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沈青禾长得很好看,比李娟好看得多。
再加上她这个古灵精怪的样子,简直要比李娟好太多了。
只不过,如果沈青禾不是跆拳道黑带,就更好了。
“嗯,这才有点主任的样子了。”
沈青禾重新背起手,迈着轻快的步子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算你有点长进。”
林东翻了个白眼,抬脚跟了上去。
这话他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路上,只剩下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沈青禾突然对着林东问道:
“不过,林东,我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和那个王涛,有点过节啊?”
林东的脚步,猛地一顿。
王涛!
那个靠着家里关系抢走自己女朋友的家伙!
一想到王涛,林东就觉得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不过,下一秒林东就惊醒过来。
问话的人可是沈青禾!
这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
他和李娟谈过对象这个事,绝对不能让沈青禾知道!
林东太了解沈青禾了。
这女人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表面上看着像个邻家妹妹,实际上占有欲强得吓人。
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李娟谈过对象...
林东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怀疑,以沈青禾的“病娇”程度,她真的能请假旷工,找到李娟,然后给她一个大嘴巴子,外加一顿黑带专业授课。
到时候事情闹大,自己这主任还干不干了?
不行!
必须把这事糊弄过去!
林东的脑子飞速运转,脸上重新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快走几步追上沈青禾,和她并排走着,笑着说道:
“过节?我跟他能有什么过节?”
“你想啊,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未来主任,走到哪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沈青禾斜着眼看他,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
林东脸皮厚如城墙,完全不受影响,自顾自地继续分析道:
“那个王涛,长得也就那样,能力嘛,我看也稀松平常。他看到我,那肯定是心生嫉妒,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太优秀了,没办法。”
他伸出手,稍微捋了一下额角的碎发,一脸骚包的说道:
“没办法,谁让我人帅,是非多呢?”
沈青禾斜眼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接着吹,我看你能吹出什么花来。
林东脸皮堪比城墙拐角,对这种眼神免疫力点满,自顾自地继续瞎掰道:“你想啊,那个王涛,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看见我这么一颗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他能不嫉妒?能不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没办法,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我太优秀,也是一种罪过啊。”
沈青禾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懒得再戳穿他。
她太了解林东了。
这家伙越是表现得浮夸,心里就越是藏着事。
王涛……
沈青禾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名字,她记下了。
……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气氛反而轻松了些。
他们走到村口停着的黑色桑塔纳旁,从后备箱里翻出两条薄毯和几瓶矿泉水。
夜里的山村,凉意很重。
回到村卫生所时,里面安静无比。
钱德光早就睡了,这会正欢快的打呼噜呢。
林东和沈青禾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隔壁的房间。
里面有两张闲置的病床。
“将就一晚吧。”
林东将一张床上的灰尘拍了拍,把毯子扔了上去。
“嗯。”
沈青禾应了一声,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虽然说沈青禾出身名门,可从小他就跟在林东的屁股后面跑,所以倒也没有染上娇蛮的气焰。
房间很小,两张床之间只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林东躺下后,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发黄的天花板,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村支书广德秒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可拔掉之后呢?
谁来接替?
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这个光杆主任可玩不转。
但他初来乍到,又能够找谁帮忙呢?
正想着,旁边传来沈青禾的声音。
“林东,你说……你以后想把石头村建成什么样?”
林东侧过头。
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户里洒进来,给沈青禾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边。
她也正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狡黠,反而多了一点女人味,这一幕,看的林东怦然心动。
如果,能够一直停留在这一秒就好了。
林东的脑海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喂,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想和我处对象啊?”
沈青禾的声音猛地将林东拉回现实。
回过神来后,林东发现沈青禾正睁眼看着他,顿时老脸一红,不自觉的扭过头去。
“哪…哪有!我只是在想你刚才的问题。”
林东有些尴尬的掩饰了一句。
随后便认真思考起来沈青禾的问题。
将石头村建成什么样么……
这个问题,林东还真没仔细想过。
“先修路吧。”
林东最后想了想,说道,“要想富,先修路。路通了,山里的货能运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能运进来,村子才能活。”
“然后呢?”
“然后?盖小学,搞养殖,把村子后面那片荒山利用起来……能干的事多了去了。”
“听起来……不错。”
“那是。”
林东重新躺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认真的说道,“你就等着瞧好吧。”
黑暗中,沈青禾也笑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东的轮廓,轻声说了一句:“好,我等着。”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林东就被钱德光杀猪般的叫声吵醒。
“哎哟……我的头……我的腰……”
林东顶着一头鸡窝走出去,就看见钱德光顶着一脑袋纱布,龇牙咧嘴地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沈青禾已经打来了热水,正在旁边拧毛巾。
“钱局,醒了?”
林东打了个哈欠。
“林东啊……”
钱德光看见他,一脸的委屈的说道,“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啊!今天到了县委,你可要为我作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