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赵光追问。
“是能让龚红全动心,甚至愿意冒着风险接下他这个烫手山芋的东西。这起码涉及到的人,要比陈鸣那个副县长的级别要高。”
林东几乎可以肯定,那是一份足以掀起青溪县官场地震的黑料。
“赵哥,计划要变了。”林东的声音果断的开口说道。
“怎么变?”
“从现在开始,把所有监视力量,分成两组。一组二十四小时盯死广德茂!另一组盯住龚红全,重点是他旗下的产业和核心手下。”
赵光立刻明白了林东的意图,开口说道:
“你是说……广德茂会去取那个东西?”
“没错。”
林东笃定的说道,“龚红全那么多疑,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一定会要求先验货。所以,广德茂最近几天,必然会有大动作。”
“那我们直接在他取东西的时候抓人?”
“不。动静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只抓一个广德茂,太便宜他背后的人了。”
“我们要等他拿到那个东西,等他去和龚红全交易。”
“我们来个,人赃并获。”
赵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总觉得林东的计划给他一种背水一战的感觉。
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
“可是,广德茂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哪?”
“这正是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
林东站起身,走到窗前,喃喃自语的道。
“立刻排查广德茂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地点。”
“我们不需要真的去搜查,只需要把这些地点全部列为高危监控区。”
“广德茂就一定会回来查看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我们只要守在洞口,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了。”
林东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强大自信让电话那头的赵光感到一阵心安。
“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林东没有动。
广德茂是挣扎的鱼,龚红全是被鱼饵吸引过来的鲨鱼。
而他,就是那个收网的渔夫。
现在,风已经起了,是时候,慢慢收紧手中的渔网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做事好像很顺利。
广德茂,陈鸣,钱得光,虽然其中有坎坷,但是总的来说,他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大的挫折。
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呢?
低着头,林东沉思起来。
……
当天晚上,曹志明从抽屉里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饵已经出现了,记得别落空。”
发出短信后,曹志明再次把手机给锁到了自己县委办公室的抽屉里。
……
此时的县公安局。
赵光的办公室。
此时的赵光正看着地图,对着地图圈圈点点。
“城西,清水苑,一套广德茂的公寓。”
“南郊,下河村,他父母留下的祖宅,早就荒废了。”
“最后一个,市工商银行总行的VIP保管箱,用他一个远房侄子的身份开的户。”
他面前的几个精干手下面色凝重的听着赵光的话。
“我们的目标不是冲进去搜查,那会把他吓跑。”
赵光的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我要你们把网撒出去,把风声放出去。”
他看向其中一个便衣,轻声说道:
“老刘,你去清水苑小区,找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妈,就说公安在查一个经济案,嫌疑人可能在小区里藏了东西,挨家挨户地问,尤其是广德茂那套房的邻居,多关心几句。”
“小王,你去下河村,找村委会,就说县里要搞征地拆迁的资产核实,专门点名广德茂家的老宅子,问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靠近过。”
“至于银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光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后才继续说道:
“直接让经侦的同事发一份协查函过去,就说要核查那个账户的资金流水,理由是涉嫌洗钱。银行那边一有动静,马上会通知‘户主’。”
“记住,所有行动,都要做得像那么回事。”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随后敬礼后纷纷扭头离开。
……
“嗡……嗡……”
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
广德茂猛地一脚刹车,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坐在车里,死死盯住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跟了他三个路口了。
广德茂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浸湿了本就稀疏的头发。
是谁的人?
龚红全的人在跟踪自己?
妈的!
全都不是好东西!
广德茂靠在路边后,抓起副驾驶上的电话说道:
“喂?”
“茂……茂哥,不好了!今天下午来了好几个便衣,挨家挨户地问,说是在查案子,还特意问了你那套房子的事!问最近有没有人进去过!”
电话那头的人惊慌失措的开口道。
一句话,让广德茂心中咯噔一声!
清水苑暴露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个手机也响了。
“德茂啊!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了?今天村里来了好几拨人,又是国土局的又是派出所的,说是要核实你家老宅的情况!还拍了好多照片!”
第二个!
这是他办的黑卡,根据这张卡根本查不到自己的信息。
广德茂挂掉电话后,越发觉得不对劲,颤抖着手将两章电话卡掰断。
不行!
不能再等了!
现在对面已经行动了,自己如果还无动于衷的话,迟早会被
他必须去确认!
在确认那个东西的安全之前,他寝食难安!
……
同一时间,青溪县静心茶舍内。
一个穿着西装,手腕上盘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的中年男人,正慢条斯理地用茶夹清洗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就是龚红全。
他面前,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的壮汉微微躬着身,大气都不敢出。
“阿彪,你说,广德茂像条疯狗一样,在城里乱窜?”
龚红全没有抬头,声音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的说道。
“是,红全哥。”
阿彪恭敬地回答道,“我们的兄弟跟丢了两次。他反侦察的手段很熟练,一个村支书,不太可能有这么丰富的反侦察经验。”
“哦?”
龚红全停下手中的动作,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反而有些温和,但阿彪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还做了什么?”
“他把两个手机都扔了。看样子,是察觉到有人在查他。”
“查他?”
龚红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这个时候,谁会去查他?看来这个龚红全,还是没跟我说实话啊,也罢,回头还是得你去教一教他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