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模拟:我开局成为始皇白月光 > 第10章 她不一样!
    不大的院落内,此刻泾渭分明地站着不少人。

    李斯与韩非眉头紧锁,垂手立在廊下。

    公子偃一身锦袍,面色铁青地站在最前,身后跟着不少赵国宗室。

    林默的父母林武与许氏也赶来了,林武一身戎装未卸,许氏死死攥着手帕。

    更外围,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神色各异的王公贵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院子中央那个跪得笔直的小小身影上。

    以及他身后,那位手持藤鞭、须发微颤的清癯老人,荀子。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衣帛撕裂声,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浮现,紧接着就是皮开肉绽。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没吭。

    “这一鞭,打你目无尊长!狂妄悖逆!”

    荀子的声音里透着沉痛,“师长授业,纵有见解不同,当以理辩之,以礼待之!你口出狂言已是失敬,动手伤人更是大逆不道!”

    “啪!”

    第二鞭交错落下,血珠飞溅。

    “这一鞭,打你毁坏学宫,践踏礼法!”

    荀子胸膛起伏,眼中是真正的痛心:“礼法乃立身之本,秩序乃治世之基!你今日所作所为,与那些你口中所斥的‘恃强凌弱’之辈,又有何异?!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

    林默背上的衣物早已碎裂,一道道交错的血痕迅速遍布。

    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浸透了残破的衣衫,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上,很快就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林默跪姿依旧挺直,只是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已被咬出血印。

    许氏早已看不下去,扑在丈夫林武怀中,压抑的啜泣声低低传出。

    林武手臂绷紧,环住妻子,目光死死盯着儿子鲜血淋漓的背脊,却终究一步未动。

    荀子喘息稍定,藤鞭再举,声音却忽然转向一种更深沉的斥责,仿佛不只是说给林默,更是说给院中所有冷眼旁观之人听:

    “这一鞭,打你忘了为师平日如何教诲!忘了‘君子慎独’‘行止有度’!更忘了身处何地、所为何人!”

    荀子目光锐利,迅速扫过公子偃及其身后众人。

    “你是赵人!是边军将领之子!是受王廷庇护、享赵国俸禄的子民!你的所作所为,岂能只凭一时血气,不顾家国体统,不念父母师长?!”

    “啪——!”

    这一鞭格外沉重,林默单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仍用双手死死撑住地面,不让自己完全趴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室书院,公子贵胄,岂是你能肆意殴打辱骂?!”

    荀子声音高昂,带着痛心疾首的失望。

    “你今日所为,置国法于何地?置王廷威严于何地?又置你父母师长的脸面与心血于何地?!”

    “砰!”

    终于,不知多少鞭落下后,林默身形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院内一片死寂,只有许氏压抑的啜泣声。

    荀子微微气喘,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少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

    他转向公子偃及一众贵族,缓缓躬身,声音郑重:

    “老夫........教徒无方,养出此等劣徒,酿成今日祸事,惊扰公子及诸位,愧对李将军所托,更愧对先贤教诲。”

    他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默,又看向面色依旧阴沉的公子偃,一字一顿道:

    “老夫在此,以毕生清誉担保:自今日起,定将这孽徒严加管束,禁足院中,闭门思过!若再有此类狂悖之行,老夫........必亲自将其逐出门墙,绝不容情!”

    话音落地,院内一片寂静。

    公子偃冷冷地看着地上血人般的林默,又看了看躬身肃立的荀子,脸色变幻片刻。

    荀况虽非赵臣,但其名望学问天下皆知,在赵国宫廷亦受礼遇。

    他今日当众将弟子鞭挞至此,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若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

    “哼。”

    公子偃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既有荀公担保,吾便信这一次。望荀公好生管教,莫要再纵出此等无法无天之徒!我们走!”

    他带着随从与一众贵族,浩浩荡荡离开了小院。

    林武见状,深吸一口气,松开许氏,快步追了上去。

    他低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赔礼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许氏泪眼模糊地看着丈夫卑微的背影,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如刀绞。

    待外人尽数离去,荀子才仿佛脱力般,踉跄一步。

    李斯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

    “李斯,韩非。”荀子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将这孽徒........抬下去,治伤。”

    “是,师父!”

    韩非早已红了眼眶,闻言立刻和李斯一起,小心翼翼地上前。

    触手之处一片湿滑粘腻,两人一时都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先止血还是先清理。

    “轻些。”

    荀子目光落在林默背上,闪过心疼:“用我房中那瓶白玉生肌散,外敷。”

    “是!”

    .....................................

    偏房内,药味混杂着血腥气弥漫。

    许氏红着眼,用温水浸湿的软布,一点点擦拭林默背上的血污。

    每擦一下,林默的身体就疼得一颤。

    许氏却不敢停,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林默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烫得他又是一缩。

    “默儿........我的默儿........”

    许氏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你又为了那女孩惹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林默眼皮颤了颤,没说话。

    “你荀子师父,为了保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这么重的手........他颜面何在?心里又该多痛?”

    许氏泪如雨下:“你父亲........你父亲堂堂边军将领,在战场上都没低过头........今日,却要为了你,对那么多人........卑躬屈膝,赔尽笑脸........”

    她越说,越是泣不成声。

    “娘........娘你别哭........”林默费力地转过头,握住许氏冰凉颤抖的手,声音嘶哑道,“孩儿........孩儿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又是知道错了!”

    许氏抬起泪眼,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哪次你不是说知道错了?结果呢?一转头,又为了那秦倾月........默儿,你告诉娘,她到底有什么好?”

    她擦着眼泪,语气里带上一丝怨怼:“她本身的身份就........就那般敏感尴尬。就算抛开这个不提,天下间比她好看、比她温顺、比她家世清白的女子,难道还少吗?”

    “你何苦........何苦一次次为了她........”

    “娘!”

    林默一听这话,忍着痛稍稍提高了声音:“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倾月!”

    许氏一愣。

    林默缓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却更认真,“她........她和她们不一样。那些人,要么娇弱,要么只会攀附。”

    “但倾月........她那么小,受了那么多欺负,却从来没真正哭过求过。她眼睛里有东西,有........有一种说不出的劲儿。”

    “而且,她肯听我胡扯那些‘歪理’,还会自己想,会质疑........”

    林默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许氏从未听过的柔软:“倾月就像........就像一块蒙尘的玉。别人只看见灰,觉得她碍眼。”

    “可我看见了........我看见灰下面,是烫的,是亮的。我想把她擦干净,我想让她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