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疯了吗?她知道血影宗和五弟的关系呀!
“妹妹……”
祝忆杨将祝愿拉到自己身边,就差当着沈观复的面说出实情了。
祝愿无奈朝他摇头,给他比了个禁言的手势。
“祝老三你安分点,沈大人的议题是为民除害,维护武林和朝廷和平,本座当然得同意了!”
“再说,本座做什么决定,轮得到你插手?”
见祝忆杨死活不明白她的意思,祝愿只能厉声呵斥,堵住他的嘴。
“是啊老三,愿愿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许凌音可比祝忆杨聪明太多了,看明白了祝愿的眼神,帮忙劝他。
祝忆杨双臂抱肩,一脸闷闷不乐堆在椅子上。
想去给祝忆舒通风报信,却还被祝愿指挥孙嬷嬷拦住。
直到沈观复走了,没有外人了,祝愿才道明自己的用意。
“丘北玄刚死,他手里那些旧部,和血影宗那些老顽固,人心都还有待收复。”
“让朝廷攻打他们,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攻打,而是要让整个血影宗的人团结起来,这次能够听从五哥哥的号令,一致对外。”
“唉,详细内容我与你也说不明白,总之就一句话,利用朝廷派兵来实现我们对血影宗统一的计划。”
她朝祝忆杨眨着眼睛,一副让他尽管放心的模样。
祝愿的计划,自然也得让祝忆舒知晓。
等皇帝那边能确定下来出兵,她打算让祝忆舒先带自己去一趟血影宗总部。
这几日,祝愿在府上也闲来无事,索性与祝忆杨一同去太学上课。
皇帝之前说过,她和祝锦可以随时过去读书。
祝锦自那日起,打着勤奋好学的人设,隔三差五都会去一趟,装模作样听听课。
可祝愿,却一次都没去过。
若非在家待着都快长苔藓了,她也绝不会没苦硬吃去上学。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太学门口,恰巧,又遇到了许家的马车。
祝锦恰好今日也来了学堂,是坐许家马车来的,她从马车一下来,看到同样来学堂的祝愿,气得牙痒痒。
“祝愿,你还有脸见人?你害我母妃被罚,你那不要脸的娘害我父王名声大毁,这几日,我们整个三皇子府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你这个罪魁祸首倒好,不但没被皇祖父惩罚,还如此悠闲自在!”
祝愿不屑与傻子理论。
就算重生一次,祝锦的智商还是这么低,怪不得原书里她是肃王府众人里第一个死的。
“你也知道满京城的人都在骂你们啊?那你还不赶紧回家避避风头?不仅心大、脸更大,脸皮厚的都能砌城墙,谁有你厉害啊!”
说完,她直接转身跟着祝忆杨进门了,没再理会快被气炸的祝锦。
许言也是脸色铁青。
颜家寿宴那日,许威拜她所赐一条腿骨折了,现在仍在床上躺着。
太医来看过,说就算腿伤养好了,也会耽误他日后习武。
原本教他枪法的御林军统领将军得知此事,这段时间也一直与许家避嫌。
像是生怕别人知道许威是他徒弟一样。
“大表兄,祝愿害死了你父母,如今又害的我父母被骂、被罚,我要弄死她!她活一天,我们两家就绝没有好日子过!”
祝锦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她早已对祝愿动了杀心,毕竟只要她存在一天,自己在小坪村与她互换身份的事就可能被她爆出,自己现在所经营的一切也都会随之损毁。
她绝不允许有那一天的发生!
“表妹别急,我爷爷说了,过几日肃王府一众人定会上山去看望那个灾星,他已经准备好了杀手,届时定让他们有去无回,一网将整个肃王府都打尽!”
“如今肃王昏迷,肃王府那几个养子残的残、傻的傻,唯一还像个正常人的就剩祝忆杨了,但若是没了许凌音和祝愿,仅凭他一个祝忆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最后,只能任我们拿捏!”
十二三岁的少年,面露阴狠,杀念似毒蛇缠绕脸庞。
太学里,颜家寿宴上的事,早已像张了翅膀一样,传得人尽皆知。
青麟阁中的学子,也是一大清早闲来无事便在议论此事。
刚到门口,许言和祝锦就听到众人议论的笑声。
见他们来了,那些声音又戛然而止。
可仍有一小片人群未在意,仍肆无忌惮地讲着。
前几日才来太学青麟阁读书的太孙祝贺,正以第一视角,绘声绘色地讲述那日的经过。
时不时,祝愿还会应和他,拍手叫好。
得知祝贺竟也来太学读书,祝愿方才还震惊一瞬。
“小姑姑、小叔叔,你们快说说,三皇叔那日在皇宫养心殿前,是不是拽叔祖母的手腕了,当日值勤的宫女、太监,就连禁军都看到了。”
“我还小道消息说,三皇婶已经吃醋了,这几日都和皇叔分床睡的,哈哈哈~”
祝贺的消息更是灵通,就连许婉柔和祝青云的闺房之事都知晓。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祝锦实在气不过,快步过去,狠狠在一旁凳子上踢了一脚,把桌子上的砚台摔落在地,制造出巨大声响。
许言也上前,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指着祝贺、祝愿和祝忆杨:“你们好歹也是皇室中人,怎能如此编排议论自己的长辈?”
他脸色极其难看,拧着眉,看向祝愿几人时,眼里尽是寒意。
祝忆杨噗嗤笑出了声:“怎么?你们做都做了,还不让我们说?大家想不想听听许砚之、吕蔓和苏瑶的事,想听的本公子现在就说!”
也怪自己,一直在说三皇子府的事,忘了把许家的事也拿上来说一说。
“三哥,还得好好跟同窗们讲一讲许相爷是如何吃杨家软饭,从穷书生一跃成为宰相后,又宠妾灭妻,在外私搞。”
“某些外室的后代,就是上不得台面!”
祝愿阴阳怪气损着许言。
这些故事她早都想好了,等她的戏楼装修完毕,立马上演。
“祝愿,你胡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许言彻底被祝愿激怒,跃过其他人,想要上前掐祝愿脖子。
祝忆杨和祝贺像是一眼,齐齐站起身,挡在祝愿面前。
“许言,颜家寿宴那日,你弟弟许威就想欺负我们,现在你也步他后尘,想对愿愿动手,问过我们了吗?”祝忆杨嚣张挑衅道。
“许家大公子也想尝尝断腿的滋味,你最近可要小心你的腿哦!”祝贺绵里藏针,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着同样威胁效果拉满的话。
聚在祝愿三人周围听故事的小贵人们,也纷纷起身,站肃王府和东宫。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不是缺心眼儿,都知道在肃王府和东宫、许家和三皇子府之间选谁。
他们人多势众,许言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那样他所积攒十余年的君子人设,都会崩塌。
祝锦也过来拉仗,将暴怒的许言带走。
许言面色阴冷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绝不会放过祝愿、祝忆杨,还有帮着他们一起与他作对的祝贺!