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刻晴心中的可怕想法,白辰并不清楚,随后问道:“所以,刻晴大人刚刚是在为什么生气?竟然还有本地商铺敢刁难璃月七星吗?这倒是新鲜啊。”
刻晴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普通的商铺自然不敢,但如果是七星刁难七星,那可就不一定了。”
明星斋的那位老板娘名叫星稀,而明星斋在璃月港也算是老字号,此刻的她也是满脸愁容,欲哭无泪地说道:“玉衡大人,此事确实是小店理亏,可现在,所有的琉璃新月都已经被凝光大人买走了,层岩巨渊至今封闭,原料也无法获取,本店就算是想再制作也没办法了啊,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刻晴冷哼一声道:“哼!我果然还是受不了她,在她眼里,璃月港不过是她的生意场,只要是能赚钱的事,她什么都做,太没原则了。”
对于刻晴的吐槽,一旁的星稀闻言都有些尴尬,不敢擅加评论,毕竟她吐槽的人可是天权星凝光,这两人虽同为七星,可要是论含权量,天权远高于玉衡。
原来,璃月的琉璃之所以能享誉七国,是因为烧制时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砂土,而这种特殊砂土,只能从层岩巨渊的地下矿区才能开采到少许。
虽说数量稀少,可层岩巨渊开采了数千年,没有哪个商家会特意囤积这玩意,一般都是用多少买多少。
明星斋的工匠们依靠这种特殊砂土烧制出的琉璃,设计出了一款十分精美的首饰,名为琉璃新月,一经推出,就风靡整个璃月。
正巧这个时候,层岩巨渊地下矿区由于安全问题停止开采,这种特殊砂土一下子就没有了产出。
星稀见状,自然而然地采用了饥饿营销的方式来扩大琉璃新月的名气和价值,每个月只限量售卖十枚琉璃新月,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即便琉璃新月的价格已经成为了天价,可依旧供不应求。
而刻晴,则是在三个月前预定到了一枚琉璃新月,正巧今日休沐,她便来到明星斋取货,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明星斋竟然拿不出琉璃新月。
原来是那位天权星凝光,早就以两倍的价格,将明星斋所有的琉璃新月的库存以及未来几个月产出的份额全部买下了。
要知道,琉璃新月的价格本就已经溢价严重,堪称暴利,而如今凝光直接出价两倍,就等于双倍暴利,再加上这可是凝光小姐的生意,这豪爽的出价直接让星稀丧失了理智,一股脑全卖了。
原本星稀的想法很简单,层岩巨渊的采矿业可是璃月的支柱产业,关系到无数采矿工人的生计问题,就算关闭矿区又能关闭多久,等重新开启之后再加班加点赶制就好了。
可是,直到现在,层岩巨渊矿区一直没有解除封锁,眼瞅着就要到期限了,星稀这下慌了神,连忙去市场上采购特殊砂土,可奇怪的是,整个璃月市场竟然找不到这种砂土售卖。
即便是有,只是在个别商人手中,且价格出奇地高,几乎是原价的六七倍,不仅如此,市面上的琉璃珠宝价格也涨了六七倍。
星稀询问之后才得知,自从层岩巨渊关闭之后,北国银行就开始大量收购这种砂土,紧接着,天权星凝光出手,将璃月市场上用这种砂土烧制的琉璃饰品,甚至连半成品都尽数溢价收购过来。
刚刚刻晴说什么凝光什么钱都赚,太没有原则了,恐怕是以为凝光利用了职位之便,利用层岩巨渊封锁一事囤积珠宝,与民争利。
星稀哭诉道:“玉衡大人,您也看见了,咱们明星斋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冷清,都快坚持不住了。”
刻晴冷笑道:“是吗?凝光不是在你们这大手一挥,把琉璃新月全买走了嘛,你应该大赚一笔才对吧,怎么就坚持不住了?况且现在珠宝的价格上涨那么多,你应该赚更多了才对吧。”
被揭穿的星稀尴尬地笑了笑,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刻晴解释,明明原材料短缺,原料价格和成品价格暴涨,自己的日子反而越过越差。
一旁的白辰笑道:“刻晴大人,你误会凝光了,现在的珠宝市场只是虚假的繁荣,要不是凝光出手稳住了珠宝业的地盘,恐怕璃月珠宝业的财富,就要被我们那位富人同僚榨干了。”
刻晴闻言惊讶道:“我?误会凝光?怎么可能!那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白辰解释道:“层岩巨渊封锁后,那种砂土没了产出,璃月港的库存又被北国银行提前囤积起来,待价而沽,如果凝光什么都不做,任由市场发展,你觉得会怎么样?”
刻晴皱了皱眉头,沉默不语,而白辰也不等她,直接揭晓答案:“由于这种特殊砂土具有不可替代,珠宝商们为了完成手中的订单,即便砂土再贵,他们也只能咬牙向北国银行购买,低进高出,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攫取高额的利润。”
刻晴解释道:“不对啊,砂土价格涨价,那珠宝商们也可以把珠宝涨价提高利润啊。”
白辰笑道:“确实如此,但砂土的价格可以涨价数倍,但成品的价格能涨价数倍吗?
不可能!因为砂土的成本在整个首饰中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况且现在珠宝原料如此稀缺,珠宝涨价个两三成,三四成,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消费者也能接受,越是这样,砂土卖得也就越好。
可是现在,凝光出手了,将璃月市场上的琉璃珠宝尽数收购,并强行将珠宝价格也翻了好几倍,看似高成本高利润,可是消费者又不是傻子,涨价数倍的首饰谁会买啊?一看就不正常,就算真有人傻钱多的主也是少数。
再加上首饰本身就属于奢侈品,买不买都无所谓,琉璃饰品太贵就买其他珠宝饰品就好了,现在的琉璃饰品就属于有价无市的玩意,成品都卖不动,又哪会有人买砂土呢?你可以问问星稀老板娘,现在还敢不敢生产琉璃新月。”
星稀闻言连忙说道:“这位客人说得太有道理了,现在琉璃珠宝的价格,我看着都有些害怕,生怕有一天会突然降下来,那样的话,我可就赔大了。”
刻晴闻言满脸震惊,没想到经济竟然还能这么玩,难怪自己向凝光劝阻此事时,她会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了。
白辰:“虽说层岩巨渊封闭期间,璃月的珠宝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寒冬,但至少财富还留在民众身上,没被北国银行赚取,不然的话,后果更麻烦。”
星稀见有人为自己说话,连忙向刻晴叫苦道:“玉衡大人,绯云坡的商铺租金可不便宜,如今我们咬咬牙还能撑一段时间,可这么长时间过去,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层岩巨渊那边一点重新开矿的消息也没有,我们心里不踏实啊。
玉衡大人,您身为七星,又是掌管土地和基建的,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矿啊?”
看着星稀那一脸希冀的表情,白辰总算明白了,原来她以为封闭层岩巨渊是她的主意。
刻晴也听出了这话的用意,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严肃地说道:“封闭层岩巨渊,自然是有不得不封闭的理由,等时机成熟,自然会重新开矿的,这是七星共同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拍板的。”
层岩巨渊之事,乃是璃月的绝密,自然不可能随意向民众透露,但刻晴心中仍然很不爽,这个方案当初明明是凝光提议的,在七星会议上众人都同意的,怎么现在璃月港的人都认为是我做的?
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能做主吗?
眼见事情已经解决,白辰也就打算离开了,说了一通经济战,脑细胞都死了好多。
这时候,刻晴追了出来,感谢道:“多谢千手先生能够指点迷津,这次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不然的话,我不知道要被凝光那家伙嘲笑多久了。”
白辰突然来了兴致道:“哦?人情?要还吗?”
看见白辰的这个眼神,刻晴突然反应了过来,眼前之人虽说没被璃月承认,但终究还是愚人众执行官,欠这种人情可不好还啊。
白辰见状笑道:“开个玩笑,不会让你为难的,听说层岩巨渊的地下矿区,貌似有我们愚人众的一支部队前去支援了是吧?如果至冬与璃月两国的关系紧张了,还请刻晴大人能接济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