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蔡江明走远了,周围相认识的人也几乎走完了,许迦终于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心情看起来还挺好的,并直问靳辞:
“你觉得蔡江明人怎么样?”
靳辞黑了黑脸,许迦这样无疑是贴脸行为,她难道没看出来他看蔡江明很不爽吗?
靳辞沉默了半瞬,想起两个人上次分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沉默,于是咬了咬后槽牙,冷着一张脸,表现得极为不爽:“很差。”
许迦盯着靳辞的脸色,笑得越发大胆,说话拖腔带调的:“哦~”
许迦学他说话,把他刚才的话又用自己的音调重复了一遍:“原来蔡江明,很、差啊~”
看着靳辞越来越黑的脸色,许迦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笑得灿烂极了:“靳辞!你是不是吃醋了。”
“哈哈哈哈哈……”
许迦此刻心情真的很好,笑得都快流泪了。
等笑够了,脸色还是非常愉悦,踮起脚尖往前靠了靠,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凑近靳辞,距离近到让人心烦意乱。
靳辞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双眼,脸色硬邦邦的:“没有。”
许迦却看穿了靳辞不堪一击的表象,直言道:“有。”
靳辞:“没有。”
许迦跟他杠上了一样:“有!”
靳辞见不得许迦一副得意忘形、完全看穿他的样子,陪着许迦一起幼稚:“没有。”
许迦气笑了:“你明明就有!”
靳辞也好像一副要跟许迦掰扯到底、研究透彻的样子:“哪里有?”
许迦理直气壮,气哼哼的:“哪里都有!”
靳辞无言,许迦见状,竟然真的细细分析起来:“刚才我在飞机上就寻思着你情绪不对,脸色也比平常更加冷冰冰的。”
靳辞忍不住违心地辩驳,想看看许迦到底是怎么细致分析他的:“我一直都这样。”
果不其然被许迦瞪了一眼:“你平时脸色也冷,但飞机上那会儿的冷跟平时就是不一样。”
靳辞有些好奇了,眉眼间不禁染上了轻松的笑意,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样?”
许迦皱了皱眉,思考着,然后回答:“感觉吧,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的话,就是……你平时是没有情绪的冷淡,但是那个时候,就是……有情绪的冷漠。”
回答完靳辞的问题,许迦紧接着继续分析:“而且你看蔡江明的眼神也很不爽。”
提到蔡江明,靳辞却不怎么感兴趣了,继续听着许迦往下说。
许迦:“再然后……就是刚刚蔡江明拽了我一把,我就感觉你脸色都越变越臭了,而且一直盯着他拽着我的手臂。”
说到这里,许迦得意地笑,看起来像个打胜仗的将军,无比肯定:“靳辞,你就是吃醋了!”
“你不光吃醋,你还嘴硬,不肯承认!”
许迦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靳辞突然凑近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迦,直言不讳:“对,我就是吃醋了。”
他这样直白地承认反而给许迦整不会了,许迦讷讷的,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见靳辞扶住许迦的肩膀,把许迦整个人转向走出机场的方向。
高大的身体贴近她,薄唇停在她的耳边,呼洒着温柔的气息:“所以,你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补偿我。”
紧接着,靳辞牵住许迦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
许迦被拉着往前走,不自觉地偏头看向自己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
阳光似乎都很偏爱他,照在他身上的光影,都是极其好看的。
偌大的机场通常都是人来人往的,这会儿人不似以往那么多,以至于一眼就可以注意到,阳光下这对一高一低的身影。
女人刚好到男人肩膀的位置,行李都是男人右手拖着,左手牵住她的手,男人侧脸影子偏冷淡,女人就这样安静地跟着他一起往前走。
*
到了酒店,许迦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闭上眼睛躺了好一会,突然又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认命地起来搬起电脑工作。
距离峰会举办还有四天时间,由于靳氏是主办方,因此需要提前到场准备活动。
包括插画物料、伴手礼、活动现场布置、海报印刷这些,都是她需要监督和负责的内容。
今天印刷厂应该在印刷这些插画物料了,明天可以去那边看一下,也可以派蔡江明这个助理去看一下,按理讲大概率是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主要是明天的现场布置需要她亲自监工,并且直接和靳辞对接细节。
到了晚上,许迦突然又很想去找靳辞玩儿。
但是吧,该以什么样的借口去找他呢?
工作方面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设计这些问题也已经核对过没有问题了,还能怎么去找他呀?
许迦皱眉苦思。
突然灵光一闪。
一拍手掌心,许迦弯了弯眼睛:“靳辞,这可是你说的哦。”
“没事也可以找你嘛。”
于是,许迦立马放弃自己即将入睡的宝贵时间,一边往外走一边给靳辞发微信:你在哪个房间呀?
靳辞回得很快:顶楼A1008。
虽然靳辞说没事也可以找他,许迦却还是有点犹豫,有点害怕靳辞会觉得她很麻烦,毕竟靳辞每天那么忙,怎么会抽出时间应付她呢?
但是这点犹豫在靳辞的秒回中消失干净了。
许迦开开心心地跑进电梯,摁下了顶楼的按钮,连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A1008……”
许迦按照房间号找房间,找到对应的房间后就按响了门铃,站在门外有点忐忑地等着靳辞开门。
内心是一种特别想见但又有点害怕见到他的心情。
好在没过很久,门就被打开了,许迦终于见到了靳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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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些什么时,靳辞先开口了,侧开身子让出了路:“进来吧。”
许迦动作轻缓地走进房间,靳辞轻笑着看着她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开口打破了安静的局面:“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许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看着靳辞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一炸,又突然想起今天在机场时他对她说的话。
什么补偿?这还能向她要补偿吗?她有说过要给她补偿吗?
他人怎么这样……真的好不讲理……
许迦:“没有。”
听到这,靳辞眼中依旧带笑,明知故问,故意为难许迦似的:“那你来我这干嘛?”
许迦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凶巴巴的,反问他:“不是你说的没事也可以来找你吗?”
这话极大地让靳辞心情非常愉悦,甚至笑意快要溢出眼睛:“是啊。”
靳辞顺势承认下来,却没打算放弃跟许迦要补偿,而是揽住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没想好就继续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要怎么,补、偿、我。”
“补偿”两个字咬得极为重量,好像这件事对他很重要一样。
许迦猝不及防被靳辞揽住在他怀中,周身都铺洒遍他熟悉安稳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有点晕乎乎的,以至于许迦一时忘记了他话里不合逻辑的性质。
许迦:“哦……”
被这样圈进他怀里,两个人挨得这样近,许迦怎么可能想得出来,靳辞这根本就是在为难她。
没多久,许迦就败下阵来:“我想不出来,你说你想要什么?”
靳辞等的就是许迦这句话。
却没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轻笑着反问她:“我想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吗?”
许迦眼神有些乱,不太敢看向靳辞直白火热的视线,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不该出现的事情。
不行不行!
你在乱想什么呢?靳辞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内心更偏向相信靳辞,但是许迦还是谨慎起见,留了一个心眼儿,没有立马答应靳辞、落入他的陷阱:“你先说,说了我再考虑。”
却没想到被靳辞一口反驳。
“不要。”
靳辞一本正经,反驳得有理有据:“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就跟你生日许愿一样,说出来就不灵了。”
听见此话,许迦震惊地瞪大双眼,原来还可以这样类比的吗?他这算不算是歪理?
真的好没有逻辑的歪理!
许迦差点气笑了,却越来越好奇靳辞到底想要什么,内心权衡了半天,最终好奇战胜了理智。
许迦一口应下:“好啊,那你想要什么,你说,我就给你。”
大不了不给嘛,那不照样还是她说了算吗?许迦内心坏心眼儿地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