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糟糠之妻 > 第三十九章
    因为有了这个插曲,谢悠然的心情整个都坏透了,她没有心情管任何事,自然也就不再在意宋仁轩到底有没有真的被虐待。

    谢悠然失了魂,宋家父子又是会说话的哑巴,整个餐桌上,全是宛婷两姐妹的声音。

    无精打彩地吃完饭,宋建辉说想带她们去个地方玩的主意都一并被谢悠然否决了。

    宛婷跟宛妤都很不开心,趴在她身上扭着像是两根麻花一样。

    她们对今天已经盼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突然改变主意,宛婷虽然已懂了些事了,但是她同样无法理解谢悠然的伤心、难过还有无法言说的耻辱感。

    两姐妹坐在车里,眼泪巴巴地望着她。

    就是宋仁轩,脸上也有毫不掩饰的失望。

    宋建辉其实是这里面看得最清楚明白的人,但是他全程都没有为此说过一句话,只这会儿忍不住开口说:“我带她们去吧。”问她,“你放心吗?”

    谢悠然看着两个听到他这么说就立马转泣为笑,欢欣雀跃忙不迭点头的女儿,心酸成泥,没有半点形状。

    尽管早已告诉自己要死心,但是架不住见到那个人时还会伤心。

    她其实很想抱着女儿们大哭一顿,告诉她们,现下只有她们母女三个相依为命了,她们的爸爸完完全全地抛弃了她们!

    但很显然,这是十分不合宜的,除了吓到她们,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也许,她一个人静一静是最好的。

    想了想,尽管不放心,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好吧,辛苦你了。”

    宋建辉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开车把她先送回了家,在她下车时说了一句:“你的女儿都很棒。”

    谢悠然微微有点吃惊,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难得地温和,这种温和甚至柔和了他面部的表情,令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淡淡的暖意。

    谢悠然扯着嘴角笑了笑,说:“是啊。”

    她回身,本来想要亲亲女儿的,但想起不久前宛南平也曾做过同样的动作,于是只对着她们挥了挥手,嘱咐说:“要乖。”

    宛婷和宛妤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宛妤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妈妈,你头痛,要好好休息啊。”

    谢悠然被这话说得眼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不想被人看到,急忙转身,急切地,甚至有些狼狈地逃开了。

    她恨这样懦弱的自己,她也恨还会被那个男人伤到的自己,然而她同样也对这样的自己,毫无办法。

    要活着,就必须要忍受这样的自己,忍受在伤痛复原期,那似乎无休止的阵痛跟难过,忍受伤疤好彻底之后,每逢阴雨季节,疼入骨髓的提醒和警示。

    这是走错路的代价,也是爱错人的代价,她必须付,也只能付。

    谢悠然回到家,她以为自己会趴到床上哭个昏天暗地水淹房间,或者至少,也要砸它几样东西,以抒解郁结于心的愤怒跟羞耻感,但她只是在客厅里呆呆地坐了半晌,然后掏出洗衣机里本来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在冷水下反反复复清洗了一个下午。

    到宛婷姐妹回来的时候,那些可怜的衣服才终于得了解脱,刚刚被挂到阳台上。而她的手,则因为被冷水长时间浸泡,苍白得已近于透明。

    宛婷和宛妤一进门,就大声地快乐地喊着:“妈妈!”

    看到两个女儿爱娇地腻到她身边,谢悠然心情已然平复了过来,噙着笑上下打量着女儿,问:“好玩吗?”

    宛婷说:“好玩。”

    宛妤则说:“妈妈,好可怕,那里的哥哥都打人啊。”

    谢悠然疑惑地看向宛婷,问:“怎么回事情?”

    宛婷解释:“是宋叔叔的学校啊,叫什么?野生……野生训练营馆,妈妈你是不知道,那些人都好厉害哦,那么高的墙,蹭一下就爬上去了。而且,宋仁轩也很厉害,那个大哥哥比他大那么多,他,”一边说一边还站起来模仿出一个过肩摔的动作,“就这样,就把那个比他高好多的大哥哥给摔倒了。宋叔叔还说,要是我想学,他也可以教我哦,说这样就不怕被坏人欺负了。”

    谢悠然这才有些恍然。

    她大概有点明白了宋仁轩身上那些伤痕和伤疤的由来,但是,才八岁的儿子,宋建辉至于这么着急吗?

    也许那个男人打孩子时是有点不识分寸,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是真的家暴就好了。

    而且,依警察小刘和小李的话来分析,宋建军当警察那会应该是极耀眼的一个角色,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退了役,出来改办这么一所学校。

    不过这些,不是谢悠然应该关心的,她见宛婷说得兴起,就问她:“那你想去学吗?”

    宛婷忙不迭地摇了摇头:“我不要。”

    “为什么?”

    “我怕被他们打啊。”宛婷答得理所当然的,“他们都那么厉害,我要去了,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打死?”

    谢悠然听女儿说得天真,不由得笑出了声,说:“练习嘛,他们肯定有分寸的。”

    听过来,她倒是蛮有心让宛婷去学一学的,就算学点皮毛也好啊,关健时候,至少可以自保。像她现在学的,画画还有跳舞,典型的淑女路线,加之她又老实乖巧,以后真是很容易就被人欺负了去。

    以前,她认为女孩子斯文淑女一些的好,但现在,她不这样觉得了,也许,粗枝大叶都好过心思细腻。粗枝大叶的女汉子,就算受了伤,只怕舔一舔,伤口就可以复原了。

    她们或者不能做到强大到无坚不摧,但至少,不会被现实里看似不堪一击的感情所打败。

    这样想着,她倒是有些后悔没有去宋建辉那个学校看一看了。

    因着误会解除,谢悠然对宋建辉的印象终于好了一点点,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觉得他是个可亲近的人。

    只是作为同样是单亲父母,她对他,难免会升出几分物伤其类的感伤与怜惜。

    有时候也会好奇地猜测,孩子的母亲哪去了。关于这个,谢悠然没有问过宋仁轩,要是以前她或者还会不觉得,会凭着自己的八卦之心打着关心的名义肆无忌惮去问孩子这些东西,但现在,可能因为自己身临其境,害怕别人问,害怕说到这些宛婷和宛妤会觉得受到了伤害,所以,推己及人,她没有去问宋仁轩关于他爸爸还有妈妈的任何事情。

    只是在心里暗暗想,也许是那个女人受不了宋建辉吧,他看起来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