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 第一百零三章:当好官要先会演好戏
    高俅在心中细细复盘了吴用方才说的话,暗自腹诽一句:还真特么有道理。

    这老狐狸哦,现在还是小狐狸的脑子,果然不是常人能比。

    他不再迟疑,当即沉声下令:“镇川,持我的牙牌即刻前往开封府吴师礼府上,传他连夜赶至皇城司议事!”

    话音落下,他起身吩咐:“你我众人即刻返回皇城司,先让赵明诚招供画押,固定口供。”

    说罢,高俅转身回了内屋,唤来青黛为自己更换正式官服。

    凭着上一世办公室老油条的处世哲学,这种极易落人口实的敏感案子,绝对不能自己一关到底、一手遮天。

    此案牵扯他与李清照的赐婚婚约,外人本就颇多揣测。

    若是他独自审讯、独自定案,一旦后续赵明诚出事、风波再起,朝堂言官、市井流言,定然一口咬死他是私怨作祟、公报私仇,借机报复赵明诚。

    再者官家早有旨意,令开封府协同查办《青丝传》一案。

    大宋律法规矩分明,皇城司主侦、主审,却不主判,最终定案必须交由开封府汇总、联动三司核定。

    这般重大线索、关键人证,若是他私自扣押、不对外通气,便是授人以柄,后患无穷。

    换好官服,高俅带上林冲、吴用、晁盖三人,一行人连夜折返皇城司。

    抵达司衙大堂,高俅随即分派差事:

    “林冲,你带吴用、晁盖去往大狱,会同王怀,妥善录好赵明诚全部口供、做好笔录、签字画押,一丝细节不得遗漏。

    我在此等候开封府吴推官。”

    另一边,开封府衙。

    吴师礼半夜骤然被下人唤醒,听闻皇城司深夜持牌来人,心知定然是《青丝传》大案有了突破性进展,没有耽搁,匆匆穿戴整齐官服,快步出门。

    见到等候在外的秦镇川,吴师礼当即开口急问:“可是《青丝案》查出关键线索了?”

    “回吴大人,此案已抓获核心要犯,我家使君恭请大人即刻前往皇城司议事审案。”

    秦镇川躬身回话,同时将高俅专属牙牌双手奉上。

    吴师礼核验牙牌无误,再不迟疑,摆手道:“前方引路!”

    一行人快马疾驰,转瞬抵达皇城司。

    踏入大堂,望见端坐主位、神色端正的高俅,吴师礼快步上前,急切问道:“高使君,传闻抓获要犯,人在何处?”

    “人已押入大牢严加看管。”高俅从容抬手,“镇川,你随吴大人前去大牢主持审讯、录供存证。”

    秦镇川应声领命。

    吴师礼刚抬脚准备随行,见高俅依旧安坐原位、毫无动身之意,顿时驻足转身,疑惑发问:“高使君不与我一同前往审案吗?”

    高俅闻言,故作一脸为难之色,轻轻叹气,语气恳切:“哎,此番本君委实不便亲自前往。”

    吴师礼眉头微蹙,心底满是不解。

    大案连夜抓获要犯,正是审案取证的关键时候,何来不便之说?

    只是官场上各司其职、各有分寸,他不好多问,只得压下疑虑,点头道:“既如此,劳烦秦指挥引路。”

    说罢,便跟着秦镇川转身去往牢狱深处。

    大堂之上,高俅见两人走后,把腿翘在桌子上暗自感慨,当好官要先会演好戏啊......

    皇城司鞫厅(审讯室)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压抑。

    王怀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品茶,神色松弛。

    一旁值守的书吏握着狼毫,正伏案一笔一画工整誊录口供,笔墨落纸沙沙作响。

    听见脚步声走近,王怀抬眼望去,见是林冲、吴用、晁盖三人到来,当即起身迎上,抬手朝旁侧十字刑架一指。

    架上,赵明诚双臂被高高吊起,身形悬空,整个人瑟瑟发抖、衣衫凌乱,早已没了世家公子的模样。

    王怀嗤笑一声,低声打趣:“实打实的软柿子。

    咱们什么刑具都没上,只是暂且将他挂在架子上晾了片刻,人直接就吓破了胆,方才更是当场失禁,狼狈得很。”

    此刻的赵明诚,早已被皇城司的森严刑狱吓得魂不附体,双目空洞,浑身止不住哆嗦,嘴里反反复复机械念叨着一句话:

    “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干,我是被冤枉的……”

    一旁的晁盖见状,满脸不屑,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这般怂包软蛋的模样,也敢痴心妄想,跟高使君争抢佳人?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两道制止声同时响起。

    “哥哥!”

    “晁兄!”

    吴用眉头微蹙,轻声厉喝制止;林冲亦是伸手轻轻拍了下晁盖肩膀,眼神示意他谨言慎行、莫要乱语。

    晁盖瞬间反应过来失言,这里是皇城司审讯重地,一言一行皆有人听察,这番闲话极易落人口实。

    他当即闭紧嘴巴,僵在原地,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王怀瞥了晁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林冲是高俅心腹亲信,便随手将誊写整齐的口供卷宗递到林冲手中:

    “林指挥,嫌犯已然全盘招供,前因后果、所有细节,尽数录在这份口供之上,绝无遗漏。”

    林冲接过卷宗,快速扫阅两眼,确认内容详实无误,随即转手递给身侧的吴用。

    吴用接过卷宗,逐字逐句细细核对,一丝不苟,确认口供逻辑通顺、细节完整,并无漏洞偏差。

    核对完毕,他方才从怀中取出那幅早已备好的神秘人画像,缓步走到刑架之下的赵明诚身前。

    “赵公子,抬眼细看。”吴用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波澜,

    “当日暗中与你联络、托你传话布局、交付信物之人,是否便是画像上此人?”

    赵明诚惊惧未定,见有人靠近,本能地身子猛地往后一缩,浑身紧绷,一时茫然失神,迟迟没有反应。

    吴用见状,放缓语速,循循善诱:“此人身份,关乎你自身清白、此案真相,你务必凝神细看,分毫不得有误啊。”

    这句话如同一剂清醒药,拉回了赵明诚涣散的心神。

    他勉强撑起眼皮,死死盯着画中人的眉眼面容,短暂迟疑后,重重点头,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

    “是他!当日找我、与我对接的人,就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