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星隅尘光 > 5. 时空之门
    要说,遇上这个秦致倾,怎么不算摊上事儿了呢?

    沈妙多请他吃拌粉,他吃地相当满意,竟扬言道:“沈妙多,我给你三天时间,带我吃遍你们羌州所有美食。”

    三天!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在父亲从拘留所出来前,她必须离开。

    夜里回到家,沈妙多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

    “秦致倾,我要走了,虽然还没想好去哪儿,但我这两天得尽快收拾东西走人。”

    秦致倾在她家拥挤的空间里四处扫视,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凑了过来,一脸呆地问她:“为什么?”

    “我又不嫌弃你家又破又小,为什么你要走啊?”

    沈妙多眨巴眨巴眼睛,有必要跟他说明情况嘛?

    昏了头吧,跟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说废话?

    她反应过来,两手叉腰,义正言辞:“我自有安排,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呢,我也不介意,要是你也有其他安排,不如就走人吧,我也不会召唤你。”

    秦致倾上下扫视她突如其来硬气的姿态,自己也双手叉腰,下弯了腰,逼近她脸,狐疑地盯住她看。

    猝不及防迎上一张帅脸,四目相对之下,沈妙多羞红了脸。

    这男人真是没分寸。

    “沈妙多,你不是说要利用我吗?不利用了?”

    “竟然还撵我走?”

    秦致倾气鼓鼓地问,脸上小表情多地沈妙多看都看不过来。

    这人真是!

    哦不,这个外星人真是!

    沈妙多反问他:“恢复你自由你还不乐意了?”

    秦致倾直身,摊手,“这算哪门子自由,你临时起意召唤我,我还得回来你身边。”

    他咬牙切齿:“重点是,我们要解除这个诅咒啊。”

    他再一次扯开衣领给她看胸口的印记,“这东西它在长,等它长成了,我的力量就没啦!”

    沈妙多纯粹忘了这茬,“对喔。”

    匆匆瞄了眼她心口的曲线痕迹,这短短一个下午,竟然肉眼可见在长。

    “那该怎么办?”

    这下,倒是她担心地问了。

    秦致倾傲然挺立,交叉双臂。

    “不怎么办,反正你也要走,不如我带你去我们时之国玩玩怎么样?”

    沈妙多绕去他身前,与他争执:“你把我带走?”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绑架我?”

    “万一我再也回不来地球呢?!”

    秦致倾一听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蹦出来。

    “玩笑!”

    他仿佛听见不可理喻的评价,急忙指着她鼻子辩解:“沈妙多,本王子可是至真至纯至善的时之子,我绑架你做什么?!”

    “可真是天大的玩笑话。”

    “嘁!”

    这给他气地直接白眼她转过身去,又傲娇地抱起手臂,眼神飘来飘去。

    “区区一个凡人,有什么好绑架的。”

    他虽然嚣张,却不坏。

    既没让沈妙多感觉到危险,竟还挺放松。

    太久没遇到一个聊得来的人,她竟会庆幸能遇见他这么个人,好似原本沉寂的生活鲜活了起来。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的可以离开地球去另外的世界,她想要去。

    但沈妙多摇头,说:“我不会跟你去什么时之国的。”

    “要去,我也得跟我的国家报备一下。”

    秦致倾大惊,又转回来直面着她,“沈妙多啊沈妙多,你竟然有这样的觉悟?!”

    “好啊好啊,本王子自己想办法吧,也请你说话算数,千万千万,不要召唤我,不要坏我的出游,以及,我的美事!”

    “切!”

    “谁闲的,管你?”

    秦致倾在她面前凭空消失。

    沈妙多倒吸口凉气,原来他真的是灵异事件。

    她抬头看客厅角落“吱吱”响的空调。

    这么久以来家里第一回待客,她才舍得给开了空调。

    谁知道外星人怕不怕热?万一也会热呢?

    她环顾四周,如他所说,这家就是又破又小。

    可到底是家啊。

    可是,到了要与它说再见的时候了。

    她拖着沉沉的脚步往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懒洋洋地躺着。

    开始发呆。

    想要不要给父亲转点儿钱,万一他回来身无分文该怎么办?

    想要不要给父亲写封离别信,叫他不必担心她,她自会照顾好自己。

    还要劝他不要自暴自弃,去找个工作,即便他失去了母亲,说不定也能遇上别人再爱上别人……

    沈妙多深呼吸。

    “算了算了,瞎操什么心呐,他们倒是也能为我想想呢?”

    一转念,她不禁又想到秦致倾能去什么地方?

    他说他的美事,大概是去花天酒地,或者继续跟精灵族长公主求爱然后结婚生子?

    “沈妙多,说好的说话算数呢?!”

    身后再响起他无奈低沉的嗓音时,沈妙多不由自主地笑了。

    秦致倾无语又不能理解,“你还笑?”

    沈妙多笑地合不拢嘴,越想越觉得好笑。

    她只不过是稍微念叨他一下,就能把他给召唤来,这能力实在强悍。

    秦致倾凑过去看她笑地夸张的模样,“有什么好笑的?”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沈妙多努力憋着笑,再给忍回去,此刻看他窘迫的样子,又给她乐的。

    憋笑可把她憋坏了,她长舒短叹地才消停下来。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从沙发坐起,真是好久没像今天这样开怀大笑过了,实在痛快。

    秦致倾幽怨的目光直盯上她。

    “沈妙多,你真过分!”

    他又头扭一边,“哼,我不跟你闹了,夜深了你休息吧,请千万千万赶紧睡着,别妨碍我,听见没!”

    “好好好,睡睡睡,你走吧。”

    秦致倾再次消失。

    沈妙多倒觉得自在,现在,她难道不是他的主人?

    想想,沈妙多就开始大笑。

    而一想到别妨碍人家美事,她立即收住笑容,一本正经,“睡觉睡觉,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她关好了门,关了空调,回到自己小卧室。

    将阳台门大敞开,拉上窗帘,转头趴上自己的小床,床“吱吱呀呀”响,她舒舒服服躺。

    夏夜里燥热余温在她身边氤氲,偶尔吹进来一阵夜风,又吹散她身边的热气儿。

    不一会儿,又热起来,再来一阵风,又凉了。

    反反复复地,热又没那么热,是能够忍住的热。

    二十岁的生日,过得还不错。

    沈妙多盯着屋顶憧憬明天。

    “说走就走,不管怎样,明天都得离开了。”

    日头当照,鸟语花香。

    锅碗瓢盆的翻腾声儿,“滋滋”炒菜声、人声吵闹声充耳时,沈妙多一觉睡醒。

    她摸到床头手机一看,也才不过六点四十。

    倒头又睡。

    难得有一天不用早起,她想要睡个懒觉。

    而眼睛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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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总能感觉到一股强光在摇晃。

    那样的摇晃,像晴天里起了风,风拂过水面,湖水拍打上岸的节奏。

    这与她所见的光的“闪烁”不同。

    所以,不是秦致倾的原因。

    沈妙多警觉,猛一下睁眼从床上弹起身看。

    床头矗立着一扇门,白光晃眼,从四边门框里汩汩溢出,清晰可见一个不受强光影响的门把手。

    这场景她一定在哪里看到过,电视剧里,动漫中。

    当是男女主实现穿越或者打开异世界的一扇门。

    而这扇门,此刻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

    沈妙多目不转睛,手却默默敲打自己,确认此时此刻,不是在做梦。

    好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她从床上下来,不时地看一眼那门,脚步往前一步,又停下。

    想如果去了异世界冒险,是不是得带个武器?

    哦对了。

    她想到恩师雪影留给她的一把匕首,短小的还不如她手大,可雪影却告诉她一定要留好,关键时候,会保护她。

    沈妙多觉得,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她小心绕过那闪耀白光的门,急急忙忙从衣柜里翻出来几件旧衣服来选,再翻出来背包与宝贝似的藏好的匕首。

    “再见了地球,我要开始我的冒险了。”

    她换上长袖长裤,黑色的牛仔裤膝盖已经泛白,还破了洞,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也开裂开,往外扯出个小口子。

    沈妙多照镜子看自己这一身行头,也挺酷飒了。

    她给扎起两个辫子别在肩前,再背上背包。

    一切准备就绪,她来到那扇门前。

    挺直了脊背,清一清嗓子,手扶上把手,然后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缝里溢出了更多彩光,也晃地沈妙多不由自主回避开,身子先挤进了门,待她感受自己已完全置身光亮中,“啪”一声,门关了。

    “呜——呜——呜——呜——”

    沈妙多在周围奇怪闷沉的吟诵声中睁眼。

    眼前是一排头戴无脸长形面具、身披厚重白袍的一群人。

    歌声由他们吟诵,他们身前厚重的衣袖聚拢在身前,完美隐藏了手臂。

    也更显得这些人威严、神圣不可亵渎。

    沈妙多缓缓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雄伟壮观的大殿,什么都高不可及,挑高的窗子,挑高到要遥远注视的柱子,高高耸立延伸到数十米远的台子。

    她身处其中,更觉神圣。

    面具人们吟诵的歌声令人安宁,心中无怖亦无虑。

    这是哪儿啊?

    天堂还是地狱啊?

    那些人莫不是白无常?

    行吧,来都来了,顺其自然。

    沈妙多面朝殿前,那个挺拔高耸的台子,有阶梯往上,遥远的尽头,金光闪闪,似是直通金色宝座。

    我要登基了?

    她不管不顾往前进,脚步刚踏上第一节台阶,上面传来粗犷的男音。

    “将来人拿下!”

    沈妙多正仰头往上瞧是谁在发号施令,两侧那些面罩人齐齐摆出手势向她施法。

    沈妙多手脚不听使唤地被往两侧拉开,害她差些踉跄倒下去。

    “你是谁?”

    “这又是哪儿?”

    一道白光劈落,沈妙多面前出现一位金发白胡子的老头。

    老人家直挺挺站立,双手背后,下巴扬高呈四十五度角,白胡几近遮盖了他的嘴巴,在胡子下发出同方才一样厚重的嗓音。

    “你就是我儿的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