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都在颤抖:“你、你没骗我?”
“没有。”蓝泽拿起红酒瓶,给自己和池瑶的酒杯倒满红酒,“你记不记得我在体育课上被人嘲笑,是你站出来给我出头?”
“有吗?”这件事,池瑶真的忘得一干二净,“我初中的时候,这么有正义感吗?”
蓝泽眼尾泛红,认真看着她点点头,然后又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干了:“对,你还说谁要敢欺负我,就是跟你作对,从那以后,真的就再也没人欺负我。说起来,我还觉得丢人,我一个高中部的学长,被你初中部的学妹保护了,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一个走路都喘的小胖子,很自卑。”
喝了两口酒,池瑶有点晕了,她脑子里虽然没有这段记忆,但仔细想想,那确实像是她会做的事,她以前真的很热心肠,还喜欢看武侠小说,有着一颗成为侠女匡扶正义的心。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她做过不止一次,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把那些回忆忘得差不多了。
她说:“可你现在很成功啊,一点也不胖,而且还事业有成,你本来底子生得就很好,没必要自卑,也没必要因为小时候那段长得胖的记忆感到丢人。”
蓝泽酒中怂人胆,一个劲给自己灌酒,他又喝了一杯:“谢谢,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以前,那个像女皇一样的池瑶,天不怕地不怕,不管你说什么,大家都会无条件相信你。所以,为了能配得上你,也为了成为跟你一样的人,我开始减肥,也开始认真学习,哪怕那些书我一点也看不进去。”
他自己喝就算了,还拉着池瑶一起喝,池瑶的酒杯一空,他就立马给蓄上。
池瑶本来就是一个爱喝酒的人,看着酒杯里还剩这么多酒,她就不得劲,一口接一口,喝得很急。
渐渐的,她好像更晕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她说:“减肥是好事,可学习……蓝氏企业不是有腾达资本吗,你干嘛还要这么认真学习?我们几个的家世都没你家厉害,你这么努力,让我们这些只会玩乐的富二代怎么办?”
蓝泽想起了严厉的父亲、虎视眈眈的舅舅、看不上他们父子俩的爷爷。
他叹了口气,直接对着酒瓶猛喝一大口:“你不知道,蓝家的水深着呢,我家的企业但凡小一点,就像你们这样,我就不用这么努力了。可人的命不同,生在蓝家,我只能努力往上爬。”
池瑶不理解,她摇了摇头,觉得有点犯恶心:“不懂,但尊重你的决定,要是我们这几个人有你一半努力,可能就不会被家里说是废材了。不过,蓝泽,这酒不能再喝了,我有点想吐。”
蓝泽的脸已经泛红,看上去也跟她一样,有了醉意。
“那我带你回家吧,这里人多,要是当众吐了不好看。”
池瑶点点头:“走吧,我真的喝不了了。”
蓝泽放下酒瓶,踉踉跄跄站起身,把池瑶从沙发上扶起来,绕开人群往外走,径直上了他的车。
池瑶坐在后排:“你叫个代驾吧,喝酒不能开车。”
蓝泽把她的安全带系好:“你别操心了,这种错误我不会犯的。”
池瑶觉得很困,听到这话,也安心地闭上了眼:“今天这酒不对劲,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她看不到蓝泽的表情,不知道蓝泽偷笑着回答她:“可能是酒精度数高吧。”
“或许吧。”
蓝泽:“你坐好了,我去叫代驾,你别下车。”
“嗯。”
*
蓝泽正在手机上叫代驾,没注意到孟晚她们从人群中出来,来到了他的身后。
孟晚嗓音娇弱,楚楚可怜道:“蓝泽,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结婚了,我还以为你会等我回来呢。”
池瑶坐在车里,车门没关,她也听到了孟晚的声音。她抬起眼,正好对上孟晚红红的双眼。
蓝泽把手机揣回兜里,嗓音冰冷:“等你什么?”
黛欣站在孟晚身边,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孟晚,说道:“当年孟晚要出国读书,你们不是说好了,等她回来你们就结婚的吗,可现在你为什么不信守承诺,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
池瑶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坐在那,半睁开眼静静看她们发挥。
蓝泽走到后排车门旁边,靠近池瑶,语气十分严肃:“孟晚,今天我妻子也在场,正好可以说清楚,当年,我可没有跟你约定过什么,而且那时候是你家要跟蓝家联姻,蓝家同意了,你才来接近我,可无论你说得有多天花乱坠,都始终掩盖不了你嫌弃我是小胖子的眼神。”
蓝泽顿了顿,看向池瑶说道:“我不止一次劝过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远离,没必要强迫自己,可你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面上说喜欢我可爱,背地里说我胖得跟猪一样,最后你更是为了远离我,找你母亲帮你出国留学,摆脱了蓝家的联姻,这些事你怎么不说?”
孟晚的父母离异,母亲在国外生活,父亲则留在国内发展,但孟家做的餐饮行业,虽然也算业内佼佼者,可对上蓝家,却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孟家的人想要攀附蓝家,蓝家也看在孟家的前景上,同意了联姻。
孟晚当初还小,本来可以不用刻意来讨好蓝泽,可她还是讨好了,但她讨好就算了,还每天都要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这让蓝泽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每天都得看孟晚恶心嫌弃自己的表情,却拿她没办法。
孟晚被蓝泽当面揭穿,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黛欣看到孟晚这样,追问道:“孟晚,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孟晚连连摇头:“他在说谎,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是那样一个人,黛欣你别信他。”
黛欣认真看孟晚:“你只要告诉我,你没有骗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
“黛欣,我没有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着,孟晚又掉了几滴眼泪。
蓝泽无奈叹气,脸色很难看。
池瑶看在眼里,孟晚的演技很差,差到自己都骗不过去,还想来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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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拙劣的演技,偏偏就有人信。
黛欣站在孟晚身前,看向蓝泽说:“那时候孟晚还小,你们都还小,她可能以前不懂事,说了什么伤害你的话,你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我相信孟晚不会骗我,你自己也说了,那时候的你很胖,她如果不喜欢你,根本没必要昧着自己的良心接近你,而且你仔细想想,你一个小胖子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她能喜欢你你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过了这么多年,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诋毁她。”
蓝泽气笑了:“你这么光明正大说假话,就不心虚吗?我不想跟你们争执,跟你们说这些不过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想让我的妻子明白真相。”
他看向池瑶,接着说:“池瑶,你相信我吗?”
因为她们这么一闹,池瑶的酒醒了大半,她没有半点犹豫:“蓝泽,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听到池瑶的回答,蓝泽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尽,他温柔笑道:“好,那我把车门关上,你别理她们,待会儿代驾就来了,等一会儿我们就能回家了。”
蓝泽手刚搭在车门上,就听到黛欣激动大喊:“别!池小姐,你不能相信他,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也应该听听孟晚怎么说,不能相信一面之词。”
蓝泽恶狠狠瞪黛欣一眼:“我妻子需要休息,如果你们再胡搅蛮缠,我可就不客气了。”
池瑶伸手覆在蓝泽紧握的拳头上,温柔道:“没事的,我相信你,但我也想听听看,她们能说什么。”
池瑶跟她的朋友们,人人都是交际花,他们接触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点小场面,对池瑶来说不算什么。
蓝泽眼神复杂,在看到池瑶坚定的眼神后,决定尊重她的想法。
他把另一只搭在车门上的手放下,站在车门前,眸光如鹰隼一般犀利,死死盯着孟晚两人。
黛欣看到有转机,连忙把孟晚拉上前来。
孟晚以为池瑶跟黛欣一样,相信这件事另有真相,所以没有惧怕,而是看向池瑶,数落着蓝泽这个人。
“不是我接近蓝泽,是蓝泽骗我,他说他喜欢我,还说要一辈子对我好,当时出国,他还哭着求我别走,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怎么可能会缠着他,初中的时候他长得那么胖,都没人跟他交朋友,是我愿意跟他一起玩,还愿意当他女朋友,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信任承诺,跟你结了婚。”
池瑶没有仔细听她说话,只是简单直接地问:“那你说说,这个你当时都嫌弃得要死的小胖子,你喜欢他什么?你说你怎么可能会缠着他,也确实,看你的长相气质,你确实不像会缠着一个小胖子的人,但是话说回来,你每句话里都很嫌弃当初那个小胖子,你又怎么会愿意当他女朋友呢?”
“我……”孟晚像是要反驳什么。
池瑶眼神一扫孟晚身后,她的小伙伴们凑过来了。
池瑶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等你想好谎话怎么编,再来找我说你想说的真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