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阮知走在中间。
而她的左边是儒雅的邹晏,右边是柯圆,身后是默默守护阮知的陆砚舟。
照片被发到了网上,配文极其恶毒:“鲸大某女职员晋升内幕竟然是一女巴二夫?大学教授,商业巨鳄,退休领导都为她开路!”
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
这次不仅仅是校园网,还蔓延到了本地社交圈。
傅淮景是在商业酒会上,听人调侃之后,才看到这张照片的。
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因为他看到了阮知身后,跟着的是陆砚舟。而照片里的阮知在笑,笑得那么刺眼。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的立刻拨通了阮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傅淮景就急切地开口:“阮知,我看到网上的流言蜚语了,要不要帮你处理一下?”
此时的阮知,依旧在图书馆管理员室的里侧办公室位置上,做着新一轮资料归整。
她听着傅淮景给她打来的电话,以及说明的缘由,阮知则是淡淡道:“不需要。”
“为什么不需要?你应该需要的!我有最好的公关团队,保证明天一早谣言就会消失!”傅淮景急切的说道,向阮知证明着自己的实力。
阮知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疏离:“不用了,傅总。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什么?”傅淮景提高了音量,随后怒其不争的说道:“你看看那些评论!把你塑造成一个只会巴结的人设!你非要这么不识好歹拒绝我吗?”
阮知冷冷道:“我说了,不用了。多谢傅总。”
随后嘟嘟几声,电话被挂断了。
傅淮景站在喧闹的宴会厅中央,手里拿着忙音的手机,脸色难看至极。
周围的宾客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沈星月走了过来,她看着傅淮景吃瘪的表情,对阮知更加厌恶和气氛了。
她毫不留情的和傅淮景吐槽阮知道:“傅哥哥,我就说她是个白眼狼吧?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她只适合在那种阴沟沟里待着,不适合拥有好名声,坏名声才能够让她从黑转红,她就是不识好人心。”
傅淮景越听越生气,对着沈星月的输出,则是大声的让她闭嘴!
他眼神阴鸷地瞪着沈星月。
随后冷冷道:“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句不是,你就给我滚出鲸城!”
沈星月被吼得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
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委屈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傅淮景不再看她,将手机塞进口袋,大步离开了酒会现场。
而阮知则是在这样被持续的连续败坏名声下,受不住了。
她去找了院长,并表示希望可以停止造谣传言。
院长也了解了这些事,在第二日便在校园公告栏里,贴出了盖着鲜红公章的情况说明。
校方的措辞严谨而官方,逐条驳斥了网上的谣言,强调阮知的晋升程序合规,并严厉谴责了恶意P图和不实传播的行为。
然而,网络世界自有其野蛮的逻辑。
公告的评论区下,质疑声浪反而更高。
“公关稿罢了,演给谁看?”
“学历不够,关系来凑,这就是鲸大所谓的公正?”
“照片可是实锤,两个男的围着一个女的吃饭,这也叫正常社交?”
“老太太被忽悠来吃饭了,某高中生实属牛批。”
“要不怎么是关系户,一桌人围着正主。”
阮知原本刷到这些评论还会难过,到后来就只剩安静的看看了。
像是再看别人的人生。
她没有委屈地掉眼泪。
一段时间后,她关掉网页,清空了浏览器历史。
甚至卸载了学校论坛的软件。
她把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依旧每天最早到办公室,最晚离开。
档案室里,她把柯圆交给她的任务完成得滴水不漏。
院长办公室那边,她也从未缺席过一次会议。
而自己管理室馆员的职务,被她完成的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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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发现,原本他们嘲讽的走后门,其实对方业务能力强得可怕。
没过多久,新的八卦填补了人们的猎奇欲,而她的流言也慢慢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对阮知认可的流言。
“听说了吗?上周教务系统的漏洞,是阮知熬夜找出来的逻辑错误。”
“柯圆那个老古董,最近居然开始夸人了,说阮知是她带过最扎实的苗子。”
“看来之前真是错怪她了,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同时被邹教授和院长看重……”
风评也在不知不觉中逆转。
这天下午,柯圆把阮知叫到了档案室。
室内没有其他人,只有阮知和柯圆。
柯圆站在一排书架前,手里摩挲着一本发黄的学籍档案。
然后看着阮知说道:“小阮,你来我这档案室帮忙的这段时间,我都看在眼里。你做的很好。”
阮知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回道:“柯主任您过奖了,我是怕做不好,给您丢脸。”
“丢脸不至于,惊喜倒是有。”柯圆转过身,看着阮知是说不出的温和,她道:“我观察了你几个月,觉得你有读研究生潜力。在我名下读,你愿不愿意?”
阮知愣住了。
她没想到柯圆会主动抛出学历这根橄榄枝。
这意味着她将彻底跨越那道学历的门槛,从本科升至全日制研究生。
阮知有些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柯主任,我的基础很差,只是非全日制本科,怕辜负您的期望。”
“基础差就补。”柯圆则是替她决定道。
随后又道:“我不需要你有多聪明,我只需要你像现在这样,肯下死功夫。还有就是去报个考研培训班,把英语和**捡起来。”
“我愿意!”阮知这次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随后重重地点头:“谢谢柯主任给我这个机会!”
柯圆则是笑道:“那你就要多加努力,先通过考研,一定要过了国家线。”
“好的,我肯定可以。”阮知点头,说不出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