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个月没等来市监局的消息,先等来了崔敏。
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陆明卉还有些惊讶。随即快步上前,“崔姐,你怎么来了?现在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崔敏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二人的对话就在门口,那些有意识无意识探头的那些人,肯定能听得到。
陆明卉笑着将崔敏迎进去,亲自泡了壶茶。
陆明卉将茶端过来,“崔姐,我这里有一点简陋,只能将就一下了。”
崔敏:“别忙了,我又不是来喝茶的,你坐!”
陆明卉从善如流地坐下,“出了什么事吗?崔姐。”
崔敏:“那倒不是,我是来给你们送信的。市监局那边已经查清了,按理说他们应该把账本还回来,顺便帮你们澄清一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只不过现在出了一点小意外,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先委屈你们了,应该时间不会太久,阳历年之前肯定能解决。”
陆明卉在心里算了一下,离阳历年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们等得起。
但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出了什么意外呢?我能问吗?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崔敏不在意地摆摆手。
看着店里只有她跟陆明卉两人,哦,还有一个没两周岁的奶娃娃。
她小声说:“上次你们两口子不是说可能是那个姓孙的吗?后来老罗就去查了,还真是那孙子,他最近正在接触华都那边。”
“他做初一,我们做十五。这阵子老罗私底下查他的服装厂,多少查出了点问题,但还需要点时间找证据。所以说这阵子得委屈一下你们两口子,等证据齐全了,他就算不进去也得扒层皮。”
陆明卉:“没事的,崔姐,不着急。”
陆明卉也有她自己的考量。陆明枝之所以在她面前上蹿下跳,也就仗着有孙建鹏这个退路,再不济她能回家安心做富太太。
但凭什么呢?凭什么她想找事就找事,她想安稳度日就安稳度日呢?
这次的事情让她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报复陆明枝的机会。
本来她都放弃了的,只要陆明枝不再找她的麻烦,她都已经放弃复仇了。
但陆明枝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也不是面团捏的。这次不将陆明枝锤到泥里,她名字倒过来写。
首先第一步就是断她后路。
她的倚仗不就是孙建鹏吗?如果孙建鹏进去了呢?
陆明卉又跟崔敏闲聊两句,崔敏才离开了。临走崔敏还让陆明卉有空去她家坐坐,陆明卉也笑着应了。
就在此时,曲阳也回来了,跟崔敏走了个擦肩。
陆明卉见曲阳回来,示意他到店里。
俩人都进到店里后,陆明卉才开口:“怎么样?你找人问了吗?”
曲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陆明卉,“我花两块钱找了个人,让那人拿着纸去那里问,这是她写的价格。”
陆明卉接过纸条,还不忘对曲阳说,“那两块一会我给你报销。”
曲阳连忙摆手,“不用了……”
陆明卉一目十行,但还是坚决的打断了他,“应该的。公是公,私是私。”
等从头到尾看完了价格,陆明卉嘴角浮起了笑。
陆明枝呀陆明枝!你这是自取灭亡。
陆明卉又问曲阳,“之前你让那人问了吗?要货量大的话,什么时候交货?”
曲阳点头,“问了,她说最晚10天后。”
“行。”陆明卉收起那张纸条,“那我们就等她半个月。”
方立华回来后,陆明卉将崔敏今天来过的事告诉他,并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方立华。
方立华又在其中补充了几个细节,这才定了下来。
———
还真如崔姐所说,阳历年还没到,就有消息传来。
孙建鹏的服装厂被勒令关停了,就连本人也面临着牢狱之灾。
听说是在没有品牌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生产贴有品牌商标的衣服,并按照正价卖出,涉嫌造假且盈利数额巨大。
这属于刑事犯罪。不仅厂子要关停,还面临巨额罚款,就连孙建鹏也要承担牢狱之灾。
此消息一出,轰动了整个县城。
本身这地方就不大,新鲜事儿就少。再加上陆明枝之前闹的那一通,之前不知道孙建鹏的,也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现在这个人一夜之间倒了,不免让人心生顾忌。
这还没完,很快市监局的就上门了,把账本还给了陆明卉他们。
陆明卉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市监局的表示,他要追究举报人的责任,这属于诬告,举报人要承担自己的后果。
市监局的人员表示:“可以。等我们查清之后,一起追究。”
围观的人一头雾水,有人大着胆问,“还查什么呀?不都确定是诬告了吗?”
市监局的人一板一眼,“没有告知的义务。”
但周围人看着市监局这一行8个人,比那天来调查陆明卉阵仗大了一倍,就知道里面的事肯定不小。
见市监局的人往陆明枝店铺那里走,不由得也跟了上去。
陆明卉没有跟上去,因为市监局上门本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之前她托曲阳让人问陆明枝的价格,在看到价格没有变动之后,她就猜到了陆明枝耍了小心思。不管是哪一种,在这么低的价格下,还想要盈利,总归不是合法手段。
最近晨阳工程一直用的陆明枝的线缆,那里工程量巨大。陆明卉也让曲阳问了,工程量大的时候工期10天。
她就掐着那个点儿让人去店里买了一盘线回来。开店一年多了,陆明卉一上手就觉得重量不对,再看线芯的粗细没有问题就猜到了。
她让曲阳将整盘线拆开,一米一米的量,最后量出来一圈线竟只有75米!
要知道一圈线标准100米,陆明枝这么一操作,直接省下四分之一的成本,所以她卖的价格低,却还能挣到钱。
陆明卉也没有声张,直到确定了晨阳工程从陆明枝的店里拉走了大量的线材之后,她才花了点小钱让别人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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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阳工程通风报信。
然后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陆明卉所料,人家干工程的又不是傻子,被戏耍了之后还不追究。知道的当天就将陆明枝告到了市监局那里,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陆明枝要是在线芯的粗细上动手脚,还能狡辩说是标签贴错了。但她直接缺斤少两,在长短上动手脚,人家现场一量,今天就能出结果。
像陆明枝这种情况,不但要缴纳罚款,店铺也会被勒令关停。再加上她还要追究诬告的责任,陆明枝怎么也得进去待几天。
陆明卉扫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今天是2021年12月28日,陆明枝估计得在看守所里过阳历年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楚辞溜溜达达的过来了,看见陆明卉站在门口。
她好奇的问:“你不去凑热闹?”
陆明卉摆手,“没兴趣,反正结果就那样儿。”
这下楚辞来了兴趣,走到了陆明卉旁边,用胳膊抗了抗陆明卉,“我说是不感兴趣,还是……”
后面半句她凑到陆明卉耳边,“这本身就是你设计的呀?”
陆明卉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嘶——”楚辞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样笑怪渗人的,别笑了。”
陆明卉这下是真笑了,“去你的!”
楚辞哥俩好的将手搭在陆明卉的肩膀上,“不是我说,这么一下下来,估计你在咱们市场上的形象也不剩啥了,惹了你就倒闭,估计没人敢惹你了。”
“随便吧,人不能贪心的想要两全。我想要得到什么,就得舍去什么。我现在想要陆明枝得到报应,她得到了,这就够了。至于别人对我的看法,不重要。”
楚辞其实也是担心。其实前两天就有流言传出来了,说陆明卉有门路,官商勾结,惹谁都不能惹她。
但楚辞看着陆明卉一路走过来的,真要是有门路的话,两口子也不至于亲力亲为,以至于把自己都累倒,坐着在家收钱不就好了?
但别人不那么想,人心难测。
陆明卉挣钱了,他们不觉得是人家努力,反而觉得是运气;在听到人家认识高一阶层的人,又会觉得,哦,原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有门路。
人们的嫉妒和恐惧将陆□□妖魔化了,包括现在,司法部门证明了陆明卉的清白,他们却觉得是陆明卉手眼通天。
楚辞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陆明卉的肩膀以示支持。
当天有关陆明枝的处罚就出来了,她被勒令关停店铺,吊销营业执照,上缴违法所得。还因之前诬告的问题,拘留5天。
这下陆明枝真的要在拘留所度过元旦了。
据说带走陆明枝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孙建鹏的儿子孙谦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兜头浇了陆明枝一头液体。并扬言要不是因为娶了陆明枝,他爸也不至于去坐牢。
所幸当时少年泼的是辣椒水,陆明枝并没有大碍。但由于少年是未成年人,她想追究都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
在拘留所的陆明枝咽着干涩的馒头时,2002年的元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