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十天。
当最后一个混沌符文,也完美地融入“佛旨”之中时,唐森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看着下方那依旧在缓缓翻滚的血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大功告成。
现在,这个“最终成品”的最高控制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他的手上。
如来的“佛旨”,变成了第一层权限,而他的“混沌之种”,则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第零层权限。
他可以允许如来的“度化”指令正常执行,让那个怪物以为自己是佛门护法。
他也可以在任何时候,激活自己的“混沌之种”,抹去如来的思想钢印,让那个怪物,清晰地认识到,谁才是它真正的,唯一的主人。
“接下来,就是处理那两个小东西了。”
唐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一翻手,那个被他捏成拇指大小的半佛半魔的巨人,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唐森将那个拇指大小的巨人,托在掌心,仔细端详着。
小人依旧保持着那副惊恐和哀求的表情,身体因为本能的恐惧,还在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从唐森身上传来的,那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
“一个失败品,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唐森看着这个小人,心里盘算着。
这家伙虽然神志不清,力量驳杂,但好歹也是“佛魔融合”的产物,一身实力,勉强能达到准圣的层次。
如来把他留在这里,估计就是想让他当个看门人。
一来,可以清理掉一些无意中闯入的宵小之辈。
二来,万一禁制出了什么问题,他也能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
自己要是就这么把他带走或者毁了,如来那边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留下来,让他继续当他的“看门狗”。
只不过,这条狗的项圈,该换个主人了。
想到这里,唐森伸出另一只手,一根手指,点向了那小人的眉心。
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霸道绝伦的力量,而是将一缕经过精心编织的神念,缓缓地,注入到了小人的神魂本源之中。
这缕神念,同样蕴含着他那“混沌之种”的气息。
它就像一个后门程序,悄无声息地,植入到了这个巨人的“操作系统”里。
这个后门,有两个功能。
一个是“傀儡模式”。
一旦启动,唐森就可以在万里之外,完全接管这个巨人的所有行动,让他变成自己最忠实的木偶。
另一个,则是“自毁模式”。
只要唐森一个念头,这个巨人体内那本就不稳定的佛魔之力,就会瞬间失控,把他自己炸成一团绚烂的烟花。
做完这一切,唐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松开手,那拇指大小的小人,便漂浮在了半空中。
唐森看着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从今天起,忘记你见过我。”
“去继续你自己的使命去吧!”
随着唐森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小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茫然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起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开始飞速膨胀。
一丈,五丈,十丈……
眨眼之间,那个身高超过十丈,半边宝相庄严,半边青面獠牙的巨人,就重新出现在了这片白骨大殿之中。
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比之前,还要稳定和强大了一丝。
这是因为唐森刚刚植入的那缕神念,顺便帮他梳理了一下体内冲突的佛魔之力。
巨人恢复原状后,那只血红色的眼睛,茫然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当他的目光,落到唐森身上时,没有任何停留,就好像唐森只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然后,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两扇巨大的白玉殿门前,像一尊门神一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一个完美的看门狗,就此诞生。
唐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现在,这第一道保险,也已经设置好了。
就算将来有什么人,侥幸通过了地涌夫人那一关,来到了这“镇魔殿”前,也要先面对这个被他动了手脚的巨人。
而他,则可以通过这个巨人,第一时间知道,来的是谁。
处理完这个大家伙,唐森的目光,落向了自己空无一物的肩膀。
他的袖子,轻轻一抖。
一道白光闪过,那只通体雪白,只有鼻子是淡金色的巴掌大小的老鼠,就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地涌夫人依旧在昏迷之中。
她的神魂,在之前那一系列残酷真相的冲击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唐森看着她。
这个女人,虽然可恨,但也确实可怜。
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一个自作聪明的,可悲的工具。
杀了她,对自己来说,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是,一个死掉的工具,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而一个活着的,对他心怀敬畏,又熟悉这里一切的“地头蛇”,用处可就大多了。
“罢了,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
唐森心中暗道。
他屈指一弹。
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从他的指尖飞出,没入了地涌夫人的体内。
那金光,是他用九转玄功提炼出的,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
对于修复神魂,有着难以想象的奇效。
那点金光一入体,地涌夫人那几乎快要溃散的神魂,就像是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雨露。
原本黯淡无光的神魂,瞬间就重新焕发了生机,那些因为过度惊骇而产生的裂痕,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
她那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
随后,地涌夫人悠悠地转醒了。
她一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唐森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醒了?”
唐森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地涌夫人的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