,她壮着胆子,向发出声音的隔壁看去,更衣间的门半掩着,看不出是否有人。
她不好直接推门看,万一对方在换衣服,闹了尴尬可不好。
她换了个方法,数着黑暗中的人数。
一个不少。
五人正热火朝天地闲聊,难怪没注意到试衣间的动静。
只是,刚才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凡正打算推门而入,手机屏幕亮起,是秦辞。
[秦辞:你认领我了吗?]
[谢凡:?]
[秦辞:我被当成坏人了。]
[秦辞:委屈小狗.JPG]
听前因后果,谢凡明白误会他了,他很乖,并没有在门外肆意散发魅力,招蜂引蝶。
带着歉意,谢凡私聊了社长。可等到电路恢复,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出更衣室,秦辞也没回复她。
拖着厚重的裙摆,谢凡走出更衣室,本该在门口的秦辞,并没有出现。
往周围看了看,对面就是杂物室。
好近。
谢凡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推,很快就被锁舌给挡住了。
杂物室锁住了。
考虑到秦辞会回来,谢凡留言先去舞厅,在手指触碰到手臂时,谢凡瞥见杂物室的门口的擦拭痕迹。
用的是吸水材质的物品,残余的红色还未干涸,擦拭的人很用心,要是不细看,很难看到。
那道颜色艳丽的缝隙,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谢凡瞳孔一缩,心跳不住加快,身为外科医生,她很清楚,那是血。
她险些丧命的经历闪现在脑海,秦辞至今未回消息,还有奇怪的断电,不安感涌上心头。
按照填满门缝的出血量,那人凶多吉少。
秦辞说过,他去了杂物间。
上下晃动把手,门锁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任凭谢凡怎么用力,把手始终不能再向下移动。
见还是打不开,出于职业习惯,谢凡匆忙抬脚奔跑,她一向穿着简单,改变着装的后果是,她只顾着迈开腿,差点被裙摆绊倒。
扶着墙壁,谢凡定住身形,拽起裙摆,边跑边喊:“社长,社长,出事了。”
然而,无人回应。
她张开嘴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无论她再努力冷静,还是不住地颤抖,嘶哑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
谢凡踉踉跄跄冲到舞厅。
悠扬动听的开场曲,宣告着浪漫与甜蜜,推开繁重的大门,幻彩绝伦的水晶灯先映入眼帘,璀璨夺目,将宏大的舞厅照射得明亮闪耀。
顺着耸立的白玉罗马柱,谢凡看向二楼的观礼台,社长周紫涵正站在上方,她身旁的几位男女,正帮她调试着扩音设备。
一楼男女自行组队,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已经演习起舞步。
她跳起来招手,试图引起上方几人的注意,好在,社长身边的男生眼神很好,看到了她。
谢凡手指向手腕处,示意几人看群消息。
在看到群消息后,他们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的设备,由社长带头往一楼过来。
“你说什么?秦辞出事了?”
社长周紫涵脚步不停,她动作稳健,声音响亮,本在一楼演习的男女,也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凑了过来。
谢凡喘着气,刚才的动作,对她这种运动废柴来说,简直要了半条命:“就在杂物间门口,绝对是血。”
周紫涵表情严肃,推开舞厅大门,径直走到舞厅旁边的房间。
身后跟着的一群社员,都面露惶恐。
在周紫涵的面前,房间门牌上赫然写着“办公室”三个大字,整体装修与舞厅一样,走的是精致华丽风。
她“笃笃笃”敲着镶金边的木门,只见里面一个敷衍的声音传来:“谁啊?”
没听到脚步声,周紫涵脸色越发不好看,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分:“苏莫,快点开门,别磨叽,急事!”
屋里终于有了动静,门开后,露出一张面色晦暗,头发毛燥的脸,他嘟嘟囔囔,带着一丝不满:“干什么啊?”
“让开!”周紫涵一把将门推开,谢凡也迅速跟了上去,只见周紫涵走到苏莫躺过的位置,一脚踢开他的办公椅,打开桌子抽屉的第二格,取出一球形物品,大步流星走到门口,狠狠地撞开挡路的苏莫。
“不是,周紫涵,你急什么啊?”
身后,名为苏莫的男生不服气,跟上来要跟社长理论,冯歌上前一步拉住他:“亲爱的,出事了,他们看到了血,你别多说,不然不止社长不高兴了。”
“那不成,我只是不想周紫涵痛快。”
苏莫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偷偷斜着眼睛,看向这位全程冷脸的社长。
周紫涵连一个白眼都没给他,只是在门前寻找合适的位置,将那球形物品对准杂物室。
一瞬间,杂物室门框顶部,几乎看不见的仪器发出一道光,来回扫描着,发出一次又一次振动。
谢凡看着一次次验证失败,心中更加焦急:“怎么回事?”
回答她的是苏莫,他难得做了件正经事:“断电后,自动保护启动,必须院长本人来扫瞄瞳孔才能打开。”
说完他走到周紫涵身旁,伸手阻拦:“没用的,不然也不会派我保管这玩意。”
他话音刚落。
只听“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苏莫挠了挠他的鸡窝头,也不尴尬,一脸新奇:“嘿,你别说,这假眼睛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苏莫还是喋喋不休,直到看见屋内一大片血迹,整个走廊内都安静下来。
地板上的红色,目测有半人大小,并无脚印痕迹,唯一存在的,就是拖拽后留下的半弧形,出了房门,痕迹就被处理掉了。
“保护现场,都不要进去。”
谢凡心急秦辞的安危,想要进去寻找,被周紫涵制止,谢凡抬起礼服手套给周紫涵看,她就没再挡着。
任由谢凡把门完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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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谢凡语气明显失落:“房间里没有人。”
“大家到附近再找一找,我联系学校。”
周紫涵打开手机,拨通电话上报校方。
谢凡也是险些被害才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案件管理,归巫祈山中枢部门管理,上报校方的作用,就是提前打开校内通道,允许部门人员快速处理。
尽管已经联系相关人员,谢凡还是不愿意就此罢休,她深知,若是秦辞遇害,早一刻找到他,他活着的希望越大。
“群里那个背影,他是我朋友,刚刚和陈复在一起,请大家找的时候尽量用心一些……陈复,陈复在这里吗?”
随着谢凡的询问,冯歌也跟着叫嚷:“菱菱,菱菱也不见了。”
冯歌话音刚落,苏莫就抓住她的手臂质问:“我妹妹跟你一向走的很近,你今晚怎么就把她弄丢了?”
苏莫本来说话声音平和,甚至说懒散,这会儿声音也提亮了不少,简直堪比周紫涵吼他的时候。
周紫涵身为社长,倒没在此刻落井下石:“大家找的时候两两一组,不要落单。”
谢凡走到冯歌和苏莫中间,将两人的手分开:“冯歌,你和我一起,苏莫,还不快去找你妹妹。”
说完拉起冯歌,走到楼梯处,一转头,冯歌的眼泪不停,受了极大委屈:“他们姐妹俩,还有谁受得了,两个都让我一人受着了。”
谢凡看着身上美丽的裙摆,感叹了句没口袋没纸巾,只能无奈安慰道:“不要伤心了。”
“我就是想伤心,你干嘛不让我伤心啊,你都不知道,我一直以来受的什么委屈!”
谢凡睁大眼睛,自以为用期待的表情看着冯歌:“我们先找一找他们。”
“阴森森地看着我,你想干嘛?”
谢凡清楚控制不好表情,经常有人说她笑起来很难看,她总不服气,现在也只好咬紧后牙:“你,和我好好找人。”
也不知是被谢凡吓到,还怎么了,冯歌也不哭了,只是委屈地抽噎了几声,跟着谢凡下楼。
谢凡顺着楼梯的下方,来到一楼的室内体育场,空旷的篮球场能一眼望尽,可座位是一排接着一排。
仅靠他们10人寻找,实在困难。
一楼备有安保室,不过里面全是机器人,断了电后也同样需要启动,只能等周紫涵重启。
大概寻找了几处后,谢凡在群里将了体育场的情况,带着冯歌往前厅的另一侧楼梯走去。
等谢凡二人走进,只见旋转楼梯的下方,躺着一个昏迷的人。
“陈复,醒醒,你还好吗?”
谢凡摇晃着陈复的肩膀,冯歌帮陈复松绑,扯下身上的绳子。
“好晕……”
陈复出声回答后,谢凡从上到下,检查他的头部,见没有外伤后,将他放平在地上,开始检查四肢。
没有伤口。
谢凡心中不免低落,要是陈复没伤口,那受伤的就是秦辞了,那血可不少,万一他失血太多,谢凡心中越发焦急。
得赶快找到秦辞。
“冯歌,你先看着他,我给社长发消息,让她先来打开保安室的权限。”
冯歌也打开了手机,提议道:“可以先问问他你朋友在哪?”
“绑我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