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察觉了车内气氛忽然变了,便主动自黑的说道:“没事,日子无论怎么差劲,也总得过下去。”
“是的,你能有这样的心态,是很好的。”张梅附和道,心下对阮知又高看了几眼,很是赞许。
张梅又问了阮知一些问题,尤其是关于鲸大那次口语大赛上如何打败对手获奖的过程,以及她未来的职业规划。
阮知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张梅听得认真,眼神里的审视渐渐化为了欣赏。
经过上次的试讲,还有这次在家里针对可可的英语进行专项语法辅导,以及车上的闲谈,逐渐打消了对阮知的顾虑。
小姑娘不仅家世清白,人也挺好。
毕竟张梅所见到的年轻人,也不少。要么是急于攀附,要么是眼高手低,但像阮知这样优秀又沉稳的,实属罕见。
很快就到了鲸大的校门口。
张梅停好车,便从自己爱马仕的名牌包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私人名片,递给阮知:“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和微信号互通。你以后若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难处,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阮知双手接过,没想到张梅这么信任自己,她郑重道谢道:“谢谢张姐,认识您,实在是我的荣幸。”
她知道,这张名片代表的并不仅仅是一份工作的开始,更是一个很有可能改变她社交圈层的契机。
两人相谈正欢,丝毫没有注意马路斜对面一辆不起眼的普通轿车里,沈星月正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了这边。
阮知拿着名片装进包包里,和张梅告别。
“那张姐,下次见。”
张梅则是在车里,也挥了挥手,随即将车开走。
沈星月看着阮知从那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上下来,涂满白粉的脸上,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她飞快地按下快门键,一连拍了好几张阮知从车上下来的照片,又偷偷录下了一段阮知与车里人交谈的视频。
视频里,阮知微微躬身,恭敬地接过车里人的名片,两人之间那种熟稔而亲近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不明真相的人浮想联翩。
“好啊阮知,我看你还有什么好名声!”沈星月盯着视频里阮知沉稳又有点高兴的侧脸,咬牙切齿地低语过后,又是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倒是要看看,阮知攀上的高枝,够她得意到几时!
她迅速将这些照片和视频发给了傅淮景,并附上一行字:“傅哥哥,你看看这个女人,这不是阮知姐吗?她怎么能这样?这又是勾搭上了哪位富豪呀?”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星月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她并不指望傅淮景立刻回什么,这种视频和照片,就像种子,只要种下了,总会生根发芽。
她收起手机,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离开了鲸大。
而此时的阮知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她快步的走向图书馆,去拿那份忘记拿的文件。
在图书馆之后,文件正摆在桌上。
阮知松了一口气,还好在桌子上,这要是不见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随后阮知一边走,一边看着张梅递给自己的名片。
上面写着张言张语集团董事长,张梅。
怪不得上次论坛ID是张言张语呢,原来公司名就是这个。
不过她的公司,好像是鲸城新晋的企业。
梅姐,也算是新晋女企业家。
得到这个认知的阮知,打开手机微信,将张梅的电话号输入在微信里,备注一个你好我是阮知之后,加了对方的微信。
阮知因在张梅那里吃过了,回去也就是洗洗澡就睡了。
第二日,正常来鲸大图书馆正常上班。
可就是在这样正常再正常不过的日子里,校方忽然要求众员工去行政楼参加会议。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阮知,收拾好自己的办公桌之后,就前往行政楼参加临时会议。
会议室的空气不像往日一样轻松,而是充满了沉闷。阮知一进来,就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威压。
在找了个位置落座之后,阮知才抬起头来看向会议室里的投影,那屏幕上写着一行行数据和名单。
那是近期学校财务支出的明细,以及随之对应的人员调整方案。
院长在看到众人都来了之后,站在电脑前咳嗽一声,正式开讲。
“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这次会议。这次会议主要是想说明,由于学校最近财政压力,不得不推出一些优化方案,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裁员。”
“但考虑到大家都对学校的发展做出了很大部分的贡献,以及优化方案只是针对部分行政岗位和助教岗位。所以这边只是简单的出台一下拟定人员。”
“下面念到名字的老师,会后请留意一下……”
……
阮知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尤其是听到院长念出阮知者两个字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裁员的名单里有她?
阮知发懵,指尖冰凉。
抬头看向投影屏幕,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印着她的名字。
她此时已经无法认真去听院长讲了什么,只觉得会议室的天花板在旋转。
失去鲸城大学这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意味着她将会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立足点。
如果仅仅依靠张梅那边的那份家教兼职收入,在这个寸土寸金、消费高昂的鲸城,她连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都会变得极其艰难。
而她自己所有的规划,仅凭靠自己扎根,也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行,不能慌。
阮知强迫自己继续听院长讲话。
好在,院长的声音很快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以上是初步拟定的调整名单,仅供讨论,最终执行名单会根据各方反馈和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呼,还好是初步,不是定论。
阮知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暂时,这份工作是保住了。
院长则是在台前宣布:“请大家务必保密,散会。”
松口气还没多久,阮知准备随大流离开,办公室主任却叫住了她:“阮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