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听见阮知这么说,心下对许三一稍微有了那么点好感度。
阮知接着道:“只是许叔叔后来公司转型,没跟上,才走了下坡路。”
张梅闻言,瞬间听懂了阮知想要说的意思。
她目光扫过许三一那殷切的脸,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的阮知,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张梅声音淡淡:“许老板,你要是想和我合作,首先得准备合作意向书,以及您这边公司相关的资质核查是否具备合作的条件,我会和我这边的助理进行审核。”
许三一没想到峰回路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忙说道:“好好好!谢谢张总!”
随即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卡片,激动道:“这是我的名片,您随时联系我!”
张梅接过名片,也将自己的名片递给许三一。
许三一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张总递来的卡片收好。
双方算是正式交换了联系方式。
阮知看着这一幕,则是对许三一道:“许叔叔,保持联系。”
许三一点点头,忙说道:“好呢!好呢!”
又对阮知道:“阮丫头,今晚无论如何要给许叔叔个面子,去家里吃个便饭?”
阮知微笑着,却坚定地摇头:“谢谢许叔叔好意。张姐这边刚拿完地,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抽不开身。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
许三一也不好强求,因为目的已经达到。
不过他千恩万谢地目送两人离开。
黑色轿车驶离会场,张梅透过后视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小知,你今天表现很棒。”
阮知微微怔愣,自己哪里表现好了?
张梅则是轻声道:“你今天一天都在践行微笑是最好的通行证。”
阮知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道:“张姐您说笑了,这是您的场子,我肯定不能给你丢脸啊。”
张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与此同时,停车场里。
傅淮景是看着阮知坐上张梅的车离去的,沈星月之前发给他的视频,很明显,那辆车车主就是张梅。
从什么时候开始,阮知脱离了他掌控的轨道?
好像从一开始就是。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举止得体,谈笑风生。像一颗终于被拂去尘埃的明珠,熠熠生辉。
可明明她从前不过是被自己,随手丢弃的一件玩具。
只是如今却被别人视若珍宝,还玩得风生水起。
这让他心里堵得发慌。
一种混合着嫉妒,懊恼和不甘的酸涩,在胸腔里疯狂发酵。
副驾驶上的沈星月,此刻更是如坐针毡。
这一整晚,傅淮景几乎没跟她说一句话。
傅淮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阮知身上。
那种被彻底忽视的恐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紧紧攥着衣角,看着傅淮景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今晚过后,有些东西变了。
傅淮景将车驶出鲸城会展中心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星月僵坐在副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傅淮景紧握方向盘,指骨泛白,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此刻只剩下挫败的阴鸷。
车子停在一处红灯前,傅淮景冷冷道:“下车。”
沈星月一愣,傅淮景停下的位置,距离她家里还有一点五公里的路程。
她知道傅淮景在与她自己说话,但还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傅哥哥,我……”
“我说,下车。”傅淮景撇过头,薄唇说着十分冷酷的话。
沈星月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违逆他。
她狼狈地解开安全带,踉跄着下了车。
黑色轿车在她面前绝尘而去,溅起一片积水,泼了她一身。
沈星月在这样的夜景下,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傅淮景却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
他把车停在江边,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竞拍会上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以及阮知站在张梅身后,那副与他彻底割裂,平静无波的模样。
他无法忍受这种失控感。
阮知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怎么就能这么快爬上张梅的船?那个张梅,又是何方神圣?
傅淮景此时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探查张言张语集团的张梅女士,她所有的背景和资料,以及她的联系方式。
一番动用隐秘关系的打探后,傅淮景终于拿到了张梅的私人联系方式。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张梅的声音干脆利落:“哪位?”
傅淮景发声:“张总,我是傅淮景。”
他顿了顿,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冒昧打扰,想约您喝杯咖啡,聊点私事。”
张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傅总,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聊的私事吧?”
“是关于阮知的事。”傅淮景抛出筹码。
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
张梅才缓缓开口道:“那就领袖龙城路的星巴克店见吧,一小时后。”
“好。”傅淮景应声道。
随后张梅挂了电话。
傅淮景很快就到咖啡馆,张梅则是在一个小时后到了。
两人在竞拍会上见过面,也算是熟悉。
傅淮景在看到张梅之后,开门见山道:“张总,我想知道阮知现在的情况。”
张梅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眉梢微挑:“傅淮景,你是以阮知的什么身份在问我?”
傅淮景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阮知是个聪明姑娘,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张梅放下杯子里的勺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傅淮景眉眼有着戾气,他道:“我不希望她被卷入,不必要的商业纠纷里。”
张梅不解,轻笑道:“可她现在很好,专心工作,努力学习,比从前要好得多。”
傅淮景还想说什么。
张梅则是认真说道:“竞拍会你也看到了,阮知她明媚又耀眼。而你傅淮景,身边有美女作陪,各过各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