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不过如此嘛。”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影也从门口晃了进来。
看到来人,陆明卉瞬间明白方立华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因为现在她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来人正是陆明枝。
她跟之前相比看起来要更加光鲜,衣着靓丽,妆容精致,时不时的用手摆弄她那头卷发,手腕上的金手镯存在感十足。
“你来干什么?”陆明卉的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厌恶。
陆明枝撩了撩刘海,“我以后就在这里开店了,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当然不欢迎。”陆明卉面若冰霜,“怎么,之前的断亲声明你没拿到?”
陆明枝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明卉,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不太新,但胜在料子好;素面朝天的但看起来却格外有气色,就连之前生产带来的浮肿也消下去了,整个人看着格外窈窕靓丽。
但她的目光触及陆明卉空荡荡的脖颈和腕间,又跟扳回一城似的笑了。
“这时候就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了,比我早来一年多,看起来过得也就这样嘛!”
陆明卉看着陆明枝又再刻意的晃动手腕,有什么不明白的,嗤笑一声。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叙旧的。”
“话不能这么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陆明枝不禁上前一步,“咱们姊妹……”
“出去!”
陆明卉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朝陆明枝挥了过去。
这一举动惊呆了一旁看热闹的曲阳,曲阳拿胳膊撞了撞方立华,“用我帮忙不?”
方立华摇头,“让她自己解决吧,她可以的。”
“陆明卉,你疯了!”
陆明枝狼狈地躲避着扫帚,闪躲中她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了,衣服也歪歪扭扭的。
陆明卉直到把陆明枝赶出门外才罢休,看着在周围探头探脑的商户。
她故意提高音量,保证周围的人能够听见,“陆明枝,我跟你已经签了断亲声明了,咱们两个现在就是陌生人,你再来找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怪陆明卉不留情面扬家丑,因为她了解陆明枝,这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要是不做绝点,隔天她就能说她们是一家。
同行是冤家。
到时候陆明枝说她们是一家,她总不能追到客户面前解释她们关系不好吧。所以干脆一开始就把事情做绝,态度摆出来,也是给周围人看的。
她辛苦经营得来的一切,凭什么让陆明枝沾光?
陆明枝气急:“陆明卉,我可是你亲姐姐!”
“有在背后捅刀子的亲姐姐吗?”陆明卉气势十足,“谁家亲姐姐教唆外人打妹夫?谁家亲姐姐挑拨妹妹跟亲娘的关系?又有谁家姐姐成天想着从妹妹身上敲骨吸髓?”
这一连串质问下来,不光陆明枝呆愣在原地,就连在周围探听的人都愣住了。
随后周围就爆发出了窃窃私语,目光如刺般直直地射向陆明枝。
陆明枝如芒在背,愤愤的看了一眼陆明卉,看着周围的人,转而又故作柔弱。
“卉卉,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我是真心想跟你重归于好的。”
陆明枝玄然欲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真认为是陆明卉欺负了她。
陆明卉看穿了陆明枝的小伎俩,但并没打算理会。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时间一长,是人是鬼,总会现原形的。
她要做的,始终就是跟陆明枝划清界限,别的只是顺带的。
陆明枝看着无动于衷的陆明卉,终有几分唱独角戏的意思,悻悻然离开了。
临走还不忘留下一句“你有事一定要来找我,我永远是你姐姐”来膈应陆明卉。
当事人之一都离开了,周围人也就都散了。只有跟陆明卉关系好的,才来打听一下情况。
阿珍一脸好奇,“那真是你姐?”
陆明卉点头,“断了亲的,现在跟我没关系,她要是借我名义拿货之类的,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无关,我先提前声明。”
阿珍:“不至于吧,你今天说的那么绝。有点脸皮的都不这么干吧?”
陆明卉一脸意味深长,“那可不好说,她这人,是个人物。”
而这时,楚辞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明卉,我听说你姐找来了?”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到了,“他们说你们两个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陆明卉:“打倒是不至于,我把她赶走了。”
楚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讲讲。”
就连阿珍也兴致勃勃的点头,“对啊,你讲讲呗!”
本来就不是什么不可外扬的事,陆明卉巴不得别人知道陆明枝的真面目,于是就将陆明枝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两人听完都一副“还能这样”的表情,属实是大开眼界。
“对了,”楚辞像是想起什么来,“除了这个,我还跟你说点别的事。”
陆明卉抬眸,“什么?”
楚辞:“之前老头开的那家店不是问你收不收尾货吗,当时你拒绝了。但我听别人说,是新开的这家收了。”
“新开的这家到底什么路数?”阿珍也好奇。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保真的。”楚辞一脸八卦,“我听说这人之前是卖化肥的,后来又开了一家服装代工厂,身家不少呢!听说这里的门店就是给……”
楚辞看了陆明卉一眼,“就是给你姐姐开着玩的,听别人说……”
“说什么?”陆明卉看着楚辞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说吧,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说啦,”楚辞飞快开口,“人家说你姐是给人当小秘的,那个老板有原配。”
“啊?”陆明卉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真的假的?”
楚辞有些难以启齿,“所以说啊,我也不确定的,别人是这样传的。”
“人家说老板特意把她养在县城,就是不为了让原配发现,而且那家店的老板始终没有露面,店里只有你姐跟两个招聘来的店员。”
阿珍也惊得目瞪口呆,“那她就这么上门来挑衅,她不怕别人把她老底儿掀了呀。”
“就是说呀!”楚辞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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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同,“我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啊!”
陆明卉最开始的震惊过后,也有些不确定。
上一世的陆明枝因为耿西华不务正业跟他离了婚,之后带着两个孩子改嫁给镇上丧偶的富户,并没有给别人当过小秘,也没有来县城。
但这一世出现的变故太多。她也不敢确定,因为陆明枝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变数,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陆明卉:“不管她了,怎么现在我跟她没有关系,他不来招惹我,我也没那闲心管她的事。”
———
可事情并不是陆明卉想躲就能躲过的。
陆明枝搬来的这一个多月,对陆明卉的生意不是没有影响。
虽然陆明枝没敢再直接来找陆明卉,但暗戳戳的小动作可不少。
不是在商户跟前阴阳陆明卉,就是故意低价出售线材抢生意。
还真别说,靠着低价她还是抢了不少陆明卉的散户。
因为她收的尾货,本身进价就低,又存了几份跟陆明卉较量的心思,所以售价并不高。
那些散户用量不多,当然是谁家合适用谁家的。
只不过陆明卉并没在意,陆明枝虽然一时之间占了上风。但等手里的库存卖完之后,她再想卖这个价格,成本都遭不住,到时候才是真正开始较量的时候。
只是市场内最近传起了一波流言,说陆明枝是被人养在外面的情人,人品极差。
等陆明枝察觉到的时候,流言已经遍布整个市场。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陆明卉干的,因为整个市场只有陆明卉跟她有恩怨。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陆明枝气势汹汹找到陆明卉店前,“陆明卉,你给我出来!”
正值晌午,市场里没有多少顾客,但商户们基本上都在自家门店吃饭,是以很多人都听到了陆明枝这声怒喝。
陆明卉也不例外,方立华出去买饭了,她正在店里给方语棠喂辅食,自然是听见了。
方语棠快一周七个月了,能吃的东西也变多了,最近陆明卉都变着法儿的给她做辅食。
倒是他们两口子跟曲阳都从外面买着吃,因为中午时间不太够,不定时的就有顾客上门,要是他们自己做,可能下午3点都吃不上。
陆明卉听见陆明枝的怒喝后,抱着孩子走了出去,就见陆明枝气势汹汹的在门口怒骂。
“你发什么疯呢?我招你惹你了?”
陆明枝见陆明卉出来,心中的怒火仿佛也有了宣泄的地方,上前一步凑近陆明卉。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干了点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
陆明卉纳闷,“我干什么事了?”
陆明枝气笑了,“少在这里装无辜了,面甜心苦的,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怎么这个月被我抢了生意坐不住了?就忍不住跟我使坏啦?”
“我告诉你,我做生意就是比你强,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要不然为什么找我不找你。你出这些阴招有意思吗?”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啊!”陆明卉一头雾水。
“不是你散播的谣言吗?说我给别人当小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