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离开后,苏怜幽的“调教”计划全面提速。
此前的两个月只是铺垫。像春水初融,像柳芽初绽,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她让云绾柔习惯被触碰,习惯释放媚骨之力,习惯那种被人注视、被人觊觎、被人渴望的感觉。两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从抗拒到麻木,从麻木到接受,从接受到——不再问为什么。
而现在,真正的“调教”开始了。她要正式将云绾柔打造成一件完美的“工具”。不是半成品,不是次品,而是精雕细琢、无可挑剔的顶级作品。像一把剑,需要千锤百炼;像一块玉,需要反复打磨。而云绾柔,就是那块玉,那把剑,那件注定要惊艳世人的作品。
密室中的催情香换了一种配方。甜腻的气息比以前更浓了,浓到像一层薄雾,将整个空间笼罩其中。鲛油灯的光线调得更暗了,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脸,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这是苏怜幽刻意为之——看不清表情,就猜不透心思。猜不透心思,就更容易被引导,被控制,被塑造。
云绾柔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她不再觉得窒息,不再觉得头晕,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几乎要呕吐。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催情香,或者说,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依赖催情香。没有那种甜腻的气息,她反而觉得不自在,觉得少了什么,觉得空落落的。这是苏怜幽想要的效果——让她依赖,让她习惯,让她离不开。离不开催情香,离不开密室,离不开师尊。
“绾柔,从今天开始,为师要教你更深层的东西。”苏怜幽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几枚玉简和一瓶丹药。玉简通体碧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几片刚从树上摘下的叶子。丹药装在一只白玉瓶中,瓶口用红绸封着,绸带上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云绾柔乖巧地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师尊。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闪烁着信任和依赖的光芒。她已经学会了不再问“为什么”,不再问“一定要这样吗”,不再问“可不可以不这样”。她只是听,只是点头,只是照做。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意志,没有自己的疑问。
“你之前学的是如何释放媚骨之力,让男修为你疯狂。”苏怜幽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吹过湖面,“但这只是第一步。就像学会了磨剑,但还不知道怎么用剑。剑磨得再锋利,不会用,也是废铁。”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第二步是——如何利用这种疯狂,从他们身上获取你想要的东西。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修为、资源、甚至生命,双手奉上。不是抢,不是偷,不是骗,而是让他们觉得——给你,是他们的荣幸。”
苏怜幽拿起一枚玉简,递给云绾柔。玉简触手生凉,表面光滑如镜,能隐约照出人的脸。云绾柔接过来,低头看着,玉简中映出她的眼睛——清澈的、明亮的、带着一丝好奇和紧张的眼睛。
“这里面记载的是合欢宗的核心功法——《阴阳合欢诀》。”苏怜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神秘的、蛊惑的意味,“以双修为根基,通过男女交合,吸取对方精气,提升自身修为。这是合欢宗立宗的根基,是历代祖师心血凝聚的结晶。修炼到高深处,一次双修,抵得上别人苦修数年甚至数十年。”
云绾柔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地震前的沉默。她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只知道它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双修。交合。吸取精气。
这些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师尊之前提过,在那些“教导”中,在那些“聊天”中,在那些“谈心”中。那时候师尊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听过就忘了,没有多想,也不敢多想。可现在,当“双修”这两个字以功法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那枚冰凉的玉简中,她不能再假装听不见了。
她想起了在山野间采药的日子。春天,野花开得漫山遍野,她赤着脚踩在青草地上,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夏天,她在溪水中捉鱼,溪水清凉透澈,能看清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秋天,她在树下捡落叶,落叶金黄,像一把把小扇子。冬天,她在雪地里堆雪人,手冻得通红,却笑得那么开心。那些日子,和“双修”这个词,隔着一整个世界。她再也回不去了。
“师尊……”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一定要这样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小到像一只蚂蚁在说话,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她知道不该问。师尊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了。可她忍不住。她想要知道,这世上除了这条路,还有没有别的路。哪怕只有一条,哪怕那条路更窄、更难、更远,她也愿意试试。只要不是这条路。
苏怜幽看着她,眼神温和得能滴出水来。那种温和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和。因为她知道,她的猎物正在一步步走进陷阱,不需要再装。她只需要笑,只需要温柔,只需要让云绾柔觉得——师尊是为她好。
“绾柔,你以为修仙是什么?是整天打坐念经就能飞升成仙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跟一个天真的孩子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不是。修仙是最残酷的竞争。资源有限,修士无数,你不抢别人的,别人就会抢你的。你不吃人,人就会吃你。你不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别人就会踩着你的尸体往上爬。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像母亲的低语。
“而且双修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天地分阴阳,人分男女,阴阳交合乃是天道。春种秋收,日出月落,花开花谢,潮起潮落——这世上的一切,都是阴阳交合的结果。双修不是邪术,不是歪道,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它是天道,是自然,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合欢宗之所以叫合欢宗,就是因为我们把双修视为正道,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我们修的是天道,行的是自然,求的是大道。”
云绾柔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玉简。玉简被她攥得发烫,边角硌着她的手心,生疼生疼。可她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因为她害怕,害怕一松手,那枚玉简就会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这密室的寂静。那声响会像一声惊雷,把她从这场梦中惊醒。可她不想醒。醒了,就要面对现实。面对她不想面对的现实。
她想起了一句诗——“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她没有觉,她还在梦中。一个醒不来的、越来越深的、越来越暗的梦。
“绾柔。”苏怜幽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颧骨处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很凉,像冷玉,触碰到云绾柔的皮肤时,云绾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相信为师吗?”
云绾柔看着师尊的眼睛。那双眼中满是温柔、慈爱、关切、怜惜——所有美好的、温暖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情绪,都能在那双眼中找到。那双眼睛像一汪温泉,让人想要跳进去,把自己泡得暖暖的。
“相信。”云绾柔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可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犹豫。因为她真的相信。相信师尊是为她好,相信师尊不会害她,相信师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她的信任,是真的。不是被逼的,不是被洗脑的,不是被控制的。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不求回报的信任。像孩子信任母亲,像信徒信任神明,像飞蛾信任火焰。飞蛾扑火,不是因为飞蛾傻,而是因为它以为那是光。
“那就听为师的。”苏怜幽松开手,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为师不会害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么真诚,那么笃定,那么不容置疑。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好师尊,一个全心全意为弟子着想的好师尊。
可她不知道,她的“好”,是毒药。她的“为你好”,是陷阱。她的“不会害你”,是最大的谎言。
云绾柔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师尊对她好,她应该相信师尊。师尊说什么,她就应该做什么。师尊让她修炼《阴阳合欢诀》,她就修炼。师尊让她服用那瓶丹药,她就服用。她不知道,那瓶丹药中掺了微量的催情成分,那枚玉简中的功法被她篡改过——修炼之后会逐渐削弱人的意志,让人更容易被控制。
苏怜幽的计划,从这一刻正式启动。她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步步将云绾柔推入深渊。水是温的,蛙是舒服的。等水烧开了,蛙想跳,也跳不出去了。
当天晚上,云绾柔服下了那枚丹药。
丹药不大,只有黄豆大小,通体朱红,像一颗红豆。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看着它,看了很久。不是犹豫,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像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的深渊,知道跳下去就回不来了,可还是想跳。因为有人告诉她,跳下去,就能飞。
她将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河床。一股甘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不是糖的甜,不是蜜的甜,而是一种更清淡的、更悠长的、让人回味无穷的甜。像山间的清泉,像初春的花蜜。
可甜过之后,是苦涩。不是药的苦,不是黄连的苦,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言说的苦。那种苦不刺激,不浓烈,只是淡淡的、缓缓的、绵绵不绝的,像一根丝线,缠绕在她的舌尖,怎么都甩不掉。
她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像地底的温泉突然喷涌而出。那股热流不像灵气运转时的温热,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更无法控制的热度。像火焰,像岩浆,像夏天的烈日。它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流过她的胸口,流过她的脖颈,流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衣领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渴望,那种渴望说不清道不明,像饿,又不是饿;像渴,又不是渴。是想要抓住什么,又不知道想要什么;是想要被填满,又不知道用什么来填。
她以为是功法的正常反应,没有多想。
她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按照玉简中的口诀运转灵气。灵气在她体内流转,从丹田到会阴,从会阴到命门,从命门到夹脊,从夹脊到玉枕,从玉枕到泥丸,从泥丸到膻中,从膻中回到丹田。一周天,又一周天,又一周天。
每运转一周,那股热度就增强一分,像有人在她的身体里放了一把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她的身体变得滚烫,像一块被烧红的铁。她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瓣。她的嘴唇变得干燥,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舌尖触碰到唇瓣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快感从嘴唇蔓延到全身。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紊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小兽,在拼命挣扎。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她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弟子服贴在皮肤上,黏腻而难受。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越来越无法忽视的、越来越让人疯狂的——渴望。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浑身都不对劲。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皮肤上爬,痒,却抓不到;像有无数根针在她的身体里扎,疼,却找不到位置。
她想要停下来,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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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想要离开这间密室。可她的手不听使唤,她的腿不听使唤,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只能继续运转功法,继续让那股热流在她体内奔涌,继续让那种渴望在她身体深处蔓延。
她不知道,这是丹药的效果。那枚朱红色的丹药中,掺了微量的催情成分。不多,只有一点点,一点点到不会引起她的警觉,一点点到让她以为是功法的正常反应。可就是这一点点,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她的身体里,会慢慢生根,慢慢发芽,慢慢长大,开出妖艳的花,结出致命的果。
她不知道,这枚玉简中的功法被篡改过。原来的《阴阳合欢诀》,虽然也是双修功法,但至少是中正平和的,不会对人的意志造成伤害。可苏怜幽给她的这个版本,被她刻意修改了几处关键的口诀。修炼之后,会逐渐削弱人的意志,让人更容易被控制,更容易被引导,更容易被塑造。
温水煮蛙。水是温的,蛙是舒服的。等水烧开了,蛙想跳,也跳不出去了。
她强忍着那股不适,继续运转功法。汗水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湿润。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忽视,越来越让她疯狂。
她运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开始,她每天都在服用那掺了药的丹药,每天都在修炼那被篡改的功法。一天,两天,三天……她的意志在一点点被削弱,像被水浸泡的泥土,慢慢变软,慢慢崩塌。她的羞耻心在一点点被瓦解,像被春风吹拂的冰雪,慢慢融化,慢慢消失。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渴望,像干涸的土地渴望雨水,像饥饿的野兽渴望猎物。
而她,浑然不觉。
苏怜幽就像一只耐心的蜘蛛,织下一张精密的网。每一根丝线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个节点都经过反复推敲。网织好了,就坐在网中央,等待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不着急,不慌张,不担心猎物会逃脱。因为她的网,没有出口。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云绾柔的脸上。她的脸很美,美得像一幅画。可那幅画上,有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裂纹从她的眼角开始,向下延伸,经过颧骨,经过嘴角,经过下巴,消失在脖颈中。
那是她的心,正在裂开。
苏怜幽站在密室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一半是温柔,一半是冰冷。一半是慈爱,一半是算计。她伸出手,接住一片从窗口飘进来的桃花瓣。花瓣粉白,薄如蝉翼,在她掌心微微颤动,像一只受伤的蝴蝶。
她看着那片花瓣,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绾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花。可花再美,终究是要谢的。”
她握紧拳头,花瓣在她掌心被碾碎,化作一小撮粉末,从指缝间飘落。粉末在月光下飞舞,像一群萤火虫,一闪一闪,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与其让你谢在土里,不如让你谢在我手里。至少,物尽其用。
她转过身,看向沉睡中的云绾柔。少女蜷缩在蒲团上,双手抱着膝盖,像一个在母亲子宫中的胎儿。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好的梦。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她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苏怜幽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睡吧,绾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阵风,“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等你醒来,你会更听话。等你醒来,你会更配合。等你醒来,你会更麻木。等你醒来,你会变成我最完美的工具。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天地间一片黑暗。密室的鲛油灯还在燃烧,发出微弱的光,像两颗黯淡的星星。
苏怜幽坐在云绾柔身边,守护着她的“作品”。不,不是“作品”,是“作品”。一件还在创作中的、尚未完成的、需要更多打磨的作品。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而她不知道的是,云绾柔做的那个梦里,没有师尊,没有合欢宗,没有双修,没有媚骨。只有一片漫山遍野的野花,一个赤着脚的小女孩,和一片蓝得透明的天空。小女孩在花丛中奔跑,笑声像银铃,清脆而悠长。
她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过身,看向远方。远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脸,看不清身形,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温柔,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像母亲的手。
“绾柔,你还记得我吗?”那个声音问。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你是谁?”
“我是你。”
“你是我?”小女孩笑了,“你骗人。我在这里,你怎么会是我?”
“因为你是以前的我。”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哀伤,“我是以后的你。”
“以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以后的我……没有我。”
小女孩听不懂,歪着头,一脸茫然。可她知道,那个声音在哭。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可她知道。因为她就是她。
梦醒了。窗外,天还没亮。云绾柔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有一片花海,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声音说——“以后的我,没有我。”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她哭了。哭得那么伤心,那么绝望,那么莫名其妙。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中露出脸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美,美得像一幅画。可那幅画上,那道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长,越来越触目惊心。
她的心正在裂开。而她,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