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 第54章 医院
    吳邪搀着吳谓,两人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波折,只是此刻吳谓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胸腔里火烧火燎地疼,右肩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借着吳邪的肩膀勉强维持平衡。

    穿过那片乱石滩的时候,脚下的碎石让路越发不好走。

    吳邪咬着牙,一只手死死揽住吳谓的腰,另一只手攥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吳谓的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重,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渍一道一道地淌下来。

    吳邪侧头看他,眼眶又红了一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吳谓往自己身上又拢紧了些。

    走到小溪边的时候,吳谓实在撑不住了,停下来对吳邪讲:

    “歇会儿。”

    让吳邪把自己放到靠着溪边的石头上坐下,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

    吳邪蹲在吳谓旁边,把水壶拧开递到他嘴边。

    吳谓喝了两口,又咳出来一些血沫。

    吳邪拿着水壶的手死死收紧。

    就在这时,吳谓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费力地掏出来一看,是吳二白。

    信号只有一格,时断时续。

    吳谓划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吳二白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吳谓?吳谓!你们在哪儿?怎么两个人都打不通电话?”

    “爸。”吳谓喊了一声,尽量压住虚弱的气息。

    “吳邪在不在?你们到底怎么了?”

    “在,都在。”吳谓撑着说,“都安全了。”

    吳邪在旁边听到吳二白的声音,压抑了一路的恐惧、担忧和愧疚终于找到了出口。

    冲着手机那头喊:“二叔,我哥伤得好严重!他吐血了,肩膀也抬不起来了——”

    “什么?”吳二白的声音陡然拔高,“碰到什么了?肩膀怎么了?怎么会吐血?”

    “爸,真没那么严重。”

    吳谓试图把手机拿远一点,可吳二白的质问一声接一声地砸过来:

    “你到底伤到哪儿了?骨头有没有事?内脏呢?别糊弄我,吳谓,老实说!”

    “回去我在和您细说。”吳谓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吳二白在那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贰京已经到陕西了,但是找不到你们。”

    “我发给您一个网页,那里有个定位坐标,是吳邪手表里的。”

    “让贰京叔按那个方向来,我们在原地等。”

    “好,我马上通知贰京。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吳二白的声音压着的道不尽担忧。

    挂了电话,吳谓把网址发给吳二白,就靠在石头上闭了一会儿眼。

    吳邪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色看,嘴唇抿得发白。

    “别看了。”吳谓没睁眼,气声虚弱,“再看你也看不出花来。”

    “哥,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吳邪的声音带着沙哑。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溪水在脚边哗哗地淌,山谷里的风穿过树林,把吳谓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担心吳邪害怕才一直强撑着。

    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远处的乱石滩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吳邪猛地站起来,看见贰京带着十几个手下从乱石滩的方向快步赶来。

    吳谓看到人来,强打起精神跟吳邪嘱咐:

    “小邪,你背的包里有东西很重要,绝对不能丢,也不能给任何人。”

    吳邪用力点头,把背包往怀里抱紧:“哥你放心,死都不给。”

    等一行人赶到跟前,贰京一眼就看见了靠在石头上的吳谓。

    那个平时见了他就笑眯眯喊“贰京叔”的小二爷,此刻脸色惨白,嘴角上挂着血痕,整个人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贰京表情心疼与愤怒交织,几步上前,蹲下身来查看吳谓的伤势。

    “贰京叔。”吳谓打了个招呼,声音虚弱,“麻烦你跑一趟。”

    贰京碰了一下吳谓的肩膀,吳谓痛的“嘶”了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吳谓扯开一个笑,“怪我,让你们担心了。”

    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吳邪,“没事了,跟着贰京叔……”,

    话没说完,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眼前的景象却忽然开始发白。

    吳谓听见吳邪在喊“哥”,也听见贰京急切地叫着“小谓”。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

    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冰冷且安心。

    吳谓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发现这是一间双人病房。

    旁边的床上坐着一个人,额头上缠着绷带,正伸着脖子朝他这边张望。

    “哥!”吳邪的声音带着惊喜,“你醒了!”

    吳谓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床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醒了?”

    吳谓转过头,看见吳二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吳谓注意到他眼底的乌青,还有下巴上冒出来的一层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这位吳家二爷,从来都是体面讲究的,何曾有过这副模样。

    “爸。”吳谓说话的气息牵扯到肺部,隐隐约约传来疼痛。

    吳二白看着他,表情几度变幻,最后声音沙哑:“你这次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吳谓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虚,连忙移开目光:“这不是没事了嘛。”

    “没事?”吳二白的声音也提高了些,“右肩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肺部挫伤,这叫没事?”

    吳谓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有顶嘴。

    吳邪在旁边又红了眼眶:“哥,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迷的,吐了好多血。”

    吳谓眼神看过去,示意吳邪别说了。

    “这就是你的没事?”吳二白看着吳谓阻止吳邪说话,又一次反问。

    吳谓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老老实实地认错:

    “爸,这次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安全,绝不再让自己伤成这样。”

    “二叔,不是我哥的错,都是因为我。”

    “让你来医院是养病的,不是来愧疚的。”

    吳二白打断吳邪的自责。

    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和吳谓是一个态度。

    吳邪没有错,他只是还没有经历太多的事,心中有太多的善良。

    “可是要不是……”

    “行了,说他没说你是吧?自己脑震荡,多处挫伤还没好呢,就给你哥求情起来了?”

    吳二白冷哼一声,“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吳谓吳邪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选择转移话题。

    “爸,我饿了。”

    “二叔,我哥该饿了。”

    吳二白明知道这俩小子在转移话题,可还是挡不住心疼。

    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贰京,让人去买点吃的来。清淡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