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好多次,林默还是无法使用这个功能。
“不在服务区”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前功能使用范围:蓝星】
蓝星?
林默盯着面板上那行小字,嘴角抽了抽。
合着这玩意儿还挑地界?
他本想着在大乾待上几个月,靠百倍流速差偷偷刷几个世界,等倾月前脚进陵墓,他后脚就杀进去......
“啧,计划泡汤。”
只是......
汐儿这边刚定下两界同盟,他若一声不吭回到蓝星,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也罢。
林默转身出了藏经阁,朝乾元殿走去。
......
殿内正议着两界通商的细则。
姜灵汐端坐御座之上,眉眼间是惯常的威仪。
几个户部官员正为关税比例争得面红耳赤,忽听殿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们抬眼一看,齐齐噤声。
“并肩王陛下!”
满殿大臣右手按心,躬身行礼。
林默点点头:“诸位先退下吧,我与女帝陛下有要事相商。”
“是!”
百官鱼贯而出,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偌大的乾元殿只剩两人。
姜灵汐从御座上起身,几步走到林默面前,自然而然地靠到他怀里。
林默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上她后颈,轻轻地揉捏。
“唔唔,嗯啊~”姜灵汐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逸出一声哼唧,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安静片刻。
“夫君,你不是去藏经阁闭关了吗?”
林默沉默一会,才开口。
“汐儿,等处理完这些事务......咱们出去走走,去.....看看这天下。”
“嗯?”姜灵汐微微偏头,眼中浮起疑惑,“为何突然想出游?”
林默抬起手,拂过她耳畔的碎发:“算是......弥补这些年我对你的亏欠,去吗?”
姜灵汐怔了一瞬。
然后她弯起嘴角,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算你还有点良心!去,当然去!”
......
此后一月,华夏与大乾的同盟细则终于敲定。
姜灵汐将陈远志唤至御前,任命他为两界使者,全权负责对接事宜。
后来林默听若雪说起,陈远志的父母随华夏使团一同入境。
两人看着眼前这个比他们年纪还大的儿子,愣了好半晌。
陈远志的父母在大乾住些日子,最终还是选择回华夏。
陈远志已在乾元扎根三十年,妻女皆在于此,父母也尊重他留下的选择。
这些事,林默是后来才得知的。
彼时他已带着姜灵汐乔装打扮,悄然离开皇宫。
二人先去那座已化为盆地的山谷旧址。
当年对抗仙人的大战将整座山谷夷为平地,后来重建时,姜灵汐命人在此立一座合葬陵园。
林默牵着姜灵汐的手,一座一座石碑看过去——
疯老头的碑上只刻一个“剑”字。赵老头的碑文是“天元有尽,道心无穷”。周不疑的碑前搁着一杆石雕的烟枪。
秦素心的碑上刻着“南疆第一圣手”,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李大壮后来亲手凿的——
“吾妻,吾此生至爱”。
姜灵汐在秦姨的碑前跪了很久。
“秦姨......小壮如今是镇东将军,东海防线是他一手重建的,没给你和大壮叔丢脸。若雪嫁给陈远志,生了个很漂亮的女儿,叫知薇,今年刚考上乾京帝国第一大学......”
林默来到那块最大的墓碑前。
“村长啊......仙人都死了,此界也已自由。你说要让我为天下武者博一个光明的未来......小子没辜负你的嘱托。”
林默在碑前跪了很久,直到姜灵汐从秦素心那边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第二站,青京城遗址,里面有两座衣冠冢。
是老乾皇,还有林默在大乾的父亲林战。
林默跪在林战的衣冠冢前,怅然无比道:“老爹啊,默儿没给你丢脸,大乾成功兴复,所有的罪魁祸首全被我杀了。”
姜灵汐则跪在另一座衣冠冢前。
“父皇,汐儿没有让您失望,大乾还在,百姓还在。林默没辜负您,他把我从冷宫里拉出来,一路护着我走到今天.......女儿如今,很幸福。”
如此,二人分别对二老诉说着这些年的一切。
最后。
林默打开一坛酒,一半撒入冢内,另一半与姜灵汐对饮。
酒很烈。
姜灵汐呛了一下,眼眶微红,却没有让泪落下来。
.....
两人正式的第一站是乾元县。
这座龙兴之地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县城。
城墙高阔,街道宽敞,城门上“乾元”二字镌刻得端正庄严。
林默与姜灵汐并肩步行入城。
长街两侧店铺林立,挑着幌子的茶馆里传出说书先生的声音,正讲着“并肩王城下拒敌代善、一人独挡千军万马”的老段子。
林默听了两句,摇头失笑。
那说书先生讲得唾沫横飞,把他当年差点被代善一刀砍死说成“并肩王随手一剑便斩了那大青亲王”。
“当年你是不是差点没挡住?”姜灵汐偏过头,嘴角含笑。
“何止差点。”林默压低声音,“那家伙武道虚影二十丈,我刚入三品,硬扛一刀就吐了血。”
“可你还是扛住了。”
“因为身后是你们啊。”
姜灵汐脚步顿了一瞬。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挽着林默臂弯的手又收紧些。
两人沿着主街往里走。
县衙已经翻修过好几轮,比当年气派太多。
但门口那方青石台阶还在,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光亮如镜。
林默在台阶前站了片刻,想起当年他带着乾元卫从这里出发,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头也不回的背影。
“走吧。”
他转过身,与姜灵汐一同拐进县衙后巷。
......
孙德明府邸的门虚掩着。
这位耄耋老人正坐在院中藤椅上,膝头摊着一本新写的《王曰》。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手中的书册骤然滑落在地。
他想站起来,腿却打着颤,最终还是林默快步上前,握住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
孙德明张了张嘴,老泪无声地淌下来。
“陛下......您回来了!!”
三十年了,那个从乾元县衙替并肩王研墨的师爷,到王学开山祖师,他等了三十年。
终于。
他终于在闭眼前,亲手将新写的《王曰》......交到了王的面前。
.....
几日后,二人离开乾元县,一路走走停停,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归期。
每至一处,林默便带姜灵汐去看那些寻常风景。
两人出发前定下规矩:不动用真气,不惊动官府,不暴露身份,就像这世间任何一对结发多年的普通夫妻那样。
林默与姜灵汐混在熙攘的人潮里,看街头杂耍,吃路边摊贩的热馄饨,走累了便寻一处茶馆歇脚。
云州城的夜市上。
姜灵汐被一个套圈的摊子勾住了脚步。
她看中一只泥塑的小猫,花几十个铜板,套了十几次,愣是没套中。
摊主是个老汉,看她急得直跺脚,忍着笑递过来一只新的竹圈:“夫人,再试试,再试试。”
姜灵汐咬着嘴唇,瞄准,扔出——
竹圈稳稳落下,套住那只泥猫。
她愣了一瞬,接过摊主递来的泥猫,朝林默晃了晃,脸上满是得意:“夫君你看!”
林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弯。
他方才趁她不注意,偷偷弹了一道灵力过去,把那竹圈往泥猫身上推了一把。
他确实按照约定,没动用真气,他动用的......是灵气。
当然,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说的。
林默看着汐儿脸上那抹久违的、属于少女的笑,忽然觉得这只泥猫比什么稀世珍宝都贵重。
他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真棒!我家汐儿最厉害了!”
“哼哼~那当然啦!”姜灵汐将泥猫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挽住林默的手臂,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二人走过云州的山,走过豫州的水,走过扬州的烟雨,走过梁州的戈壁。
每到一处风景绝佳之地,林默便停下来。
有时是山巅云海,有时是月下荷塘,有时是荒漠里一汪不知名的清泉。
偶尔在月黑风高的破庙,柴火噼啪作响,林默将姜灵汐抵在千年古树的树干上,让她抓着攀满青藤的枝桠,听她压低嗓音唤他的名字。
偶尔,林默在溪边光滑的青石上铺开外袍,让她趴在上面听流水潺潺混着彼此的喘息。
又或者在戈壁星辰下展开斗篷,将她整个人罩在身下,十指交扣,只露出那双倒映着整条银河的眼睛。
只是.......
有一次,二人差点被撞见。
那是在扬州瘦西湖的画舫上,烟雨蒙蒙,湖面上只他们这一艘。
船娘在后舱摇橹,哼着扬州小调,橹声咿呀。
姜灵汐半倚在船舷边,伸手去接舱外的细雨丝。
林默从身后靠近,手搭在她腰侧。
“别闹!”姜灵汐压低声音,回头瞪他一眼,“船娘还在——”
话音未落,林默已俯身吻住她。
姜灵汐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含糊的闷哼。
细雨斜飘入舱,打湿她的鬓发。
她被他抵在船舷边,后背靠着冰凉的木质护栏,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橹声一下一下,盖过那些细碎的暧昧声响。
船娘隐约听见什么动静,回头望了一眼。
舱帘垂着,什么也看不见,只瞧见那位夫人一只手从帘缝里伸出来,死死攥着帘布。
“夫人可是晕船?”船娘关切地问。
帘内安静片刻,才传来那夫人微颤的声音:“无......无妨,不必担心。”
船娘起初有些疑惑,随即听见那压得极低的、似有似无的细碎声响,老脸上慢慢浮起一抹过来人的笑意。
她不再追问,只是摇橹的力道放得更缓了些,哼起一首调子软糯的扬州旧曲。
橹声咿呀,不紧不慢地盖过了舱帘后那些不该被听见的动静。
舫外水声欸乃,舫内春色无边。
林默压低声音,在姜灵汐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浑身一颤,死死捂住嘴,回头瞪他。
那眼波又凶又软,眼尾绯红一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林默更加来了兴致。
等画舫靠岸时......
姜灵汐扶着林默的手臂下船,腿还有些发软。
林默及时揽住了她的腰。
姜灵汐狠狠剜他一眼,林默只作不觉,甚至还有心情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
“都.....都怪你!我们被发现了!”
“怪我怪我。”
林默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动作却没停。
姜灵汐咬着唇,把那些快要溢出的声音尽数咽回喉咙。
可眼尾那片尚未褪尽的绯红,早已出卖了她。
身后湖面上。
那船娘靠在橹柄上,望着这对璧人相偎走远,笑着摇了摇头,又哼起那支没唱完的小调。
........
(下一章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