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听到轩辕皇帝这番话，倒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轩辕皇帝会用这个理由拒绝自己。
但他对于气运的运用可不是一窍不通，只是沉吟了片刻，便不卑不亢地继续开口。
“圣皇所言，晚辈自然明白。”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解。”
“如今我大夏境内，孩童启蒙的读物之中，便有三皇五帝的篇章，大夏各地，也都建有三皇五帝庙，与女娲娘娘庙一般，享受万民香火，每年都会举行大祭。”
唐森抬起头，看向那高坐于龙椅之上的轩辕皇帝，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晚辈以为，民心所向，便是气运所钟，难道即便如此，我大夏的人道气运，也依旧无法认可圣皇您吗？”
轩辕皇帝闻言，却是摆了摆手，那张威严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无奈。
“小子，你把气运皇朝想得太简单了。”
他摇了摇头，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起来。
“其实说起来，这也是气运皇朝最大的一个弊端。”
“皇朝气运，在一个时代，只能加持一位皇者，一旦这位皇者登基，得到天地人三才的认可，那么在他的国度之内，他便是唯一的主宰。”
“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天怒人怨，让人道气运都为之反噬的蠢事，那么他的皇位，便坚如磐石，无可动摇。”
“一旦这位皇者退位，或是身死，那下一个得到皇朝气运认可的人，便会成为新的圣皇，同样是言出法随，不受任何掣肘。”
轩辕皇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这位圣皇的国度里，他便是天，他便是法。即便是我们这些早已功德圆满，身合人道的老家伙，在他的地盘上，也说不上话，根本不管用。”
“若非如此，你以为当年商朝末年，那纣王荒淫无道，搞得天怒人怨，我等为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人族的大好江山，内耗至此，最终成为所谓的天子，代天行道！”
“不是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啊！”
“只要人道气运一日不抛弃他，他便一日是人皇，我们若是强行插手，反而是逆了人道，会遭到气运反噬，得不偿失。”
唐森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一国不容二主”。
只要大夏还有灵彩儿这位女王在，轩辕皇帝即便去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无法动用人道气运，更无法施展他那圣皇级别的恐怖威能。
这位圣皇，如今能够施展出自己实力的地方，只有在这人皇殿中。
去了，也只是个摆设。
想通了这一点，唐森却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反而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因为如今的大夏，和他之前所了解的任何一个气运皇朝，都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圣皇所言，晚辈已经尽数明了。”
唐森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表示自己听懂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但，晚辈觉得，如今的大夏，或许……有些不一样。”
“哦？”
轩辕皇帝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
“有何不一样？”
唐森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轩辕皇帝都为之错愕的话。
“因为如今的大夏，其气运的根基，与底层运转的逻辑，乃是根据晚辈所修习的《纳养气运功德玄经》的功法所设。”
“所以，如今的大夏气运，不但认可灵彩儿这位女王，同样，也认可我。”
“甚至……”
唐森看着轩辕皇帝，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晚辈觉得，若是圣皇您肯亲临大夏，晚辈亦有把握，可以让一部分大夏气运，为您所用！”
此言一出。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两个正在为轩辕皇帝捶背捏肩的薄纱美人，因为轩辕皇帝的内心波动，动作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唐森。
而高坐于龙椅之上的轩辕皇帝，更是当场就愣住了。
他那张充满了皇道威严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那茫然便化作了极致的错愕。
下一刻。
“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再次响彻了整座人皇殿。
轩辕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唐森，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
“小子！你……你可真敢说啊！”
“让皇朝气运同时认可两个人？还想让它认可第三个，而且还是我这种圣皇。”
“你当人道气运是你家养的宠物吗？你想让它认谁就认谁？”
“你可莫要把人道气运加持的神祇，和操控人道气运的人皇的概念搞混了。”
“而且你修习的《纳养气运功德玄经》就是我创的，你难道不知道？”
轩辕皇帝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看向唐森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二傻子。
他对唐森的话，可谓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小子，绝对是在哄骗自己！
不过……
他虽然不信，但心里，却还真的对唐森口中那个所谓的新“大夏”，生出了几分浓厚的兴趣。
毕竟，那可是如今三界之内，唯一仅存的人族气运国度了。
说实话，即便今日唐森不来，他过段时间，也正准备找个由头，亲自下界去走一趟。
他也有事，要求到唐森的头上。
一想到这里，轩辕皇帝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他脸上的狂笑缓缓收敛，重新坐直了身子，将那双霸道绝伦的眼睛，投向了唐森。
他没有把话说死。
“不过，小子，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满……”
“那，你敢不敢跟本座打个赌？”
赌？
唐森心中一动。
只听轩辕皇帝继续说道。
“就赌你刚刚说的话！”
“若是你真能让本座，在你那大夏国度之内，动用人道气运，那就算你赢！”
“到时候，本座便听从你的调遣，你想让本座干啥，本座就干啥，绝无二话！”
“但……”
轩辕皇帝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是你做不到，那你便输了。”
“到时候，你也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如何？”
轩辕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之内悠悠回荡。
他死死地盯着唐森，等待着他的回答。
唐森笑了。
他看着这位性格豪爽不羁，又带着几分小算计的人族圣皇，从容不迫地，缓缓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