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星隅尘光 > 46. 逃避的事
    “煊怎么会对我一见倾心呢?”

    沈妙多怎么也不能相信,这种同性之间的爱情她从来没想过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又冷静下来。

    目光深沉地望在地上,发自内心地感慨:“或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呢?”

    煊带给她的感受并非是普通的情情爱爱,更多是直抵内心的鼓舞。

    她又说道:“我与煊之间,仅仅是我们能够惺惺相惜吧,那些无需多言的话,出于某种默契,彼此懂得。”

    “她一个异世的公主,她还是个精灵,甚至无论她是什么,我认识了她,那么我们之间,都已建立下友情。”

    “秦致倾你能懂吗?即便是友情,也会讲缘分的,有的人你虽然相处很久,却并没有成为朋友,而有的人,一见如故,即便相处短暂,依然是重要的朋友。”

    这也算某种命中注定论吗?

    沈妙多感到释然的欣喜,她所遇之人,皆为她带来美好。

    就是不知道像他们那些超脱自然存在的生灵们,是否真的也讲命中注定的事儿?

    沈妙多忽而抬眸看向秦致倾,目光中透露出敏锐。

    “秦致倾,你刚说原本的事件发展是什么意思?”

    “你提到说煊本来的结局,你怎么知道她会是什么结局?”

    这事儿叫她振奋抖擞,她再也坐不住,直起了身子转过来牢牢摁住秦致倾,一副他不老实交代就要收拾他的严峻架势。

    “快告诉我,什么情况?”

    秦致倾被她两手摁住着双肩仰视着她反手撑在床榻上撑着身子。

    这样子她上他下的角度,她的灵动娇容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这让他不由得目光游离在她脸庞。

    爱慕一人,看她时如梦如幻不似真实。

    说不清到底喜欢她哪点儿,可硬要想她哪里不如意,就难免心疼不舍得。

    到最后自己下了论断,她哪里都好,她平凡也好,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好,总之是真真实实地满分好。

    心动使然,心口的咒痕再一次地发狠刺痛。

    在经历了她重伤昏死医师加急救治了几番捡回她一条命守着她数十个地球日夜眼见着她伤口恢复如初恢复意识重焕生机之后,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几次的发作了。

    身上的力量像沙漏一样在大加流失,葱绿的神树也换了新装,金棕色的叶子一片片地掉落,牵动着无数时空的时序稳定,也牵动着神都上下每个生灵的心。

    所有人见到他都要焦急地问一句:“王子大人,这诅咒有办法解吗?”

    若这诅咒再不解,一切都完了。

    可到底要怎么解除啊?

    没人知道。

    所有的希望,都在她身上,要么靠她找到母亲、时之国的现任女王,要么,有幸找到办法,解了身上的诅咒。

    他向往的自由离他越来越远,他将不得不重视这个建立他与她之间关系的诅咒。

    可分明,他中了咒,喜欢上了自己的观察者,可这个观察者怎么能够逃避无视呢?

    鬼使神差地,秦致倾竟迎了上去。

    他无法直视她的双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的双唇,身体本能地被她吸引,要吻上去。

    这一定不是他个人的意愿,是有什么在指引着他,驱动着他,去像她讨要一个吻。

    沈妙多见他眼神迷离的模样不禁眉心一紧,捕捉到他图谋不轨,她狠狠给推开了他。

    “过分!”

    她有些生气,气他不知轻重,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沈妙多冷酷无情背过身去,严厉警告:“秦致倾,你要是这样,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

    秦致倾无辜坏了。

    既伤心又委屈又落寞。

    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还得忍着心口的痛。

    是剧痛,阵痛,痛地他这些日子来都对这种痛麻木了。

    他不甘心每一次在对她动心的时候,还有别的干扰。

    他干脆下了床,省得被她误会,也想自己冷静冷静。

    既然她肯给他一个背,他也不例外,专门背对她站着。

    可心里不甘心,难道她一丁点儿都不会动容吗?

    秦致倾歪过头,仅以余光看了过去,“沈妙多,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意,我就告诉你吧,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对你的喜欢。”

    担心她生气,他又收敛口气,讨好般补充说:“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也清清楚楚记得,如果下一次我再像方才那样,你只需要推开我我便知道了。”

    他顿了一声儿,随即又骂咧道:“我对你的喜欢最好是因为这个什么破诅咒,所以我们就解开它看看吧,兴许呢,我其实根本不喜欢你。”

    他说不喜欢,还说的那样狠,这令沈妙多陡然间瞪大了眼。

    她也怕他不喜欢,尽管渴望,又有诸多嫌疑与顾虑,她的喜欢才最不纯粹,甚至肤浅。

    可不可以,不要再谈这个话题?

    怎么给扯到这上面来了!

    沈妙多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待她发觉身后良久都没有动静,转身回头看,秦致倾已经不见了。

    床榻上,还放着他带来的福桃果盘,还有一个他剥了一半的福桃果。

    “气死我了。”

    沈妙多气不过,自己捡起那颗果子胡乱剥皮投喂自己。

    心里面,竟然全都是他刚喂她的画面。

    “哎呀!”

    “啊!!!!!”

    沈妙多简直要疯,也不知道想他做什么!

    她只好捶床发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畅快淋漓自言自语发泄了一通后,她还是想他,想他也不过是被自己给气走的,也算扯平吧。

    可这心里怅然若失的,压抑地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谁知道呢,方才好好的有说有笑,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独自待了一会儿,沈妙多想出去透透气儿散散心。

    她从这陌生的寝殿里出来,独自漫步亭阁楼台之间,这是她之前没来过的地方,她一点儿也不熟悉,也不知是哪儿能到哪儿去。

    偶遇一位短发马尾的侍者经过,衣袂飘飘神采飞扬,她跑上前叫住人家问:“这位哥哥,这边出去是到哪里呀?”

    侍者见是她便微微一笑,恭敬回道:“往北,是王庭大殿,往东,是各位大人的寝宫,往南,便是我们及各位大人日常司属的地方了。”

    “观察者大人是想要去往何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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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妙多想了想,问:“哪个部门能够看见未来呀?是寂夏大人的巫师阁吗?”

    侍者点头,“是了。”

    “那就是往南走对吧?”

    “没错,观察者大人。”

    “好的我知道了,感谢感谢。”

    沈妙多迈开步子就走,走没两步又停下来。

    没说哪边是南边啊。

    她再回头,方才那位侍者也已不见踪影。

    她只好叹气,抬头看看天儿,也没个太阳能给她辨别方位。

    “算了,只好用我的念力了!”

    她不忘自己在神都的本事,言出法随,心生所见。

    沈妙多就闭上眼,心里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善良端庄的寂夏大人呐,请您快快出现,我想跟您一起学习。

    “咳咳!”

    有声音!

    沈妙多睁开眼看,眼前也没见人。

    她再回头看,也没见人。

    再迅速地左看,没人,右看,也没人?

    她没了耐心,耷拉了精神,“秦致倾,是你吧?”

    “反正你现在也不想见我,我不出来让你看见就是了。”

    “你不是都走了吗?”

    秦致倾的声音环绕立体声般传下来:“你还不承认?我为什么没能走得了?”

    “需要我给你说说吗?”

    “从咱俩被绑定起,我的好日子就完了,我没有自由啦!”

    他控诉强调。

    沈妙多懊恼,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好四处观望寻找。

    她想到个解除诅咒的办法,便告诉他说:“秦致倾,你们既然能够知道一个人的未来,那不能看看我的未来或者你的未来吗?”

    “说不定能找到点儿什么线索呢?”

    秦致倾突然出现她面前,距离近地她往前倾点儿就能栽到他身上去。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近距离,沈妙多这次并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仰头看着他,问说:“秦致倾,你答应要带我回到过去,我改主意了,你带我看看我的未来吧?”

    秦致倾竟然摇头。

    “看不到。”

    沈妙多急了,又觉得困惑。

    “为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煊本该是什么结局?”

    秦致倾撕咬嘴唇,连连叹息,一副为难的模样。

    下一刻,他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继而转过身去,两手叉腰,大脑袋往边一歪,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该不会将来也跟我母亲一样吧?”

    “难道母亲的消失,是因为她真的也中了这诅咒?”

    沈妙多拍着他肩膀绕到他面前来,“你在说什么呀?”

    秦致倾直视她,告诉她说:“我的未来,与你的未来,都是混沌不清的,不然为什么神都上下找不到解咒的办法。”

    “你知道我母上大人吗?她的命局彻底混沌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

    这有什么关系?

    她的未来竟然是混沌的?

    是什么意思?

    沈妙多想不懂,但她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儿,道:“老秦,有件事我对你隐瞒了,关于你母上大人的事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