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
傅淮景压第一声音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警告:“你非要做的这么绝?”
阮知抬眸,冷冷的直视他,语气坦荡:“是你先强行纠缠,我有权让你离开。”
她从前的心软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伤害,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也不会再退让。
对待傅淮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彻底划清界限,不留余地,杜绝一切的纠缠。
傅淮景看着他眼底的冰冷,心里五味杂陈。
“先生你好,请你立刻离开私人区域。”
傅淮景死死的盯着阮知,周围无数道目光让他无地自容,他眼底翻涌着不甘,可是事已至此,若是继续留下只会更丢人。
所以僵持了一会之后,傅淮景还是咬了咬牙,在周围的围观之下,狼狈又难堪的转身。
他全程沉默,却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下去的怒意。
他被阮知当众叫人驱逐,颜面扫地。
直到傅淮景的身影彻底离开,周围的邻居也才渐渐收回了目光。
喧嚣散去,只剩下了满地的难堪。
阮知站在空旷的楼梯间,心中无比疲惫。
她抬头轻轻揉了揉眉心,随后缓缓转身,走进屋里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她隔绝了外界的目光,心底却有些无力。
阮知抬手看着自己手腕上清晰的红痕,指尖微微拂过,还是有些发疼。
这短短几天,风波不断。
傅淮景的纠缠依旧是他躲不开的劫难。
他永远不懂尊重,永远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逼她退无可退。
阮知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绪。
而此时,陆砚舟正在会议室里开会,中场休息时,他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方几发来的简讯。
他将刚才小区里发生的一切尽数报备清楚。
短短几行字,陆砚舟一扫而过。
傅淮景偏执成性,果然半点没变。
明明知道阮知对他避之不及,却依旧肆无忌惮的上门纠缠,步步相逼。
他实在是太懂傅淮景的性子了,越是得不到,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疯狂偏激。
他不择手段也要彻底扰乱阮知安稳的生活。
一想到这儿,陆砚舟心底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今日当众受辱,以傅淮景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后续他只会变本加厉的针对。
她昨夜彻夜难眠,今早好不容易借着晨跑舒缓了些许,转头就被傅淮景堵在楼里羞辱。
他垂眸,眼底泛过一丝冷意,片刻之后,他轻声说道:“今日的会议到此结束,你们私下对接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这离他们之前定好的结束时间相差过大,没人料到他会突然终止会议。
可是也没人敢多说半句,陆砚舟交代完毕之后没有犹豫,便直接离场。
走出会议室,方几已经等候在外。
“陆总!”
“以后傅淮景如果再靠近小区,直接阻拦。”
方几应声,陆砚舟不再多言,立刻驱车返程。
陆砚舟坐在车里,想了想,随后拨通了阮知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阮知的声音,他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总?”
“在家吗?上午出了点小问题,我提前回来了,有一场私人饭局,是朋友小聚,没有什么外人,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也好散散心。”
阮知微微一怔。
她其实非常清楚,陆砚舟这是想要带她散心,心里泛起丝丝暖意。
在这儿只会反复回想刚才的难堪,倒不如见见旁人,也能平复一下心情。
于是她稍作停顿,轻声应下:“好,我马上来。”
“不急,我等你。”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便抵达了会馆。
包厢里坐着几个人,看到陆砚舟带人前来,同时望了过来。
率先起身的人看到阮知之后愣了一下,随后打趣似的看向陆砚舟:“陆哥,稀客啊,怎么今天还带了新朋友?”
他目光落在阮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陆砚舟立刻介绍:“他是姜一袁,是姜家的小儿子。”
阮知了然。
姜家深耕北京房地产生意多年,家底雄厚,最主要的是跟傅淮景完全是竞争对手,两家在多个核心项目上积怨颇深。
姜一袁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个女孩身份特殊,自然不敢有半分轻慢。
一旁坐着的另一个男人随之起身,他目光也落在了阮知身上,微微颔首:“砚舟。”
“这是邹晏,是鲸大的教授。”
邹晏出生于世代书香门第,现在任职于北京大学,人脉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姜一袁素来回打交道,他率先开口,态度热情:“阮小姐,你好,我是姜一袁,跟陆砚舟是发小,以后有机会一起玩。”
阮知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你们好,我是阮知。”
姜一袁本来就是天生活泼的性子,最擅长带动气氛,知道阮知是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小聚,怕她拘谨,便刻意挑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他谈吐幽默,一句话便逗的阮知直笑,起初阮知还带着几分生疏,安静的坐在陆砚舟身边,偶尔礼貌回应。
可是架不住姜一袁太过热情,他丝毫没把她当成外人,闲聊时也会转头询问他的看法。
陆砚舟始终安静的坐在一边,不刻意搭话,留出空间来让阮知自己融入。
在三人的真诚下,阮知心底的拘谨一点点散去。
她不再沉默,偶尔也会跟着聊几件趣事。
长久以来他都活在偏见里,在北京他是人人唾弃的落魄户,而在白崖村,他是无依无靠的外来者。
可是眼前两个初次相识的人,能与她这么投缘。
不知不觉间,阮知彻底放开自己,从容的加入了几人的闲谈。
话题流畅又自然,再也没有半点生疏和隔阂。
姜一袁当即笑着开口:“既然这么投缘,那以后咱们的聚会,阮小姐能来的都来,闲来无事一起小聚。”
阮知看着眼前温和的众人,心底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快乐。
她似乎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