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锦却嫌弃地与江卿敏拉开距离。
理由也很简单,高贵如她,这京城里的任何人,她都看不起!
她本也不想管这闲事的,但看清对面惹事之人是祝愿,她就必须得为正义发声,好好审判她。
“祝愿,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早上骂我和许家表哥也就算了,中午又在这儿作威作福,此事我们定要告诉皇祖父,看他怎么罚你!”祝锦嘴角上得逞的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向不懂礼数的永宁郡主啊!你之前只是顶撞长辈、暗地里害人,如今真是越发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打人!”许言也跟着应和,让所有人都看看祝愿的恶毒。
心虚的江卿敏得知打了她们的人是永宁郡主祝愿,心头一颤。
这小郡主虽然才三岁,刚回京不过两个月,可战绩可查,连三皇子夫妻和许相、长公主都不给面子,照骂不误,还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妖术,深得皇帝喜爱。
担心归担心,想到身边还有晋阳郡主和许家大公子坐镇,她顿感踏实不少。
随着许言和祝锦兄妹二人对祝愿的评判,围观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都是在批斗祝愿。
不等祝愿开麦反击,祝贺鼓足勇气:“你们一个个都瞎吗?没看到南炘皇子墨修烨奄奄一息躺在这儿吗?”
他将墨修烨搀扶起身,又道:“江卿敏,不分青红皂白打人的,是你才对,若不是本皇孙和永宁郡主及时赶到,南炘皇子就要死在你手里了!”
江卿敏不服气反驳:“那也是他偷了我的坠子不还,我打他也是他活该!大家评评理,就算是南炘皇子也不能偷东西吧?”
她一副自己有理就能为所欲为的模样,加上许言、祝锦他们给自己撑场面,愈发嚣张。
祝愿冷笑,从腰间拿出刚刚捡到的坠子。
原来这东西是她掉的。
主人如此恶毒、肮脏,东西上多少也有沾染主人的因果,她才不屑于要。
“不知这位江小姐丢失的坠子可是此物?”祝愿问道。
江卿敏没什么心眼,就是纯坏,立刻惊讶道:“我的坠子怎么在你哪儿?”
“此物是本郡主与皇孙殿下路过花丛捡的。”
“江小姐之所以诬陷墨修烨殿下偷盗此物,就是因为他是敌国质子,是这太学最穷,最没钱之人。”
“可本郡主与皇长孙总不能也穷到偷你一个坠子吧?”
祝愿将事实真相摆出,江卿敏明显面露难色,整张脸都涨红了。
祝锦和许言见这次又没能让祝愿吃瘪,脸色铁青。
“江卿敏,拿着你的坠子赶紧滚,再让本郡主发现你无端冤枉他人、欺负他人,别怪我连你父母一起告状到皇伯父那儿。”
祝愿没好气地将坠子扔给她,居高临下地觑了她一眼。
她还不忘也同样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都给本郡主听好了,南炘质子墨修烨,本郡主罩着了,日后谁再敢欺负他,就是相当于欺负我!”
她伸出短小的手指头,一一指着众人。
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得罪了这位刚回京就能扰得满城风云的郡主!
伤势惨重的墨修烨,在临近昏迷前,正好听到了祝愿这句话。
他被祝贺扶在怀里,只能勉强从祝贺胳膊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站在光里,挡在他们面前的小小身影。
明明还只是奶娃娃,此刻却像是有着无尽力量的神明。
别人怕她,不想得罪她,祝锦可不怕。
听到祝愿说要罩着墨修烨,祝锦来了灵感,正愁没法让祝愿吃瘪。
“呵,祝愿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墨修烨可是南炘国质子,你父亲肃王一年前昏迷着从战场回来,可都是因为他的国家。”
“这十多年来,我们西垒国与南炘国大大小小的战争摩擦不断,你身为皇室郡主,如今护着一个敌国质子,是何居心啊?”
祝锦阴阳怪气地开口,忽的又恍然大悟一般,继续道:
“哦,我知道了,你亲外祖母的兄长,也是你那好三哥祝忆杨的祖父,当年便是通敌叛国,莫非你也要效仿镇国公府一家,同样来个吃里扒外?亲近敌国?”
祝锦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许言的脑子转动也是飞快,也立马抓紧此事,变本加厉道:
“祝愿,你今日公开维护敌国质子,你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如何想?让你父亲肃王殿下的旧部如何想?”
祝愿不屑一笑,抬眸朝二人望去,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西南两国打了十余年仗,可墨修烨今年才六岁,且三年前就已经被送来为质,他能左右得了什么?下令打仗的是他吗?杀我西垒将士的是他吗?”
“我今日并非在护着他,而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他真死在我们西垒,会给我们造成什么样的灾难?如今西垒战力早已不服从前,我父王昏迷不醒、大哥双腿残疾,一旦两国开战,你们在场的谁能挂帅出征?”
祝愿掷地有声地质问着。
众人瞬间沉默。
确实如此,西垒已经十余年没有出过有才能的将领了。
除了十年前的镇国公,就剩现在昏迷不醒的肃王了。
剩下的那些所谓将军,别说出征,就连让他们上山剿个匪,都极其困难。
见众人被自己怼的无话可说,祝愿乘胜追击,继续恐吓。
“墨修烨再怎么不济也是南炘皇子,据我们肃王府的探子报,南炘暗探早已潜入我们西垒四处,也许此时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你们今日对他们皇子的所作所为,他们也定会记录下来禀告给南炘皇,届时南炘皇若以此为借口攻打我国,你们都是促使战争的导火索!”
这顶沉重的帽子扣下来,连许言和祝锦都承受不起。
完全没想得这么深奥的祝锦,冷汗直冒,脊背发紧。
许言毕竟顶着神童的名号,懂得多,想明白后也是眼前发黑。
祝愿没再理会他们,和祝贺二人先把墨修烨抬下去。
散场后,比起对南炘开战的恐惧,祝锦和许言心中更多的还是对祝愿的恨意。
可恶,这么好一个能给祝愿定罪的机会,又被她轻而易举击碎了!
这祝愿简直智多近妖。
不似真的才三岁半。
或者说,就不似他们这个世界的存在!
不过不用担心,对付不了祝愿,他们难道连祝忆杨那个傻冒都解决不了吗?
上次在颜家,他们兄妹要了许威一条腿,下午的骑射比赛,祝忆杨也必须留下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