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枝感觉最近很不顺。
之前她店里靠着物美价廉吸引到了不少顾客,但最近却出了些问题,之前拿到货物的顾客前来换货了。
顾客明摆着指出她卖的是劣质产品,根本达不到国标。
陆明枝据理力争,“你说是我家就是我家的呀,你得拿出证据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别家的来冒充,想要讹钱呢!”
顾客被气得涨红了脸,“我买了你那么多东西,就这一卷出了问题,我就要求你换了这一卷,你却污蔑我讹钱。我差你这一卷线的钱?”
陆明枝双手环胸,“这谁知道呢?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嘴上说着一套,但那副态度摆明了就是不相信。
“就你这样的店家,我再也不跟你打交道。哼!”
顾客把线扔到店里,气得拂袖而去。
这件事发生在陆明枝的店里,并没有引来旁人围观,只有两个店员欲言又止的看着陆明枝。
其实陆明枝也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她其实心里有几分猜测。
就跟之前陆明卉所说的,之前收来的那批尾货卖完之后,她确实没找到合适的供货商。
那人之前来买线的时候,有一个型号不够了,她就拿了之前去找货的时候的样品凑数。
那家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保证她以现在的价格出货,还能赚到钱的商家。
她不是没察觉到里面有猫腻,别家都比他贵的多,他这么便宜肯定有问题。
但里面的利益着实让人心动,陆明枝就假装不知道,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陆明枝的心情属实算不上美丽,因为这意味着要么她涨价找靠谱的货源,要么她就得忍受时不时上门找茬的顾客。
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选择。
之前陆明枝也去找了圣安,想要从厂里拿货,但却被拒绝了。圣安说陆明卉拿到的是独家代理权,整个县城只有她家能卖圣安的货。
陆明枝不死心,询问怎么才能拿到货,却被告知她可以从陆明卉的店里拿货,走分销合同。
要让陆明枝去求陆明卉,比杀了她还难受。更别说她不用去都能想到,陆明卉是绝对不会给她分销的。
今天顾客来退货的事情给了她危机感,她必须要尽快想到办法。要不然没等跟陆明卉竞争,她自己就先垮下了。
满心焦虑的她看着门可罗雀的店铺,有些呆不下去。让两个店员看着门,她自己出去散散心。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市场出口,门房保安正在登记出市场的车辆。
看着面前尘土飞扬的,陆明枝皱了皱眉,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刚才那是圣安线缆的车吧,生意是真好啊,一天最少出三趟车吧!”
门房的两人看着眼前的登记表,开始闲聊。
“我数数啊,”另一个凑近去看,“1,2,3……今天出了4趟了,天还不晚呢,估计一会还有一趟。”
听着两人的谈话,察觉到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陆明枝悄悄隐在了门房的侧面,以便偷听。
而门房的两人也顺势聊了起来。
“你说人的运气怎么能那么好呢?他们家来了才一年多吧,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啊!”
“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搁以前谁能想到居民楼会盖下来呀!之前说动工,说了三年都没动静,人家一来,哎盖上了,你说巧不巧。”
“你什么意思?我听着你这话里有话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人卖了个官司,“人家估计上头有人呢!”
“不能吧,”另一人疑惑,“我都没看见过有什么人来找他们呀!顶了天就跟仁医堂的亲近,仁医堂名声虽大,但这方面也帮不了他们吧!再说了,一开始楚辞那是麻烦缠身呢!”
“哼哼!求我吧!求我我就告诉你!”
“滚犊子!”那人给了卖乖的人一巴掌,“跟我在这儿论起大小王来了,快说!”
“我也就跟你说啊,别外传!”
“别废话!”
“我姑夫在行政中心当保安呢,他说曾经见到过陆明卉去里面找表姐,当时还是他登记的呢!”
“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哎~”
“不止呢!”
“还有什么瓜?别跟挤牙膏似的,你一起说了呗!”
“我姑父还说了,她表姐男人是华都的投资人!要不你以为她怎么成为华都工程的供应商的?”
“你是说……”
“嘘—嘘—不可说,不可说。”
……
此刻听到这里的陆明枝已经笑开了,转身离开了门房。
陆明卉有没有在政务中心上班的表姐她不知道吗?
哼!陆明卉,你也不过如此。
靠下作手段得来的终究得还回去,等着吧!
———
最近陆明卉的日子过得格外消停,陆明枝不来找她的茬儿,两家店面又离得远,根本碰不上。
讨厌的人不在眼前晃悠,可不她就心情好嘛。
这天她还有心情约了楚辞去照大头贴,这是最近刚流行起来的玩意儿,据说是拍了照能当贴纸一样。
这还是方言睿告诉她的,因为最近幼儿园里特别流行这个,同学之间还相互交换大头贴。
陆明卉虽然不理解这么小的孩子交换照片做什么,但还是尊重方言睿的意见,带他去拍。
正好想到楚辞家里也有个小姑娘,就问楚辞要不要一起。
楚辞一听也来了几分兴趣,询问雅妮的时候,雅妮也感兴趣,于是决定来个4人行。
至于方语棠,则只能在家里跟爸爸啦。
几人来到商场,就看到拍大头贴的机子面前排着长队,两个大人顿时眼前一蒙。
陆明卉蹲下身询问方言睿,“睿睿,人这么多,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方言睿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要,来都来了嘛!妈妈~”
听着方言睿撒娇,陆明卉胳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平时这小子一直把自己当做小男子汉,从来不撒娇,猛然间来这么一下,她还有点吃不消。
楚辞在一旁笑开了花,“跟睿睿说的一样,来都来了,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
陆明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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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想排队,但确实来都来了,就带着方言睿排到了队末,楚辞紧跟其后。
陆明卉:“对了,之前没问你,白宏飞出来了?”
楚辞挑眉,“何止呢!刚出来就来找我麻烦了,结果被学徒跟保镖打了个饱,估计短时间之内不敢再来了。”
“没问题吧?”陆明卉担忧,“他不会借受伤讹你一顿吧?”
楚辞:“你想想人家保镖干什么的呀,人家可是靠这个吃饭的,能没个轻重?”
楚辞揽着陆明卉的肩,“再说我们可是学医的,保证打他一顿,连轻伤都算不上。”
陆明卉失笑,“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哎,我跟你说还真不是!”楚辞一副要大谈特谈的样子,“也就是我是个女人,力气小,当时又顾忌着雅妮,要不然就那孙子我一个人就收拾了!”
“说到雅妮,”陆明卉问,“姓改了吗?”
“改了改了,”楚辞揉了揉雅妮的头,“之前户口本在那老虔婆那里,我找了好几次,她都不答应。后来我带着保镖跟学徒去了一趟,什么都没干,她就灰溜溜的给我了。”
“这娘俩一路货色,欺软怕硬!”
陆明卉:“改过来就好,要不然就怕以后这娘俩拿着这个来拿捏你。”
“哼!”楚辞抱臂,“想拿捏我,没门儿!”
队伍一点点往前行,很快就轮到了她们。
两个小家伙简直被相框挑花了眼,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
最后还是陆明卉大手一挥,“照!都照!今天我买单,咱们照个够!”
两个小家伙兴奋得恨不得跳起来。
当然,都照的后果就是几人在大头贴相机前但待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后面排队的就自发去另一边了,他们还在照。
等最后拿到成品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天色也擦黑了。
陆明卉和楚辞一脸沧桑,而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在挑选照片。
“方言睿!”陆明卉使劲的按了按儿子的头,“下次再有这种活动找你爸,我再也不来了!”
“哎呦哎呦,疼疼疼!妈妈!”方言睿作怪的闪躲,却还是没能逃过他妈的魔掌。
楚辞母女二人看着眼前的母子耍宝,笑得开怀。
当几人坐公交车回到市场的时候,却发现本该消停下来的市场,此时围满了人。
几人十分好奇,快步往市场里走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热闹的中心竟然是陆明卉的店。
陆明卉见状挤开人群往前走去,人群里见她回来了,也纷纷让路。
陆明卉走近了才看到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员,来了4个人。
其中两个正在门口跟方立华交谈,剩下两人则是在店里搬他们的账本和合同。
陆明卉心里有些打突,快步上前,“立华,发生什么事了?”
见陆明卉回来,面上还带着焦急,方立华安抚似的拉了拉她手,示意她别着急。
“没事儿,一点小事。有人怀疑我们以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华都的供应权,实名举报了。所以市监局的同志过来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