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陆廷州极速翻身坐起来,焦急的观察苏砚的脸色,抬手在她额头摸了摸。

    “我没事,就是饿得全身无力。”苏砚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躲开了陆廷州的碰触。

    陆廷州的手在空中顿住,随即自然地收回,他垂下眼帘转身下地穿上鞋往外走。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粥和菜,等我给你盛进来吃。”

    房门被轻轻关上,苏砚已经停工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

    什么意思?

    陆廷州比她先来宿舍?他怎么知道自己被分配在哪个宿舍?

    还有,今天他是休假吗?怎么有空来看自己?

    好多问题萦绕在心头,苏砚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她靠在床头环顾四周打量她这个新宿舍的装饰和配置。

    其实这应该不能叫做宿舍了,而是规规整整的一室两厅房间。

    身下是全实木一米五大床,红漆描金圆角款,一看就很贵很难买。床褥都是纯棉牡丹花样的床单和被单,一对绣花枕头。

    床两侧各有一只原木床头柜,靠近里侧这边还放置着一台小小的座钟和一个精美玻璃台灯。

    靠墙一侧摆放着带穿衣镜的玻璃五门大立柜,床头正对方向有个大书桌,桌子上同样摆放着稍大一些的玻璃台灯和座钟。

    苏砚看着眼前这些温馨的布置,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应该是学校为了照顾她花费了一些心思,难为白校长能为她想到这么多。

    这些布置也不知道出自谁的手,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

    不知道客厅和餐厅什么样,她好想出去看看,苏砚掀开被子下地,才发现床边地面竟然铺了一块很大的手工波斯地毯,即便赤脚下地都不会凉。

    这心思也太细腻了吧!

    她踩着拖鞋悄悄拉开房门,客厅主色调也是暖黄色,对面一台高柜上放置着一台电视机。头上悬挂着乳白色拉线蘑菇吊灯。

    这一侧摆放着焦糖色的人造革沙发,靠背上一水的手工钩针拼色毛毯,座位上放置着碎花坐垫。

    中间是实木茶几,台面压着厚重的玻璃,摆放着整套搪瓷茶具和两个大号竹编果篮,装着糖果和柿饼,苹果等。

    墙角柜子上摆放着陆廷州第一次过来看她时带过来的录音机,还有一些磁带。

    正面墙面上挂着标准的伟人画像,侧面墙上各自挂了几副花鸟,山水国画。

    靠窗位置摆放着实木四方餐桌和两把木靠背椅,上面放着保温瓶,成套白底红花搪瓷缸和铁皮茶叶罐。

    还有一排矮木橱柜,存放着细瓷碗碟,米面粮油,屋里所有灯光都是暖黄色灯泡,此刻全都亮起来照得满屋暖意融融。

    除了这些基本的家具家电,摆设之外,更令苏砚惊喜的是窗台上摆放着一排花草,上面还有两盆吊兰。

    柔软的纯白色窗帘随着微风飘动,大门处挂着的亚克力珠帘也随着微风晃动叮咚作响,整个房间给她的感觉就是灵动温馨,暖人心脾。

    “你怎么出来了?饿极了?”

    陆廷州一扭身看见苏砚愣愣站在门口傻笑,急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一把抱起苏砚将人送到餐椅上坐着。

    “粥刚刚热好,你先吃,我把这些菜再热一下。”

    苏砚方才没有意识不知道她是被陆廷州抱着回来,此时见倪虹还在屋里,陆廷州真是一点都不避讳,她瞬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她轻轻掐了一下陆廷州胳膊,小声嘟囔,“你干嘛随便抱我?”

    陆廷州笑着解释,“没事,你现在是病人。”

    倪虹也在一边跟着解释,“你不用顾及我,刚才也是首长一路抱着你回的宿舍。该看的不该看的大家都看见了。”

    啊?完了,更社死了。

    苏砚猛地沉下头,差点将脸怼进粥碗里。

    她明天不想出门了怎么办?

    “粥烫,我帮你吹吹。”陆廷州非常自然地将碗端起来,拿着勺子一边搅合一边吹气,紧接着他舀起一勺子粥伸到苏砚嘴边。“张嘴!”

    “啊?”苏砚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变身超级奶妈的陆廷州。

    没想到,陆廷州趁着她毫无防备的间隙,将粥喂到了她的口中。

    随着滑腻温暖的白粥下肚,苏砚才猛地反应过来,陆廷州干了什么。

    “你你你...”

    天啊!全面进攻的陆廷州她有点遭不住啊!

    怎么办,怎么办?

    上次已经建立好的信心,顷刻间轰然崩塌。

    她觉得有些防线好像守不住了。

    “我怎么了?苏砚,我们是合法夫妻,你生病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陆廷州就这么直直盯着苏砚看,话虽然很正常,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丝委屈和不理解。

    好...好像,听起来很有道理。

    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妻,那做些夫妻间合法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以前跟陆廷州保持距离,一是觉得他以后会成为别人的男人,二是因为陆廷州对她的态度厌恶至极。

    她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可现在是陆廷州主动在靠近她。

    管他以后是不是别人的男人,最起码他现在是她的男人,受他照顾不是很正常?

    想到这里,苏砚心里好受了一些,心态转变,接受陆廷州的主动示好好像也不是什么别扭的事情。

    只不过,屋子里还有别人在。

    “那个,还有别...”苏砚嘟囔了一句,四下看看,却发现屋里早就没有了倪虹的身影。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去的,这动作真够快的。

    倪虹:我不快点能行吗?魔鬼教官的可怕眼神都快把她身上烧出两个洞了。

    “倪虹已经走了,今天晚上我在家,她可以休息一下。”陆廷州看到苏砚的疑惑顺嘴解释道。

    “什么意思?你今晚要住在这?”苏砚再次震惊,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她心脏有些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