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迦在快到公司的时候就下了车,四处看了一下,确认没什么认识的人才往公司走。
刚刚坐到工位,上次坑她的蔡江明就着椅子滑到她的面前。也许是看许迦老实,即使被自己坑了也不生气,蔡江明有点愧疚,加上自来熟的性格,蔡江明直接哥俩儿好的靠近许迦,笑眯眯的:“小许,我跟说个八卦听不?”
许迦也是个随和的个性,对八卦和新事物有着好奇心,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竖着耳朵,同时拿起水杯喝水,里面是靳辞早上帮她接好的温水,好奇问:“什么八卦呀?”
蔡江明也不怕别人听见,只是四处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话题主角后,才神神秘秘地爆料:“靳总有女人了!”
许迦差点一口温水喷出来,喷到别人失败,但成功呛到了自己,一边咳嗽一边找纸巾,一张脸咳得都红了。蔡江明也惊叹于这条爆炸消息对大众的影响力,丝滑地移动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又丝滑地挪到许迦工位,将纸巾递给她。
许迦接过纸巾,缓了好久终于恢复过来,罪魁祸首蔡江明丝毫没有注意到许迦的异常,反而滔滔不绝:“小许,像靳总这样的男人,年轻有为又帅又有钱,在公司有挺多小迷妹的,昨晚一听到这个八卦,你都不知道我们群里有多少少女的心碎了。”
“啧啧,小许看你这样子,估计也对他有好感吧?”蔡江明大手一挥,“没事的小许,好男人千千万,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人妻许迦听到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这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她和靳总的关系了,许迦又喝了一口温水,暗自松了一口气,附和着蔡江明,等蔡江明终于说够了,许迦才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蔡江明:“不知道啊,金融部那边昨晚群炸了,今早就传到我们部门了,咋的?你还不死心?”
昨天才刚刚和靳辞闪婚今天消息就传出去,已经领完证这件事她连程糯都没来得及告诉。许迦兀自沉思了一会会,没几分钟又放宽了心思,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她,知道了那就再说。
“小许,听哥一句劝,像靳总这样的男人,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可远观不可亵玩,公司那么多他的迷妹,没一个敢去追他的,劝你另寻新欢。”
许迦好奇:“为啥不敢追?”
“还不是因为靳总太冷酷了,上位者的压迫感特别重,特别是开会的时候,有好几次把人小姑娘凶哭了,我就纳了闷了,他也没骂人啊,而且特别是每月的部门汇报会,简直是大型凌迟现场。”
还好吧,许迦表面附和,内心不怎么赞同,她觉得靳总虽然看着冷酷了点,但……没传言这么恐怖吧?
许迦又听蔡江明劝她放弃了半天,默默喝着温水,等他终于消停了,才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靳总名字叫什么呀?”
蔡江明一副“我说的话都白说了”的震惊面孔,露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许居然还不肯死心”的表情,然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你就大胆去追吧。”
许迦不懂她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蔡江明怎么脑回路这么清奇,思维跳得如此之快。她看起来很像要靳总的迷妹吗?算了,还是问姜灼姐吧。
此刻的姜灼早就被蔡江明一早上的叨叨烦得不行,一个文件拍过去,甩到蔡江明的桌子上:“能不能闭嘴,还上不上班了?要是被靳总抓到了……”
话音刚落,姜灼噤了声。
蔡江明坐在许迦邻座的位置,刚好在姜灼斜对面,小声委屈:“哪这么巧靳总刚好来我们部门……”
姜灼闭了闭眼睛,毁灭吧,蔡江明是猪吧,一张嘴是开过光吧。
蔡江明口中的主角,此刻就站在许迦后面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更加不知道已经听到了多少内容。
许迦感受到身后似乎站着个人,回头看去,这一眼她傻眼了,立马返头认认真真地开机电脑,刚刚跟蔡江明讲话太久电脑都关机了。
许迦心想自己应该是没睡醒吧?不然怎么在上班摸鱼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老板,讨论老板还被抓了个现行。她应该没这么抓马吧,再睡一觉他是不是就不见了。
偏偏,靳辞的目标就是许迦。
姜灼轻轻咳了咳,警告似的瞪了眼蔡江明,蔡江明看到靳辞也不敢讲话了,整个办公室都保持着极其安静的氛围,姜灼不敢抬眼,余光中瞥到靳辞走向许迦。
靳辞走到许迦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圈着一个东西,然后把它放在许迦的桌子上:“你的发带忘记拿了。”
许迦: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不是说了在公司隐婚吗!靳总怎么言而无信!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特别是蔡江明震惊至极的面孔,许迦只好对靳辞说:“……谢谢。”
靳辞没说什么,也没待很久。等靳辞走后,蔡江明再次瞬移到许迦旁边,一张脸非常严肃:“小许,从实招来!”
还没等许迦说话,蔡江明自动脑补:“你不会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许迦松了口气,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反正没发现她跟靳总的关系就行。姜灼看不下去了,直接发火:“蔡江明你能不能别八卦了?好好工作行不行?”
蔡江明还是有点怕姜灼这位前辈的,看到她发火立马就闭嘴了,回到自己的工位处理工作,这才挽救了许迦一条命。
许迦的微信弹跳出一条消息,许迦看了眼,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才偷摸着打开对话框。
【被打回八次的难缠甲方:靳辞。】
哦,原来是叫靳辞。许迦心想,这次她肯定记住了。刚好这时姜灼叫她去送一份资料,许迦有工作处理,所以没回复,这条信息就这样一直被搁浅。
*
南城。
靳辞是一个人来到这里,没有带助理,没有带司机,按照导航的指引,一路找到目的地。
这是一条小巷街,两边的宽度刚好只够一辆小汽车过道,南城刚刚下了一场小雨伞,靳辞把车停在宽阔的地方,黑色皮鞋踩着水洼,溅起细微的水花。
赶了两夜的车,这里天刚刚亮,还是清晨,却早已冒起人间烟火,有卖包子油条的、有卖米粉的、还有卖水晶饺的……
弯弯绕绕,靳辞来到一栋房子前面,这是一栋住着大概七层楼的房子,但靳辞的目光却锁在楼下的小门面。是一个大概二十平的门面,集齐了卫生间、厨房、卧室和客厅,用帘子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从外面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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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床和沙发挤在一起,估计帘子里面还有一个床。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颤颤巍巍地在帘子里面忙着做早饭,外面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在刷手机。
正是许铭强和章依月。
靳辞走进去,许铭强察觉到有人进来,眼睛往外看,看到的就是一个气质、穿着、品味与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男人,让人下意识产生臣服感。
这一天,赶了两天两夜之程的靳辞跟许铭强和章依月只谈了一个小时都不到,谈完就走了,靳辞看了一眼这片他曾经待过的土地,离开了南城。
回到京市已经是深夜了,靳辞回到公寓,推门而入,客厅内没有人,靳辞放下包袱,回到卧室,在门口就看见大大的床上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起来睡得怪香的。
赶了三天路的靳辞在浴室洗了澡,出来时一边擦发一边绕到床边,许迦似乎不管在哪睡眠质量都很好,只是睡姿实在算不上雅观,但靳辞觉得越看越可爱。
在阳台处理了一下工作,靳辞的头发也干了,合上电脑,靳辞回到床边,扣住睡得正香的许迦,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许迦嘤咛了一声,一只腿架住靳辞劲瘦的腰间。靳辞无奈地轻笑了声,把她缠乱在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这几天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
第二天,许迦醒得早,刚醒还没反应过来靳辞突然回来了这个事情,眨了眨懵懂的鹿眼,自己依偎在靳辞的怀里,两只手两条腿都像抱一个巨大娃娃一样圈着靳辞,靳辞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两个人是亲密无间的姿势。
清醒的许迦想挣脱靳辞的怀抱,靳辞睡得不深,恰好就醒了,许迦不动了,一大早两人就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靳辞放开了许迦,两个人一前一后去洗漱。这次两人都起晚了,是在外面吃的早餐。
许迦想了想,还是跟靳辞打了招呼:“我中午得去看一下我弟弟,有时候晚上可能也会去,等他伤恢复好我再送他回南城。”许迦一边看靳辞,一边说:“所以有时候,我应该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靳辞没作声,不知道在思量什么。许迦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也没说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气氛就此沉默下来。
良久,靳辞才淡淡出声:“你弟弟上几年级?”
许迦想了想,回复:“高三了,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
靳辞又默了默:“你弟弟愿意在京市上高三吗?”对上许迦惊讶的神情,靳辞又补充:“我会安排好一切,户口的事可能有点麻烦,但转入学籍可以办到,学费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客观来讲这是个好事情,但想起自己家庭的情况和许徊的个性,许迦不太确定许徊会不会愿意到京市上学,斟酌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我得问下他的意愿。”
中午,许迦和靳辞一同来到医院,直上八层。还没有到病房门口,许迦远远就看到一抹高大且熟悉的身影,拉住还在往前走的靳辞,许迦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牵住靳辞躲在拐角处的墙边。
靳辞看了眼自己被牵住的手,小小一只,刚刚好圈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了眼许迦,她似乎毫无察觉,而是神情专注地盯着走廊尽头、病房门口那一对似乎在吵架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