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大家还是更关心祝忆温身上被下的毒。
“你说那毒无色无味,可知究竟是什么毒?可有解法?”许凌音心急地问。
“我所想无误的话,此毒是来自南炘之物,名曰无根生。”
“解毒之法,我也能推出大概。只是身在此地,找不全那么多药材。”
祝忆杨听了祝忆温这话,可算是遇上自己用武之地了,一种穷人乍富的豪气。
“这你放心,现在你三哥我做了点小生意,自己赚钱了,你大可放心拿药方出来,就算是天山雪莲、人生灵芝,你三哥我也能给你买回来。”
祝愿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认可他对祝忆温的兄弟情的。
“不错四哥,你就算要天上的仙丹,本座和祝老三也一定帮你寻到!”
小幼崽跳起来,想和祝忆杨勾肩搭背,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祝忆杨的肩膀,无奈,她只能把祝忆杨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表现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多谢三哥、多谢小妹。”
祝忆温也不跟他们多客道,随即写了药方。
日头偏西,肃王府三人与祝忆温暂时告别,打道回府,按照来时路折返。
马车走在林间小路上,金灿灿的夕阳打斜地穿过树叶缝隙,在落叶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慢慢安静下来,偶尔一两声归巢的鸟儿扑棱翅膀。
车窗外传来松枝混合泥土的清新气息。
祝愿无心欣赏美景,她一直拄着下巴,细想有关祝忆温的事。
见小不点忧心忡忡的,许凌音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门,“想什么呢?”
“娘亲,您说千方百计把四哥送来护国寺关押之人,会不会与惦记他秘籍之人是同一伙人?”
起初祝愿只认为朝中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大臣,给祝忆温灌上灾星恶名,压入护国寺,只是为了压迫肃王府。
但如今看来,他们完全另有目的。
就像许相利用杨远之死,将祝忆舒送进牢房,目的是为了得到血影宗一样。
“这段时间,我一直让孙嬷嬷在查当年经过太后药碗之人,始终没有结果。”
提到此事,许凌音也面露忧愁。
祝忆杨张了张嘴,刚想着应和什么,突然,马车斜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似重物落地,惊起一滩尘土,让周围一圈内的土地都跟着连连晃动。
“吁~”
车夫李叔急忙刹停马匹。
“发生何事了?”许凌音急忙询问。
不用李叔回答,掀开车帘就能看到,前方路上莫名出现一块大石头,还压倒了好几棵小树。
“可能是前几日暴雨,山顶滑坡了。”
“王妃放心,这石头没挡住咱们的路。”
李叔回应一句,继续往前赶车。
七月的京中本就多雨,此事也不足为奇。
下一瞬,更多的石头落下,最大的,足有冬瓜大小;最小的也有手掌大小。
“嘶——”
马被石头砸中脊背,嘶吼一声,挣脱缰绳自己跑远了。
“噗通”一声,一块足有成年男子人头大小的石块,正正好好砸中马车。
许凌音猛地将两个孩子拉入怀中。
“不对,这不是自然的山顶滑坡,有人在山上放石头,故意想要砸死我们!”
祝愿将头探出车窗,看清几十米高的山崖顶上有几个小人在移动。
“快下车,找地方躲起来。”许凌音下令道。
几人弃车逃离。
刚走出车篷,祝忆杨面前便砸下一块石头,为了不让石头砸到自己,他几乎是滚落车板的。
砸是没砸到,可也被地上的碎石子刮伤了手臂,脚还扭到了。
“三哥,来!”
祝愿的小手用力扶住祝忆杨,让他借自己的力站起来。
“郡主、三少爷,这边!”
李叔早就寻到了一处石头砸不到的死角,在树林里面,招呼兄妹二人过去。
祝愿看了眼许凌音。
“你们先去。”
许凌音从车板下抽出一把弓箭,一边躲着石头雨,一边对着崖顶的人影射出弓箭。
周围,祝忆祁派来跟随保护她们的暗卫也纷纷出动。
“务必把人给本妃抓住!记住抓活口!”许凌音下令道。
轻功高的暗卫直接飞檐走壁,徒手攀登几十米高的悬崖。
功夫一般的,则从侧边找路跑上去,想要阻断那些杀手的下山路,包抄他们。
许凌音自己手里射箭的动作,也丝毫不停歇。
她的准头不错,几乎箭无虚发。
砸下来的石头少了,也给攀岩的众暗卫降低了不少难度。
那些杀手许凌音交给暗卫们查,她自己则忙着去追上祝愿和祝忆杨。
“娘亲~”
见孩子们都平安无事,许凌音也放心多了。
知道祝忆杨脚扭到了,她蹲下身子,帮他活动了一下脚腕。
习武之人胳膊腿脱臼、关节错位什么的,都能自己掰回去。
只是得忍受不同寻常的痛罢了。
正如祝忆杨现在这里,仰天长啸,“啊——!”
“平时让你练功就知道偷懒!”
许凌音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不自觉,手上力度也逐渐加大。 “疼疼疼……诶呦~”
祝忆杨叫苦连天。
“好了,咱们现在马跑了,车毁了,这地方无论是距离护国寺还是城中,步行都需要半日以上的时间。”
“天也已经黑了,咱们只能露宿荒野了!”
许凌音提醒几人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比起什么救祝忆温离开护国寺;寻找投放石头的杀手…今晚的住宿问题才是他们最应当考虑的。
“王妃,老奴记得这附近常有野兽出没,我们今晚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待一晚上吧?”李叔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许凌音对此也没办法。
就算暗卫们轻功卓越,脚程快,回王府再赶一辆马车来此,至少也得明日清早。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在此流落一晚了!
“李爷爷,你说这附近有野兽出没?”祝愿突然问道。
“是啊,老奴听说还有大虫和黑熊!”李叔缩着脖子。
祝愿则对此颇为兴奋,她打了个响指,“既然有野兽出没,就证明附近一定有靠打猎生活的猎户!”
“娘亲、李叔、祝老三,咱们可以去找家猎户投宿,不用野外求生了!”
祝愿兴奋极了,摸着自己的小脑袋,自己都觉得自己聪明得不像话。
许凌音、祝忆杨和李叔都一致认同。
李叔背起祝忆杨,许凌音牵上祝愿,四人一齐往林子深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