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模拟:我开局成为始皇白月光 > 第265章 我在京城也略有势力
    “挣——”

    一声轻微的嗡鸣。

    陆小舟闻声,茫然地转过头。

    门口立着一道身影,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他太熟悉了。

    陆小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先、先生?”

    林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

    碎裂的桌椅,满地狼藉的碗碟碎片,大片大片还在泥地上缓缓洇开的暗红血迹。

    林默的视线落在瘫在血泊中央那人事不知的妇人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迅速上前,蹲下身,一把握住陆母的手腕。

    灵力从他掌心渡出,沿着陆母的经脉缓缓渗入。

    陆母脸上那片死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呼吸也从若有若无慢慢变回浅浅的起伏。

    “小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默眉头紧皱,抬起头问道。

    “先生....先生啊!!”

    终于看见一个能撑住自己的人,陆小舟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嚎啕大哭。

    他把所有事都讲了出来。

    大考放榜...成绩被换...夫子被绑...母亲被打到人事不知......

    林默静静地听着。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暗。

    “你是说......你的成绩被那个叫王承志的换了?”

    “是、是的!”陆小舟抬起头,满脸是泪,“在此之后,为我出头的夫子被他们抓了,保护我的母亲被他们害成这样.......先生啊,我好没用,我真的好没——”

    “咳咳。”一声微弱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哭嚎。

    陆小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

    陆母那只沾满血迹的手,正吃力地抬起来,摸索着附上他的脸颊。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但已经有了温度。

    “小舟啊.......你还好吗?”陆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娘?娘!!”陆小舟怔了一瞬,随即死死握住她的手,脸埋进她的掌心,呢喃重复道,“太好了.......太好了,娘你没事,娘你还在.......”

    还好。

    还好他听到那声祈祷时没有耽搁,还好他赶上了。

    若再迟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小舟,你母亲已无大碍,安心休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林默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小舟闻言,转过身,对着林默,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感谢.......真是太感谢先生了!先生的大恩大德,小舟这辈子——”

    林默伸手扶住他,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渡了过去,将他身上那些淤肿和擦伤一并抚平。

    陆小舟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不疼了,怎么突然间就不疼了?!

    “先生,我想好了。”陆小舟抹了把眼泪,握住母亲的手,“我要带着母亲离开青云县,去别的地方。我不考功名了,也不要什么公道了,我只想好好给母亲养老,给她——”

    “不。”

    陆小舟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了林默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往日的温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寒。

    “王家当真胆大包天,大乾律法明文规定,科场舞弊者斩立决。这王承志不仅换了你的成绩,还绑架夫子、差点殴打你母亲致死.....数罪并罚,灭三族都不为过。”

    “先生,我当然知道他们犯了重罪。”陆小舟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可、可我无权无势,他们王家却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一手遮——”

    话音未落,林默余光扫到地上一个东西,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用拇指轻轻擦去上面的泥和血。

    勋章边缘的棱角已经磨圆了,正面的字迹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有两行小字还勉强能辨认——

    “二百”、“乾元卫”。

    这两行模糊的字,唤醒了林默尘封起来的并肩王记忆。

    「二牛日后,不能帮您练兵,随您冲锋陷阵了。」

    「大人,在下随李卫长去了,恕在下......不能再陪您冲锋陷阵!」

    「大人,我在县里还有妻儿。求大人安置好他们,帮我找个好人家,让我妻子改嫁,不要再想我!」

    「大人,下辈子我还跟您干!!」

    「......」

    乾元县初立遇危,二百乾元卫随他冲锋陷阵,之后更是以身为饵,将乌苏烈的大军引入山谷,最终被撕成碎片,无一生还。

    战后,他除了给他们家人亲朋发放抚恤,还让人制作了荣誉勋章,颁了下去。

    “这枚勋章.......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陆母靠在儿子怀里,望着这位林先生手中,被擦拭得重新泛出光泽的勋章。

    她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先生,这是我祖父的遗物。据说他老人家参加过什么战役,战死沙场。这勋章是战后上面发下来的抚恤之一.......但我不清楚是什么战役,先生,您知道吗?”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勋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祖父.......叫什么名字?”

    “叫.......冯二。”

    冯二。

    这个名字在二百乾元卫里并不出众,但......他记得,他记得那二百乾元卫每一个人的名字。

    冯二正是那位在高崖上跪在他面前磕头、然后站起身冲下去以身为饵,临行前交代——

    「大人,我在县里还有妻儿。求大人安置好他们,帮我找个好人家,让我妻子改嫁,不要再想我!」

    安置好他们?找个好人家?

    林默下意识抬起头,环顾这间破旧的土坯房。

    歪倒的木椅,散落一地的碎碗残羹。

    陆母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件打满补丁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旧衣裳。

    「这就是你当初许诺的安置?」

    恍惚间,林默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二百道从山谷的风里传来的回响。

    他们曾经是那样的信任他。

    把命交到他手里,把妻子儿女的将来托付到他手里。

    他们头也不回地冲下那道高崖,用自己的血肉铺成他脚下的路。

    他们死的时候大多都很年轻,有的刚娶了媳妇,有的孩子刚会叫爹,有的还没尝过人间几回温饱......

    他们说下辈子还跟他干。

    恍惚间,林默看见他们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他。

    看着他们的并肩王,看着他们用命换来的这个世界。

    “朝廷.......没有给你们安置吗?”林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陆母咳嗽两声,目光有些追忆:“安置.......应当是有过的。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光景还不错,吃穿也不短。”

    “只是后来......我爹报名参军去西征,替并肩王陛下夺取圣物,死在了西域。我娘本就身子弱,听闻父亲死讯后一病不起,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从那之后,就开始家道中落。”

    “你说什么?!”林默声音骤然拔高了一截,呼吸开始急促,“你父亲.......为并肩王夺取圣物,战死在西域?!”

    “是、是的。”陆母不知这位林先生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先生,这.......这有什么不对吗?我父亲是为并肩王陛下而死,这是他的荣耀。”

    “说起来,也是人生无常。女帝陛下征战天下那几年,民间也跟着动荡。那晚家里遭了匪,叔叔伯伯们在乱里全被杀,是婢女趁夜背着我逃出去。”

    “你家......是因为女帝征战世界,被匪盗杀尽了?!”林默难以置信道。

    “是的。”陆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之后就是颠沛流离,一直逃到青云县才扎下根。小舟他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小舟长大,别的都还好,就是我累坏了身子,半瘫在床上,拖累了这孩子.......”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像一座无形的山岳骤然落在这间小小的土坯房里。

    墙上那幅并肩王画像的边角簌簌发颤,地面的碎瓦片开始嗡嗡震动,连空气本身都变得粘稠滞重,让人喘不过气。

    林默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枚勋章。

    冯二战死在乾元县外的山谷,尸骨无存。

    儿子战死在为他夺取圣物的西域大漠,马革裹尸。

    孙女一家,全被战争毁了。

    这一家四代,从冯二到陆母,再到陆小舟......

    所有的悲剧,源头都指向了他。

    林默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林默啊林默,你打下了大乾江山,你斩断了仙人枷锁,可你却没护住那些......跟着你送死的兄弟的家人。

    他们的孙女与外曾孙蜷在这间快塌了的土坯房里,被一个区区县里的纨绔肆意凌辱。

    即使如此,即使现在,他们仍然觉得“为并肩王陛下而死是荣耀”。

    这一刻,林默觉得讽刺无比。

    他以为自己在开创盛世。

    可盛世的车轮碾过时,首先碾碎的......便是这些最普通、最忠诚的百姓。

    “先、先生。”陆小舟咬牙的声音传来,畏惧无比,“您......您怎么了?”

    林默这才发觉,自己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散逸了一丝。

    他迅速收敛,油灯的火苗不再狂跳,屋内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陆小舟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刚才那是武者的威压。

    可.......

    县衙里那位七品捕头,曾在学堂里展示过一回威压,但跟先生刚才那一瞬散出的气息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难道先生是六品、甚至五品强者?

    那样的人物,即便在州府也是一方人物。

    自己何德何能,竟让先生手把手教了这些时日?!

    “小舟。”林默转过身,将勋章还给他,压抑着声音道,“王府在哪?给先生指个方向。”

    “先生,万万不可啊!”陆小舟脸上血色尽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就算您实力强大,但他们王家在州府也有势力,在京城都有远亲做官,您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们!我不要功名了,真的不要了,我不想再拖累您.....”

    林默看着面前少年的哀求,忽然笑了,笑容森寒无比,怒火几乎压制不住。

    “京城都有势力?好啊,我道一个县里的土霸王,怎么如此明目张胆,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林默伸手拍了拍陆小舟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告诉先生他们在哪,先生在京城也有些势力。”

    “我想......他们应该大不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