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绝了他们,咱们才有活路!”
罗明锐两步跨到晕倒的秦五和秦斌跟前,举起扁担,对准秦五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扁担砸到半空。
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秦阳站在他身侧,单手发力直接夺下扁担,随手扔在一旁。
“阳哥!你拦我干什么!今天不弄死这两条老狗,等他们缓过劲来绝对去县衙告状!咱们全家都没好日子过!”
跟着动手的新兵们也都围了过来,个个喘着粗气。
秦阳压低声音:“今天咱们打上门,借口是当兵的征调借粮。在场几十双眼睛看着,最多算个抢劫。可你要是一棍子砸下去见血出了人命,性质就彻底变了。”
罗明锐咬碎了牙:“留着他们就是祸根啊!”
秦阳重重拍向罗明锐的肩膀。
“杀几个人容易得很。但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当面杀,就是白白送给官府抓人的把柄。”
秦阳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秦家父子,语气冷硬:“想要弄死他们,以后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机会。”
罗明锐听出了话外音。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退后半步,重重点头:“我听阳哥的!”
秦阳转身走到院子正中央。
周围堆满了装满米面的粮袋,旁边还有几筐油亮的腊肉。
“弟兄们!”秦阳拔高音调。
所有汉子停下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两人推一辆板车,装满尖!给自己家留足这半年的口粮!”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秦阳话锋猛转:“剩下的那些,全部搬出去!敲着铜锣,挨家挨户给云涧村的乡亲们送去!”
院子里瞬间没了动静。
王小天瞪大眼睛,满脸不情愿:“阳哥,这可是咱们拿命拼出来的血汗粮!凭什么白白送给那帮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
其他汉子纷纷附和,谁也舍不得这些白花花的精米。
秦阳走到王小天跟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们真以为老子在做善事?”
秦阳扫视全场:“我是要把整个云涧村,全部绑在咱们这一根绳上!”
他拔高嗓门:“今天咱们砸了秦家的门,抢了秦家的粮仓,官府一旦追究下来,咱们这十八个人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可要是全村每户人家,锅里都煮着秦家的米呢?”
罗明锐最先反应过来:“法不责众!”
秦阳点头:“拿了这粮,全村就都是同谋。县衙的官差再跋扈,也不能几百号人全部抓进大牢!而且经此一事,咱们就是全村的恩人,以后谁敢向官府告密,就会被全村的唾沫星子淹死!”
汉子们听得头皮发麻。
这招太狠了。
直接拉着全村人下水当挡箭牌。
王小天嘿嘿一笑:“阳哥英明!我这就去拿锣!”
板车碾过云涧村坑洼的土路,压出两条深深的辙痕。
王小天提着一面破锣,边走边敲。
“放粮了!秦家心善开仓放粮了!挨家挨户都有份!”
一袋袋粮食被汉子们搬下来,放在村民的院门外。
第一户人家的小木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汉探出脑袋,看着放在门槛上的三十斤精米,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
“老天爷开眼啊!这是活菩萨下凡啊!”老汉把头磕得邦邦作响。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冲出屋子。
有人全家老小扑在粮袋上又哭又笑。
有人当场撕开麻袋,抓起生米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是血也舍不得吐出来。
也有胆小怕事的村民。
“千万别开门!那是秦家地主的粮,拿了要杀头的!”
秦阳走在队伍最后面,听到这话直接开口。
“扔进去!”
罗明锐抓起一袋粮食,隔着矮墙甩进院子。
砰!
粮袋重重砸在院子正中央。
秦阳放开嗓门:“只要粮进了你们的院子,官府查下来你们就是同党。要是不想吃,就给老子丢出来!”
院子里彻底没了声音。
没人会把粮食往外扔。
在饿肚子和掉脑袋之间,穷苦百姓永远选择先吃饱。
夜半时分。
秦阳推开自家院门。
堂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相公,你回来了。”
绮莉丝一直没睡,听见动静立刻端着一盆热水迎出来。
隔壁房间的木门被推开,萧清雪披着外衣站在门框边,视线直勾勾落在秦阳身上。
秦阳走到长凳旁坐下,用热水洗去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绮莉丝拿着干毛巾帮他擦拭,满脸焦急:“外面闹得好凶,村里人都在传相公打残了秦家父子,还抢了粮仓,万一县衙的官差找上门怎么办?”
秦阳顺手揽住绮莉丝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不用慌,县衙不会为了一个土财主把云涧村翻个底朝天。”秦阳捏了捏绮莉丝的脸颊。
萧清雪靠着门框出声:“你强行分粮给全村,是想借村民的手掩护你们的行踪,制造法不责众的局面?”
秦阳偏过头看向萧清雪。
“这只是其一。其二,我过两天就要带人去军营入伍。”
秦阳站起身。
“去了那种地方,手里没有一批绝对听话的死忠,连怎么当炮灰的都不知道。今天这把火烧完,那几个兄弟在村里断了退路,以后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我。”
萧清雪看着秦阳的眼睛,半晌没接话。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山野村夫做事竟能滴水不漏到这种地步。
萧清雪轻哼,转身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草草吃过。
秦阳今天消耗不小,也是想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休息,搂着绮莉丝结结实实入一场。
直接推开自己里屋的木门。
床榻上隆起一个娇小的轮廓,被子拉得极高,露出一截乌黑的长发。
秦阳反手锁好门,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手掌习惯性地探出,搂向身旁人的腰际。
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上面的柔软,秦阳猛地顿住动作。
绮莉丝的身段丰腴饱满,带着西域女子的火辣。可手底下搂着的这具身躯,却纤细得出奇,又小又嫩。
哪怕皮肤滑腻,也透着纤细的稚嫩感。
这不是绮莉丝!
感受到秦阳的触碰,那身躯剧烈地战栗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拼命往床角退去。
秦阳直接掀开盖在上面的棉被。
微弱的月光顺着窗纸透进来,照亮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庞。
五官清丽脱俗,却透着极度病态的柔弱,眉眼间全是紧张和无措,嘴唇被咬得发白。
躺在床上的,竟然是罗明锐的亲妹妹,罗小草。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得近乎透光的贴身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细的锁骨。
“小草?”秦阳挑起半边眉毛。
“秦、秦大哥……”罗小草声音发着颤,双手死死攥紧被角,眼眶里盈满泪水。
“你怎么跑我这来了?罗明锐知道这事?”秦阳直接坐直身子。
罗小草慌忙跟着坐起身,连连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是我主动求我哥把我送来的。你烧了我们家欠秦五的借据,还给我们家分了粮,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小草什么都没有,无以为报,只能以此报恩。”
她咬紧牙关,脸颊红透:“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但伺候大哥绝对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