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听到秦辞夸她，回了秦辞一句：“合作愉快。”
听到两人的商业互吹，王奂心中的不服更甚，他已是穷途末路，胡言乱语：“谢凡，你凭什么能获得进入研究室的资格，不过是擅长花言巧语，我只是不屑这么做！”
“王奂，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秦辞打断他的话，“输了认下，错了改正，你不肯面对现实，只会越陷越深。”
秦辞的话踩在王奂的神经上，他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输了？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有……录音！对，我的录音一定能赢你！”
“王奂，其实就算你有录音，也并不能证明我做弊。”谢凡将眼镜扶正，“这不是完整的证据链，只能证明我当时有作弊的意愿。”
“我在考试中并没作弊，并且重考证明了自己的成绩。”谢凡向王奂走过去，“而你，真正涉嫌了犯罪，秦辞，我们去教务处。”
秦辞抓起王奂，将他反手扣住，一直到教务处内，路上谢凡已经传讯给何老师。
“王奂，是你做的吗？”
面对何老师的质问，王奂拒不承认：“不是我，是谢凡看不惯我。”
教导主任段兆兴作为全权管理学院事务的负责人，对谢凡被害事件的前因后果充分了解，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谢凡并不适合随意指认犯人。
通常受害者经历死亡恐惧后，会出现心理创伤，绝大多数时期的言行并不理性，出现疑神疑鬼，甚至妄想也有可能。
王奂的话他自然是要考虑，不过他还是先问了王奂，以免对谢凡这位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王奂同学，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
他坐在电话旁，做出上报的动作，认真道：“请两位同学认真考虑，再做回答。”
谢凡没有任何犹豫：“我有证据。”
“好，需要请你解释一下。”
“根据资料查询，我接触X药物的时间至少超过10分钟，多至24小时。”谢凡打开自己的面板，向众人书写展示：“一般搜证官都会询问24小时内的情况，这是避免出现遗漏。”
王奂听到谢凡的解释，不以为然：“谢凡，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不会单纯炫耀知识吧。”
谢凡没有被他的挑衅打断思路，继续娓娓道来：“药物浓度在体内最高的时刻，往前推，就是作案时间。”
何涟作为外语老师，没太听懂：“为什么这么说。”
段兆兴是医学出身，他开口试图解释的说法：“这个时候药效最好。”
谢凡接着补充：“我的中毒，没可能在药效最佳时不发作，反而在药效降低后才发作。因为我当时发作时，已经休息一段时间了，并没有剧烈活动，可以排除生理因素。”
她继续道：“当代全部出现在市面上药物，药物在体内达到最高浓度的时间不会超过6小时。”
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是早饭时服用毒物，将超过6小时，余下时间我滴水未进。”
厚片眼镜后，少女的眼睛熠熠生辉：“真正的作案时间，是确定的。”
“所以作案必须是肌肉注射Y，时间确定在20-40分钟内，当时在场的嫌疑人，都在办公室，锁定的就只有四人。”
何涟回忆当时的情况：“谢琬，王奂，岚清以及我。”
关于这一点，王奂不得不承认，谢凡说的毫无破绽，不过也就此结束：“说了这么多，你就连推断也无法锁定是我吧。”
段兆兴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疑问：“对啊谢凡同学，这么多人，你怎么确定就是王奂呢？”
听到段兆兴也很疑惑，王奂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谢凡，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这么多人你就偏偏怀疑我？”
秦辞将他王奂来教务处后，并没轻易放开他，就算段兆兴质疑，他也没有松手。
王奂在这个时机，直接甩动手臂做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说了半天，谢凡你就是嫉妒我。”
谢凡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就要从作案手法上讲。”
“肌肉注射，通常需要类似胰岛素注射的长管注射器，不知道何老师是否见过。”谢凡又点击开自己的面板：“自星球重建之后，来自梦塔大陆的灵秀女士发明了一种便携注射装置。”
段兆兴点头：“是的，这种注射器将药物包裹在了真空中，不仅延长了药物的保质期，同时也方便进入危险区域的药物携带。”
“同时，这种针头也非常细，几乎没有痛觉。”谢凡将准备好的资料再次翻动：“末日重建后，星球物资匮乏，注射药物管控严格。”
“这类药物必须由专业人士开具证明才能领取。”
“王奂同学。”谢凡终于把眼神放在他的身上：“请问你是否家中有一位患有心脏疾病的亲属？”
王奂把脸扭向一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辞一直静静听着谢凡说话，见一切都快尘埃落定，做了最后的推波助澜：“你拒不承认也没关系，搜证官确定这个侦查方向后，会去你的家中核实。”
“王奂，这只是你的破绽。”谢凡的话向来很直接，甚至算得上不留情面：“就算不知道这一点，我也能断定是你。”
王奂大笑着，之前谢凡所说，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他和谢凡的交易暴露了父亲的疾病，才让谢凡怀疑了他。
“谢凡，你有没有同理心，我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你现在却用来指证我。”
谢凡看着他癫狂的眼神，意外地沉默了。
“你答应我让我进入研究室，孙老师说不定会救我的父亲，你就没有父亲吗？如果你站在我的境地……”
秦辞听不下去了：“你犯了，被揭发是迟早的事，这和同理心没有关系，你在害人的时候如果有同理心，也不会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是我的错？我有什么错！没了她研究室名额是我的，她本来就要遣返地下城的！”
王奂的神情越来越狰狞，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开了秦辞，向谢凡扑了过去，将她按在地下，抓住她的脖子，双手用力，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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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停地说着：“你本来就是死的结局，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
秦辞三人见到这个情景，二话没说上前，一人抓住他的肩膀，剩下两人不停拉开他的手臂，减轻谢凡的窒息感。
“那你呢？”谢凡大口呼出一口气，在呼吸还没有缓过来，又忍不住说一句：“你不也在挣扎吗？”
这句话仿佛有着巨大的魔里，让王奂愣住了，几人趁着他呆愣的片刻，将他拉到一边。
秦辞紧张地扶起谢凡，让她保持端坐的姿态，抱住她的手不停发颤：“疼吗？还喘的上气来吗？。”
谢凡本来就有哮喘，被人掐住脖子后，呼吸更是加重，再加上刚刚她豁出性命，发问王奂那个问题。
“药在哪里？”秦辞的声音带上了慌张，他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在谢凡的口袋里寻找，何涟也跟着帮忙。
耳边的叫喊声渐渐变成刺耳的鸣叫。
谢凡下意识平复着呼吸，在食堂的眩晕和濒死再次袭击而来，果然刚才不该冲动问他，应该再呼吸一下再问的。
这是她没有按照最优解而失控的一次。
面对他人的痛苦，她果然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吸气，谢凡。”秦辞喊着谢凡，让她不要晕过去，谢凡张开嘴唇，紧闭，吸气，再次回到人间。
就算是夏季，清晨总有些微凉，微风拂过，谢凡的胳膊上短暂泛起鸡皮。
她有些怕冷，赶快用两手手掌在发冷的手臂上摩擦出热。
距离王奂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谢凡进医务室后，何涟特别批准她好好休息三天。
谢琬知道了这件事后，百炼钢竟化为绕指柔，抱着她不停地哭泣着。
简直和那天她在教务处醒来一样。
王奂同样缩在角落里，痛哭流涕。
一件校服外套披在了谢凡身上，谢琬极不情愿地说句：“真是笨，早上冷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谢凡看着谢琬一脸愤怒的表情，很小心地问道:“婉婉，你不生气了吧？”
“我哪有生气，你要是真的死了，回去我不好跟爸妈交代。”
谢凡听完轻笑一声：“婉婉，我还是好冷。”
谢琬一脸嫌弃地看了谢凡一眼，虽然谢凡演技很差，但谢琬还是摆摆手：“随便你。”
谢凡没有真的伸手拉着谢琬，感受到外套外传来的温度，谢凡觉得有些安心。
王奂问她没有父亲的那一刻，她下意识觉得，她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性情寡淡，也没和哪位成为过朋友。
直到大学期间认识了两位友善学姐，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感情上的温暖。
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后，她在这样一个早晨，莫名其妙地想要和谢琬亲近一些。或许是因为一旦被温暖过，就离不开了。
“琬琬，我想放假回家了。”
谢琬没好气地说：“自从你18岁以后，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爸爸妈妈不知道有多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